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黎殊嗤笑一声,挑眉道:“你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张献忠微愣,“我误会了什么?”
黎殊手机在手里转了下,挑眉道:“我们昨天是去接定国将军的,你不过是顺手抓的。”
“你!”
张献忠只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怒视黎殊。
“你什么你?”
黎殊再次挑眉,“不过是怕你留在万县,给秦侯添麻烦罢了。不然谁管你。带过来还得分你一份饭。”
说着,黎殊白了张献忠一眼,往外走去。
张献忠看着黎殊的背影,忽觉没脾气了,重出一气,撇过头去。
待众人都走出去,破军方押着张献忠跟上,一道往生活区而去。
黎殊安排了小宝去取饭,众人则在大沙发上围圈坐下,唯独张献忠,被一个人带去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等饭送过来,李定国还是单膝跪在桌边,准备吃饭。
众人见此,连忙道:“定国怎跪在一旁?快坐上来用饭。”
李定国连忙摆手,“我受了伤,坐不了。”
沙发这边地上有地毯,他单膝跪着,膝盖也不疼。
“哦……”
“原是如此。”
众人应声,朝李定国伸过去的四五只手,陆续收回。
吴麟征问道:“怎会伤着?”
李定国听罢,只拆筷子,低眉不语。
黎殊补充道:“张献忠那个脑残玩意儿打的。”
吴麟征听罢,立时转身看向张献忠,嗓音中气十足,骂道:“无知蠢材,上不得台面!”
黎殊听罢失笑,现今51岁的吴麟征,大概是这群大臣里最刚的一个。
南迁之议时,他主动站出来担责并斥骂那些推诿的官员。面对破军时,也敢一把将皇帝拽走。现在骂起张献忠来,也是毫不留情面。
张献忠闻言骂道:“你懂个屁!慈父多败儿。”
张献忠用词粗鄙,吴麟征眉眼处当即便爬上愠怒,眼看着他起身要骂起来,朱由检伸手拽住吴麟征衣袖,“莫理他,先用饭。”
吴麟征悻悻转身,泄愤似的在桌上扽了下筷子,低头吃起了饭。张献忠手被拷着,费力的吃饭。
不得不说,后世的饭菜是真的好吃。有素有肉,还有很多没吃过的东西。
黎殊抬起头远远看了眼,见张献忠吃的香。她端起自己的饭盒,边吃边朝张献忠走去。
来到张献忠身边站定,黎殊嚼着饭,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见黎殊过去,李定国吃着饭,不由也看了过去。
李定国注意力都在张献忠那边,自是没注意到,自己这边桌上,长辈们时不时就向他投来的目光,一个个跟看宝贝似得稀罕。
张献忠抬眼看了黎殊一眼,没做声,继续大口的吃着。
黎殊见此,阴阳道:“哟,农民起义军领袖气性这么大呢?”
张献忠索性看向黎殊,没好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话时,张献忠目光落在黎殊的饭盒上。这才发觉,黎殊的饭菜,和他的饭菜是一样的,他并未被区别对待。
黎殊朝他嘲讽一笑,道:“要不是你牺牲在了抗清的战场上,昨天我保管一枪崩了你。大节不亏,好好吃饭吧你,等会还有水果。”
说着,黎殊转身走了回去。
张献忠看着黎殊的背影有点懵。这丫头到底是敌是友?一会儿拿怪东西整他,一会儿关他进牢,一会儿嘲讽挖苦,一会儿又给他待遇不差的吃食。这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听着黎殊对张献忠说的话,李定国彻底放下了心。义父大节不亏,黎姑娘应该会像她说的那般,不伤害义父。
待吃完饭,小宝又从传送门处取来水果,每人一小塑料碗,一一分发。水果都是切好的,众人吃着好些没吃过,但又都看不到全貌。
众人正谈论各自没吃过的水果呢,张献忠忽地朗声道:“丫头,你过来!”
黎殊抻着脖子看过去,故意不起身,“喊我作甚?”
朱由检单臂搭在膝盖上,手里还拿着塑料小叉子。他缓缓嚼着口中的水果,侧耳细听。
张献忠有些话本来想单独说来着,但黎殊不动弹,他想了想,换了个较温和的说法,开口道:“你从后世过来,集结了大明这么多忠烈,想是要干一番大事业。我知道,你最看重的是我儿子。不如这样,我让我儿子跟了你。你有后世的武器装备,我有数十万大军。我们联合,你看如何?”
黎殊听罢愣了愣,跟着连声笑开。好半晌,黎殊眉一挑,问道:“你这是……在劝降我?”
此话说罢,黎殊笑得更开怀,看向朱由检,神色间一副陛下你看那个傻子的模样。
朱由检失笑,伸手捏了捏眉心。他有点替张献忠感到尴尬。
黎殊笑了几声,道:“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张献忠,你没有跟后世华夏谈条件的资格。我们选定谁,谁就是会被坚定支持的对象。你还是少做点春秋大梦,留着脑子学历史吧。”
张献忠微微蹙眉,他眼珠子转了转,跟着道:“我儿素来孝顺,你既说我没资格和你谈条件,那你便也没资格招揽我儿子。”
果然开始拿李定国谈条件了,黎殊一声轻嗤。
朱由检不由看向李定国,他正安静地吃着水果,动作很慢,显然也在关注着黎殊和张献忠的对话。
黎殊嗤了一声,道:“定国将军是个独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也会有自己的选择,轮不到你替他做决定。你还是等学完历史再开口吧,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好笑。”
之前她怕张献忠拿李定国跟她讲条件,但眼下李定国已经在鲲鹏五号上,她还怕个锤子。
李定国注定会选华夏。如果不选华夏,他就不是李定国。
而且,根据史料记载,李定国早已倦于为盗,思自洗濯归正久矣。
后来归明之后,孙可望骂他“滇蛮以忠臣义士自居”,李定国则含泪感叹“盗贼终不可共事也”。
足可见李定国心中的自我认同,更倾向于哪边。
李定国不由看向黎殊,这是他第一次听人说,他是个独立的人,能自己做选择。而今晨,皇帝也是这般态度。
张献忠眉微蹙,这姑娘不按寻常路数出牌。看来确实得学完历史后再说,知己知彼才可。
但张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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