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稻和温有田两兄弟回来了，说起了韩家的事。
“我们带着码头兄弟去找了韩家，小妹被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韩征那个窝囊废，跪地求饶，连他那个县令堂哥都不帮他，他自知有亏，总算是解了这口恶气！”
这件事是韩征先找人打的温宁，温家找去韩家掀了个底朝天，说到底也是惹急了老实人，好在县令韩正清是个好官，还当着温家兄弟的面替韩征道了歉。
“打得好！”大嫂接话，换做她，也要去找韩家说道说道！
“只是可惜咱们没看到，不然定要叫韩征那小子亲口给温宁道歉。”
温有稻坐在小板凳上，身上还带着打完人的淤青，疼是疼，心里是痛快的。
“好在小妹现在没什么事，昨天小妹从韩家回来时嘴唇都紫了，还以为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提到这事，兄弟俩就惊魂未定。
昨天也是抱着小妹险些被打死的怨气教训的韩征，下手没了轻重，只是碍于县令韩正清在场，韩家人没敢发作，几人心里都打鼓不知道韩家会不会回头报复，韩家那帮人向来蛮不讲理。
大哥摇了摇头，不想那些没用的了，大不了水来土掩。
“小妹咋还没回来？”
话刚落，温宁就推着小推车回来了，车上装的满满登登，额头上渗着细汗。
一进院子，家里人突然多了起来，温宁脑子里反应了一会，大哥身量矮一些，二哥更瘦一点，和她同岁的大侄子温昌盛清隽模样，还有个尚未脱去稚嫩模样的二侄子温行远。
她叫了人，大哥二哥过来接过她的小推车，嘘寒问暖接连发问。
“身上还带着伤，怎么就进城了？”
“小推车哪来的？”
“怎么买了这么多的面？还有肉？！”
……
温宁耐着性子解释一通，转眼就瞟到了墙角水盆里的河鱼，“有鱼？刚好，今天改善下伙食。”
鱼是哥俩从码头带回来的，平日里码头走货，一些小鱼小虾堆放在码头，管事的作为奖励会给干得好的人分一些。
每次大哥他们回来都会带回来点，这次蛮多的，三条二斤左右的鲤鱼，还有一些小虾。
昨天家人尝过了温宁手艺，今天温宁再说什么改善伙食的话，大家都不反对了。
大哥以为大嫂又要怪温宁乱花钱买肉，谁知大嫂面色平淡，竟卸下小推车上的东西进了灶房，还说：“那就吃顿好的。”
看这态度，大嫂竟不怪温宁了？
温宁站在灶房门口，脸上露出喜悦，跟家人汇报今天卖饼的成绩。
“二十二张饼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光了，明日我准备多做一些，继续卖。”
大哥二哥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听她这意思，城里生意这么好做？他们不是不认识城里那些挑挑卖饼的老汉，走街串巷一天赚不到三四十文，要是真如温宁所言，他们还何苦去码头做苦力，干脆都在家做饼好了。
正想着，大嫂二嫂已经动手开始处理鱼了。
温有稻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小妹，不是大哥泼你冷水，城里卖饼哪那么容易，你今天卖得好，莫不是凑巧？”
温有田也跟着点头，不免担心，说到底还是在愁韩征的事。
“昨天在韩家，你是没瞧见，韩征跪在地上求饶，狼狈的很呢。哥就怕，你抛头露面的在城里，他若是堵你纠缠，可怎么好？”
灶房里的水声哗哗响，一向沉默寡言的二嫂刮鱼鳞的手停了一下，打趣道：“打人的时候下手那么狠，就没想过会给温宁惹来麻烦？”
大嫂眉眼带笑看向二嫂，谁听了韩征被打的事能心里不快，雪禾这纯是想拿话揶揄一下老二，抬头看过去，就见老二黝黑的脸泛了红。
心急道：“我也没想那么多啊……小妹，你不会怪二哥吧？”
话题绕来绕去，终是绕到了温宁的态度上。
若是以前，谁都不敢在温宁面前说韩征一句不好，现在打了她的心上人，怕韩征报复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别让小妹与家人有了隔阂。
温宁点起了灶膛的火，火光跳跃着映在她脸上，早已经没有往日提起韩征时的护短，反倒大方开口：
“我怎么会怪你们，感谢还来不及呢，韩征那个狗杂碎，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免得他还以为咱们温家好欺负呢！”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温有田冲大哥眨了眨眼，担心的事没发生。
温宁擦了把额角的汗，语气稳得很，“以前是我糊涂，心里总想着韩征是个能托付的，经过这一回，我算是想通了，靠谁不如靠自己，我现在只想把家里日子过好。”
“那个县令大人不是个好官吗？他要是敢来闹，大不了咱们报官。”
大嫂出声附和：“温宁能想明白最好，女人家，靠山山倒，还是得自己有本事才最实在。”
温有稻长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放了下来，“这样想最好，可韩征那人小肚鸡肠，保不齐怀恨在心，往后你进城卖饼，千万当心，早去早回，别拖到天色晚了。”
“嗯，我记着呢。”温宁弯了弯嘴角，“我现在在茶水铺的棚子里卖饼，那边人多，不会有事的。再说，人家现在不是在忙娶妻的事么，哪有时间来找我麻烦。”
温有稻还想问要不要让家人陪着一起去，温宁摇了摇头。
“只是卖个饼，一上午的功夫而已，家里人都有自己的活计，不用为了我空出一个人来。”
她端着面盆到灶房外发面，脚步轻快，动作麻利，根本没有被任何事扰乱心绪的模样。
大哥二哥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感慨。
以前那个一心拴在韩征身上、遇事只会怪家里的小妹，是真不一样了。
三条黑鱼被刮鳞破腹，温宁一刀剁下鱼头，用葱姜蒜腌上，一会做个鱼头泡饼吃。
泡上一把木耳、山菌，剩下的鱼肉做一道清淡下饭的山菌滑炒黑鱼片，一浓一淡，搭配刚好。
温宁手握菜刀，从一头将鱼肉贴着鱼骨剔了下来，再切成厚片，洗去粘液，抓上生粉腌制一会。
鱼头腌制好了，先煎后炖，又下了点肥肉片，开锅后，鱼香味儿顺着锅边飘出了院子。
院子里坐着闲聊天的爹娘大哥二哥都忍不住努力吸了吸鼻子，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往灶房里看。
连爹娘都很惊讶，本以为温宁是为了留住大嫂在努力表现，谁知她是真会做饭啊！
外面的面发得差不多了，温宁端进了灶房，筷子搅拌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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