“事情就是这样。”
克拉克一脸高深莫测，把他和Earth-50的世界意识那驴唇不对马嘴的商量整理了一番，掐头去尾、该瞒的瞒该说的说，最后还强调：“理论上来说，只要找到他脑海深处躲藏起来沉眠的意识就好。”
“等等。”迪克率先提出了疑问，“那为什么之前检查都没发现布鲁斯昏迷的原因？火星猎人和扎塔娜都有来看过。”
精神领域和魔法领域的专家都一无所获，科技更是没起作用，简直就像人类观测范围外的力量——现在事实证明，这的确就是。
“这就是问题所在，在那个罪魁祸首的操纵下，‘死亡’本来会成为一个现实，但你们世界的意识提前做了布置，导致你们的布鲁斯正处于一个名义上应该死去但实际上还有一线生机的状态。”克拉克尽量将复杂的多元宇宙论和未知掌控者的存在说的通俗易懂，高一层的博弈就在他们的身边，无论如何都该提前警示。
提姆读懂了这份暗示，成为了第二个提问者：“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们时刻都在那个强大到能一句话让我们变成植物人的未知存在的监控下？”
“这点暂时不用担心，你们的世界意识很强大，祂刚把那东西踢出去了。”克拉克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了世界意识能力的参差，也不知影响祂们行动的究竟是什么，“关于是否要做这件事，以及谁去做这点，我需要征得你们的决定。”
韦恩大宅空旷的客厅有那么几秒落针可闻，任谁都知道，一件事风险越高，要问、要准备、要商讨的就越多。
眼前说出这话的，是来自异世界的超人，他当然知道此时坐在客厅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愿意为布鲁斯豁出性命——无论是两位年轻人还是忠诚的管家，亦或者是名义上的伴侣——但他还是这么说了，就像个该死的、在手术室前拿出病危通知书和手术知情同意书的混蛋医生。
像是为了证实所有人脑袋里糟糕的猜测，克拉克继续说道：“这的确有些冒险，几乎算是把一个人的灵魂硬生生抽出来，再放进另一人的意识深处。但只要能成功这个‘现实’就会被抹除，他身上的伤口也会直接复原。”
“最坏的结果呢？”卡尔的指尖搭上手边最近的物件，马克杯上的裂纹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两个人都会陷入更深的沉睡，再也不能醒来。”克拉克无奈的摇摇头，“原本我打算直接自己试试，但那行不通。很显然他不信任我，蝙蝠侠只会对亲近的人卸下心防，而现在他的家人们就在我的眼前。”
从始至终，克拉克都没有说过一句谎话。
脑海中储存着人的记忆，而记忆来自过去，某个尚未发生、需要去填补的过去——现状是真实的，所有的危险，以及必须做出的抉择也是真实的。
面对一张已经被画了一笔的图画，要让那支外来的笔触不那么突兀，就必须要让它看起来像是原本就该有的一笔。为此，需要做出的努力不比重新展开一张画布要简单多少。
不用说，他们绝不会舍弃这次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去。”提姆两手还按着沙发垫，他寻求意见似的看过站在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管家，又对上了迪克带着沉思的眸子。
唯一没和他产生视线接触，看起来也没打算和任何人讨论的卡尔抢在其他人之前开口：“这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对你也是，这不是把我们排除在外的理由。”迪克当即站了起来，他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如今的领主正对上目光，但这不代表着他的气势有丝毫萎靡。
理所应当被排在顺位靠后的有两个人，一个尚且年轻，在“大人”们的争论中冒头只会被联合按下，另一个是总站在幕后收拾打扫，却在这件事、在所有必须直面危险的事上，总是被推到英雄们身后的老人。
一次又一次，漫长又寂静的观望和等待，循环往复。
“请原谅我不愿让你们冒险，你们都是他非常重要的人。”卡尔却极其认真地看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流露出了太久没在他脸上出现，以至于有些陌生的、带着安抚与恳切的神色，“这不是一个命令，我只是希望你们愿意相信我可以做到，我能带回他。”
他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的呢？
作为正义领主的主要负责人，他应当为缺席的成员做些什么；作为相识多年、并肩作战早将生命互相交付的友人，他也必然会为蝙蝠侠不顾危险...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别的理由，那些更隐秘的、自以为不为人知，实际上早就在青天白日下无所遁形的理由。
他暂时不再是超人了，起码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连好好走路都不会，总是在仰望着“理想”，只知道大步前进的领主阁下。
“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都是我的失职。”卡尔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在说服自己。
迪克反常的没有接受，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还有更多的人，走在大街上、缩在自己家里的人等着你的解释，他们的恐惧怎么办。”
“会有人处理这件事。”
“武力镇压？”
“不，还没定下。”
“你想要拯救你爱的人的生命，每个人都会想这么做，他们害怕失去。”迪克语调保持着平稳，他完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人们同样在害怕因正义领主而失去，所以他们会选择发声和反抗。这其中有很多杂音，可你曾经总能在整个世界的嘈杂里找到呼救的声音。”
每一个布鲁斯身边的人都在乎这个问题，他们像是天生机敏的猛禽，翱翔于蓝天之上，一眼就能将所有的龌龊捕捉。
明知正义与生命等同，却故意视而不见，从来大错特错。
“请原谅我打断你们的讨论。”阿尔弗雷德适时地站出来，通讯接连不断的提示音令凝固的气氛有了片刻缓和。
卡尔甚至不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把通讯器扔到了一边，他无法冷静下来，没有一秒钟是不感到折磨：“谢谢你的提醒，阿尔弗雷德。”
超人抓着通讯器不见了踪影，争论还没结束，他很快就会回来。
迪克终于泄了气，重新靠回沙发上，提姆递给他早端来了的咖啡，也只得到了句不高不低的谢谢。
“他在自责，觉得没看顾好布鲁斯是他的错。”迪克两口喝干了马克杯，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停下。
“就像某个把责任扛到自己身上，不愿意让身边的人涉险的顽固家伙。”克拉克有所察觉，向前任与现任罗宾说道，“也像某些希望证明自己值得信赖、是个合格搭档的笨家伙们。”
就差被指名道姓某两人并没有贸然认领，小的那个做了个鬼脸，大的那个则说：“我以前觉得超人很帅气，你瞧，速度很快、力气超大，还会飞，几乎满足了所有青少年幻想中的能力。”
“超人可没那么好当。”克拉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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