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租未来宰相当赘婿 香筠扇

1. 01

小说:

租未来宰相当赘婿

作者:

香筠扇

分类:

古典言情

“你以为我为何把淑慧的儿子,记在你名下?”

男人面目狰狞,指尖刮过苏雨棠瘦削的脸,粗鲁掐起她下颌。

“蠢妇,真当爷心疼你?”

苏雨棠脊骨窜起阵阵寒意,瞳仁放大,身体不受控地发抖。

她不敢细思。

“哎呀,姐姐莫气坏身子。”女子亲昵挽缠男人手臂,红艳的唇绽露得色。

“气死才好。”男人将苏雨棠重重掼在床上,像甩弃一块破布,“你那些嫁妆早该给我!”

苏雨棠侧伏床里,奄奄一息。

悔与恨急剧翻涌,像沸腾的铁水,灌漫肺腑。

浓郁血腥气充溢她鼻腔、喉咙,噗一声,喷溅在浸满腐朽药气的衾褥上。

“唔。”滞闷的痛呼声中,苏雨棠猛然睁眼。

她扒开覆盖住口鼻的衾被,惊惶坐起,大口吸气,像骤然拉动的风箱。

猛烈的呼吸,刮得她鼻腔干疼。

可怖的血雾围着她滚涌,她不由汗毛倒竖。

待眼神稍稍聚焦,铺天盖地的红扑入眼帘,苏雨棠愣住。

眼珠缓慢转动。

眸光流过双喜帐幔,鸳鸯绸被。

包围她的,不是灭顶的血红,而是新婚燕尔的吉庆喜色。

苏雨棠额角已冷汗涟涟,她抬手擦拭,惊魂未定。

好端端的,怎会做这等不吉利的噩梦?

神思回笼间,纷乱缥缈的梦影如潮水般消退。

可一些重要的事,清晰搁浅在脑海。

她的新婚夫君庄锦才,很快会纳贾淑慧为妾,两人还将合谋吞下她的嫁妆。

男人贪婪的话语,历历在耳。

苏雨棠瞥一眼身侧。

宽大的红绸鸳鸯被外侧,空出大块位置。

新郎不在。

依稀记得,对方掀开盖头后,连合卺酒都没饮,便被小厮叫走。

他竟彻夜未归,一如梦中。

“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苏雨棠抓住些许安宁。

“玉簪。”苏雨棠撩开纱帐问,“几时了?相公还没回府么?”

鎏金烛台上,喜烛高照,蜡泪凝挂如川。

丫鬟拉起衾被,拢住她细肩,回话:“没呢。”

见她面色不佳,紧接着宽慰:“小姐别担心,许是姑爷高兴,与几位同窗赏画吟诗,忘了时辰,明早定会回来陪小姐敬茶。”

“才刚到丑时,早着呢,小姐再歇歇?”

庄锦才走之前,似乎知会过,侍郎家的公子偶得前朝丹青大家真迹,几位同窗邀他共赏。

可梦里,姓庄的根本是在骗她。

他没去赏画,而是在杏花巷与贾淑慧私会!

记在她名下的便宜儿子,便是这时候怀上的。

究竟是梦是谶?一探便知!

“玉簪,替我梳妆。”苏雨棠掀开鸳被。

乱蓬蓬的思绪,掩在密匝匝微颤的卷睫下。

盆中红罗炭被霜烬覆盖,红光弱化。

惊惶、愤怒,心内浓烈的情绪在消减。

苏雨棠战栗着,披上玉簪递来的棉氅,果决地朝书案走去。

“奴婢去添些炭。”

“不必。”苏雨棠提笔,“去把我们的人都叫起来,待会儿随我出府办件事。”

“别惊动庄家的人。”

她运笔如飞。

梦中一切,像疾驰的马车外迷蒙的光影,在她脑海飞掠。

若是真,她绝不手软。

天寒风冷,夜深人静。

苏雨棠带上陪嫁的丫鬟、婆子、仆从,足有十来人,默默出府。

“我梦见祖母病倒,实在不放心,必得回去看看。”苏雨棠嗓音透出强忍的哭腔。

玉簪掏出两枚明晃晃的银锭,快速塞进门房手里。

苏雨棠吸吸鼻子,细声细气保证:“天寒地冻,大叔拿去买酒喝。我定快去快回,不令大叔为难。”

守门大叔打量她一行人,眉头打结,欲言又止。

掂掂银子,还是咬牙收好,躬身赔笑:“少奶奶只管去瞧,小的替您守着门。”

马车走远,守门人收回视线。

隔着衣料捏捏硬实的银锭,他嘀咕:“早听说少奶奶有钱,果然财大气粗。”

