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生气，可张献忠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看到了后世对定国的评价，看到了定国未来的成就，也看到了这满室的忠烈如何围着定国转。
吴麟征神色肃然，他想了想，站起身，朝张献忠走去。
来到张献忠身边，吴麟征认真对张献忠道：“历史你也看了。皇帝能给定国来自正统的认可，让他一腔忠义终有归处。后世对定国一片赤诚！而张煌言，他们是彼此未完成的遗憾。还有阎公，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定国想要的忠义答案。”
“张献忠，他天生就该和那几人走去一处。你若当真看重这个儿子，就莫挡他的路。”
说罢，吴麟征拂袖离去。
张献忠看着桌面，隐隐意识到，这个儿子正在离他远去。亦或是，他这座小庙，本就容不下这尊大佛。
他跟着那四个人走了不是吗？只起身时看了他一眼，旋即垂眸，转身跟着那四人离去。
他已经在选了。
眼前透明盒子里的水果忽然也不香了，张献忠将透明小叉子丢进了水果盒里。
范景文见此，轻嗤一声。李定国那般的人物，注定和岳飞一样，属于整个华夏。
王承恩先行离舰，其余五人则来到底层仓库处，仓库外的货架里，堆放着好些折叠小推车。
黎殊取出来四个，几下拼装好，对李定国道：“定国将军，你就别推了，慢慢跟着我们散散步就成。”
李定国下意识看向朱由检，皇帝在此，他闲着？
怎料皇帝根本就没在意这个事，很自然的伸手，握住了其中一个推车的把手，还对几人道：“咱们走慢些。”
每人推着一个小推车朝舰腹中部舱门走去，黎殊看向李定国道：“张献忠好端端的打你作甚。还专往腿后打，弄得你坐不能坐，卧不能卧。要是伤在别处，我好歹还能给你弄个轮椅坐坐。”
李定国看向黎殊，问道：“你们都有些什么？”
黎殊笑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后世做出来的一些东西，连我这个当世人，时不时都得感叹一句，还能这样。”
黎殊说话的语气很有趣，是李定国从未听过的。且她表情也很丰富，说出来的话就显得更有意思。李定国不由唇边勾起笑意。
张煌言从旁道：“等过阵子，我们也能去后世。到时候咱们亲自看。”
朱由检侧头看过来，缓声道：“待你们学完历史便会知晓，那是一个五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盛世。”
其余三人闻言，不由都看先黎殊，黎殊抿唇笑，重点一下头，神色间无不骄傲。
阎应元不由问道：“还会有人吃不饱饭吗？”人人都能吃饱饭，便是他对盛世全部的理解。
李定国也看向了黎殊，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黎殊背过身去推推车，自己倒着走，对三人道：“我们有十四亿人口，但我们没有一个人会因为粮食不够而饿肚子。今日你们在舰上，所用后世餐饭，其实就是后世普通百姓很日常的一餐。”
李定国眸光微颤，阎应元亦紧盯着黎殊。
好半晌，张煌言方才道：“我还以为，是因陛下在，吃食才那般好。”
早饭有粥、有包子、有好几样糕点、有鸡蛋，还有牛奶。午饭更是分装了好几个菜，荤素搭配，还有种类繁多的水果。
朱由检在旁笑道：“朕往日里，早膳也不过一碗糙米，一块豆腐，一碟咸菜而已。”
朱由检此话一出，连同黎殊在内，尽皆一愣。朱由检看向黎殊，笑道：“是不是以为皇帝顿顿满桌珍馐？”
“嗯……是。”
黎殊不好意思的笑笑。但她很快正色，补充道：“但我知道陛下胃不好，好像是因为经常忙的不吃饭。史书里有大臣留下的笔迹，说你召对时，时常捂着胃。”
朱由检只点了下头，岔开话题道：“你们接管朕的衣食住行，反倒让朕吃的更丰盛了。御膳房确实有很多珍馐的做法，但非重大庆典、宴饮，鲜少用。劳民伤财，很没必要。”
李定国微微蹙眉，他从前以为的皇帝，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实际的皇帝，忙的没空吃饭，吃的很简单。
也不见穿龙袍，就一件素色无纹样的圆领袍，衣袖边缘还起了毛边，若非肤色实在太白，同普通百姓无异。
而他自己身上穿的这件，暗纹精致，瞧着比皇帝的还好些。
黎殊想了想，认真道：“以后我多给你们弄些好吃的，保管给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众人齐声失笑，谁知黎殊下一瞬便接上了话，“把大明百姓也养的白白胖胖的。”
李定国和张煌言看向了黎殊。
阎应元神色间若有所思，“只是后世普通百姓的一顿餐饭……”
阎应元呢喃一句，再次问道：“当真能让大明百姓都吃饱饭？”
黎殊重重点头，“能！种子、技术都会来到大明。”
李定国在旁听着，垂下了眼眸。他反明半生，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吗？若是后世华夏能做到……
说话间，几人下了舰腹舱门，偌大的皇极殿广场和皇极殿出现在眼前。晌午的阳光下，金色琉璃殿辉煌巍峨。
李定国怔愣片刻，而后道：“我真在紫禁城？”
就那么几个时辰功夫？从万县到了紫禁城。这叫他如何怀疑后世之说？
朱由检问道：“宛若幻梦，可是？”
李定国缓缓点头，“难以置信。”
黎殊笑道：“坐飞机嘛。”
几人往武英殿方向走去，边走，张煌言边问道：“鲲鹏五号呢？怎么瞧不见？但地上却有影子。”
黎殊道：“还是拟态隐形，你不是见过破军隐形。”
“哦！”
张煌言道：“没想到这么大个家伙也能隐形。”
李定国不解问道：“拟态隐形？”
黎殊点头，又将拟态隐形耐心解释了一遍。李定国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此说来，昨日黎殊忽然从天而降，他们什么也没看见，飞机在天上也是开了拟态隐形。
好厉害的本事，顷刻间就擒了义父。这要用在战场上，得何其可怕？
黎殊开口道：“知道现在的紫禁城上空是什么样吗？”
阎应元抬头扫了一眼，道：“万里无云，晴空似海。”
黎殊抿唇一笑，抬手调出了北京城上空的无人机部署，全息实时图景。
众人一看，霎时一惊，张煌言惊呼道：“现在紫禁城上空其实是这个样子！布满了无人机？”
李定国微微提气，这等防卫，敌人岂非连防范都无法防范？
黎殊收回了手，道：“李自成还在外头围着呢，防卫当然要做好。”
张煌言问道：“你们这般厉害，怎么还不打退李自成？任由皇城被围。”
黎殊伸出一只手，凌空掂着，“七千万两白银呀！我们等着打劫李自成呢。”
阎应元和张煌言齐声笑开，李定国也想笑，但克制着，只弯了弯嘴角。
黎殊挑眉道：“定国将军和阎公抓紧学习我们后世的装备。打劫的时候，咱们三三制行动。”
张煌言忙道：“那我呢？我也要去！”
黎殊看向张煌言，认真道：“苍水先生，这次不需要你再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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