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敬则的戏正拍的如火如荼。
程禾不便打扰,在门口叫了一名工作人员,拜托他将装着房卡和两张红钞票的牛皮纸信封交给梁敬则。
出于好奇转身走了几步,又躲进引导线内人群缝隙里观赏片场拍戏。
有闲心来这里看热闹的多是赋闲在家的老年人和未上学的儿童,大家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她双手环胸撩眼望去,看见梁敬则戴着顶黑色鸭舌帽,套件灰色连帽卫衣正监视器,手里拿着翻得卷了毛边的剧本。
前两天为了建立全组信心,促进组内磨合,梁敬则拍的都是比较容易,有把握的安全镜头。
组内人员确实信心大振,今天难度一下拔高,演员有点吃不消。
连拍几十条,梁敬则终于拿起对讲机喊了句,“过了,准备下一场。”
全场松了口气。
对讲机里:“演员补妆中,两分钟。”
梁敬则靠回椅背,眯了眯眼睛,刚要拿起水杯,一名工作人员从身后斜穿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蹲着在他耳根低语几句。
梁敬则望了眼门口,问, “人呢?”
“已经走了。”
“什么东西?” 夏静冉好奇地问,接着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
梁敬则不搭腔,夏静冉手疾眼快抢了过来。他也不阻止,夏静冉知道他这是默许,熟稔地拆开,看到里边的东西奇怪的皱眉,递给梁敬则。
程禾在人群里看的一清二楚。
起初夏静冉拿过信封时她还屏住呼吸,生怕给这对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误会。
但是梁敬则全然交付的姿态,和夏静冉大方自然的态度,是情侣间不容离间的极度信任。
她纯属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程禾抿紧唇瓣,从人群退出来,余光瞥见一张熟面孔。
是王盈。
她想起在广场王建新极力推荐向导的事。
王建新是王盈爷爷。
措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程禾微怔,还没做出反应,王盈歪头,对着一边吵闹的人群喊了几声,示意叽叽喳喳的人群安静下来,又转身对一旁的工作人员低语几句,径直进了院子,往梁敬则身旁走去,还没走到他跟前,就被夏静冉拦住,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拉着脸朝人群程禾方向看了一眼。
程禾怔愣片刻,抽身离去。
——
最近,程禾莫名烦躁,她找不到源头,这几天生病卧床彻底结束了程禾跟陈小朵的冷战,两人关系刚有所缓和,又来了个让她无比嫌弃的家伙。
她去驾校练完一天车,回到家。
程来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包薯片,正看电视,见程禾回来毫不客气地问,“姐,晚上吃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吃什么关我屁事。”
程禾冷着脸“啪”一声关上了房门。
程来钰蒙圈,嚼着薯片的嘴停了几秒,撇撇嘴,不以为意地继续看电视。他吃完饭还要骑车回家。
前两天,程嗣均和陈永静搬回了村西北头,跟陈小朵这儿正好成对角线,堪称村里最遥远的距离。
说起来还有一段渊源。
陈小朵五十年代生人,父母早逝,经媒人介绍嫁给绥中村的石匠程茹。本是一段和和美美的亲事,谁知婚后不过两年,就在陈小朵刚刚生下程嗣均不久,程茹恶劣的本性开始觉醒。他开始把挣不到钱淤积在心中的火气撒在陈小朵身上。开始是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责骂她,后来开始大打出手。
陈小朵也是个火爆脾气,毫不畏惧跟他对骂,互殴,慢慢成了一对怨偶。
她抱着怀里的程嗣均提出分开过,程茹答应了,抢回孩子,把她扫地出门。
陈小朵也是硬气的,净身出户,搬到了村另一头,重振旗鼓,自己过起了日子。唯一令她心碎的是,程茹不让她见孩子。
两人彻底闹翻,分据村两头,老死不相往来。直到程茹在程嗣均结婚后不久,得了痨病一命呜呼,陈小朵才觉得这辈子窝在心口的一口气彻底出了。
只是她和程嗣均的母子情分再也没有修复的机会,程嗣均在老头子的挑唆下不认陈小朵。
直到程禾出生,程嗣均抱着她第一次踏进了陈小朵的院子。对陈小朵说,把程禾养大,他就原谅她。
陈小朵看着他怀里的小团子,问他为什么自己不养。
程嗣均说,他们要打工没时间养,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嫌弃是女孩,为了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孩子,占着一个劳动力不值得。
陈永静性格懦弱,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尽管再舍不得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她也没有拒绝。
程禾一岁那年,被抱到陈小朵这儿长大成人,再也没回过父母家。二十多年,程禾见到这对奇葩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在村里遇到两人都目不斜视离开,生怕她缠住他们。
一直到程禾开始工作后,程嗣均和陈永静开始有意缓和跟她的关系。
程禾瞠目结舌,觉得他们简直把她当傻子。
这两天,搬回家整顿好,这一家三口开始往程禾这边伸手。
程来钰得了父母令,为了修复姐弟关系,时不时要往这边跑跑,程禾当他是空气,对付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程来钰也不恼,他本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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