又忍不住摇头:“这庄家门哪是好进的?才半宿就受不了委屈,跑回娘家哭诉。往后啊,哭的日子还多着呢。”

夜市仍亮着灯,道旁店铺已陆续打烊,街上人不多,一眼望去,约莫有数十人徜徉其间。

摊位倒摆着不少,有的冒着腾腾热气,有的已在装筐收摊。

“小姐,前头便是杏花巷。”走在窗外的婆子,压低声音禀。

苏雨棠望一眼,点点头。

放下夹棉窗帷,侧过脸,身姿朝玉簪略倾,附耳细嘱。

“能做到吗?”苏雨棠坐直脊背,盯着她,眉目舒展。

仿佛方才交代的,不过芝麻绿豆的小事。

玉簪心惊肉跳。

她从未做过这等出风头的事。

却鼓足勇气,坚定应:“奴婢一定做好!”

片刻后,杏花巷内,灰衣家仆抄起精铁匕首,麻利拨开门闩。

门里打盹的小厮被碰倒,茫然惊醒。

认出来人,眼睛骤然圆睁。

张开嘴,惊呼声被汗巾塞回喉咙。

眨眼间,已如死猪一般被扔到墙角。

苏雨棠裙裾飘曳,缓步迈入门槛。

借昏灯扫见院中杏树,她呼吸一滞。

竟真有这处院子,与她梦中一般无二。

梦里,庄锦才说妾室身子重,要她抬软轿来迎,给爱妾做脸面。

可现世里,她是第一次来。

苏雨棠神魂激荡。

须臾,她眸光清明,心中那杆迟疑的秤明显倾斜。

她轻抿朱唇,迈开步幅,越过杏树凋秃不光彩的枝影,踏上衰草陈嵌的石阶。

“淑慧,委屈你了,你再等我几日,待陪那贱人回门后,我即刻来接你。”庄锦才搂着温香软玉,信誓旦旦。

“锦郎,姐姐会同意我进门么?”

“进门又如何,也只能为妾。呜呜,我素来清白本分,该嫁个良人做正头娘子的,偏偏遇着你这冤家,害我爹娘也跟着蒙羞。若他们知晓,只怕要打死我。”贾淑慧轻推他,作势往床柱上碰,“情义两难全,我不如现下便一头撞死!”

“淑慧!”庄锦才忙展臂拦住她,将她拉回怀抱,“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舍得你屈居人下?我庄锦才发誓,终有一日叫你做我的正妻。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妻子。至于苏雨棠那贱人,她若不识相,可没好果子吃!”

“锦郎,我不想伤害苏姐姐。”

“春宵苦短,好慧儿,莫提不相干的人。”

苏雨棠静坐屏风外,神动色飞。

男人提起她时,凶厉阴狠,哄娇妾时,温存爱怜。

仿佛她是棒打鸳鸯的恶棍。

苏雨棠扯扯唇角。

被背叛的是她,他们还嫌她没乖乖伸长脖子挨宰。

“锦郎……”女子对他的态度很受用,嗓音越发软腻。

帐内声娇情浓,床板吱呀作响。

苏雨棠直撇嘴,恨不得先去洗洗耳朵。

亲耳听到里头的腌臜动静,苏雨棠内心竟出奇平静。

梦里都气死过一回了,何必再为个龌龊臭男人伤神?

此刻,她已确信,梦境并非虚妄,而是上天垂怜,给她的警示。

苏雨棠羽睫半敛,细白的指慢条斯理抚捋水红色绸帕,指腹摩挲着娇艳的并蒂莲纹,目光定格。

多喜俏的帕子。

是她出嫁前含着羞赧与期许,一针一线亲手所绣。

苏雨棠眸光一凛,指尖下压,新涂蔻丹的娇艳长甲,决然破开薄绸交错的经纬。

她抬眸,瞥向身侧侍立的刘婆子。

婆子穿着她新赏的赭红色缎袄,正急赤白脸盯着屏风,眼睛冒火,快要将屏风灼个窟窿。

服侍她几年的婆子,尚且气愤至此,明日阿娘知道,应当会认同她的做派?

她不确定,但不重要。

轻扯婆子衣袖,她扫视同样面带怒容的其他随从:“替我将里头那对狗男女绑起来,回头每人赏银十两。”

语调不高,却如惊雷。

屏风里难解难分的野鸳鸯,瞬间被炸懵。

“好你个庄锦才,竟敢这么对我们家小姐!”婆子、仆婢们得令,争先恐后声讨,闯进屏风里。

“啊!”女子惊恐惨叫,嗓音不复甜腻,“出去,都出去!”

男人恼羞成怒:“大胆!苏雨棠,你这贱人,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