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随约的是初中的历史老师郭老师，老师说这几周有一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课，姜随便选定了那一天。
大脑里一直记挂着第二天要去学校这件事，身体发挥出了强大的作用力，让姜随成功在闹钟之前自然醒了。早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到六点钟。
未免还是太早了。
姜随重新订了个七点半的闹钟，准备再眯一会。翻了个身，却再也没了困意。斗争了数十分钟后姜随放弃，掀开被子坐起身，准备早一点过去。
今天是周一，还能顺便重温一下周一升国旗的流程。
七点钟，姜随抵达了二中初中部的北门，这个时间段刚好是走读生赶来上学和老师上班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让姜随给联系的老师打个电话他才能放人，郭老师大概是在路上不方便接电话，这个电话并没有打通。好在是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校门口，姜随被曾经的体育老师欧阳一眼认出，将她带了进去，还顺道被请去了体育科组的办公室喝茶。
事先要来看老师，姜随托在申城上学的朋友带了一堆当地特产的梨膏糖。姜随从袋子里掏出一盒放在欧阳老师的桌上，老师正在泡茶，她紧张地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肘，有些尴尬，有些坐立难安。
姜随是个实实在在的体育白痴，肢体不协调，体育成绩也提得慢，欧阳是当时初三接手他们级准备体育中考的老师，姜随因为成绩不好一直是重点关注对象，且是那种在体育中考前课后时间被欧阳看到都要抓去加练的程度。但体育这项科目，努力和天资都是极为要紧的东西，二者缺一不可。虽然不是奔着职业运动员的标准在培养，但在体育中考要求及其严苛的观州，姜随在两年多的苦练之下还是拿了个倒数的分数。
观州体育中考满分70分，采用项目折合算分，二中初中部乃至全市生源资质稍好的学校多数以70-68分居多，姜随那一年拿到了63分的差成绩。
位列全级倒数。
欧阳老师在出分那天看着她又看向公示栏一直叹气，刚想要发话，救命稻草作用的上课铃响起，姜随脚底抹油一般跑回了自己班的课室。
初中这么多老师里，她对欧阳老师最具敬畏之心。
坦白来讲，应该是惧怕之心。
老师将沏好的一杯热茶送到她身前，姜随双手接过，就听到他说，“今天话说还有个学生要来，也是你们级的。”
“我们级的吗？”姜随小声嘀咕。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
姜随闻声想要回头看看是谁，那个人已经大步一跨走到了老师的办公桌边，姜随于是改为仰头。
她又闻到了潘海利根那款荒芜石楠的味道。
心跳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有个猜想在心头萦绕，已经呼之欲出。
一抬头，果然是他。
沈淮序毕恭毕敬地朝老师颔首说了声“老师好”，又偏头朝他笑了一下。
老师让他去一边拿了张椅子，中间的位置不宽敞，他拿来后摆在了她身侧，挨着她另一边坐下。姜随今天穿了条裙子，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实在是近，他一坐下，运动裤的棉质布料轻擦过她灯芯绒的裙边。姜随默默移了一下那只腿的位置。
他一坐到自己身边，荒芜石楠的海水气息又强烈了一点。
相比起自己太拘谨，沈淮序确实和欧阳要熟一点。
不好说要走，姜随硬着头皮坐在木凳子上，听着两个人有来有往的说话。
为了装得自然，她一直在喝着一小纸杯的茶，茶很快就见底了。
“姜随现在在什么学校上学？”
“在中澜。”
欧阳老师又指向沈淮序，“这么有缘分，你俩在一个学校。”
姜随笑笑，点头，“是很有缘分。”
“想当年姜随的体育成绩真是让我很头疼的一桩事情啊......”
姜随听到，嘴角上扬的角度又大了些，由衷地笑转为了尴尬和不自然的笑。
还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沈淮序等欧阳老师把那句话说完，“老师，我们准备去看别的老师了，有空再来找您喝茶聊天。”他起身，将一小份用礼品袋装好的来自中澜自己出品的酸奶放到了桌前，留意着姜随的动作和她一起离开体育科科组的办公室。
“你现在要去郭老师那里吗？”沈淮序问。
姜随诧异，“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来之前也给她发了信息，她说你今天也会回来。”
“哦是这样。”姜随点点头，“我估计要待到快中午，然后去高中部。”
沈淮序走到她身前，“我也是，那你一会等等我，我们一起。”
沈淮序要去找他初三时的班主任，除了体育科组之外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都是以任教的年级为单位，两个老师都在一个年级，位置就在面对面。
姜随之前的语文老师知道她今天来又没课，搬来张凳子和她们一起聊天。
姜随的心理负担不再像刚刚那样重，她在初中时就是这两位老师的科代表，相对来说要熟络不少。
天南海北，课业家庭，什么都聊了点。
郭老师当时一个带一整个年级的历史课，沈淮序也是她的学生。在和自家班主任聊完后，他走到了这边。
“淮序，拿张凳子坐。”郭老师指了一下饮水机边垒起的凳子。
“不用，我站着就好。”
他就站在了姜随的身侧。
大一第一年回来问现在在哪个地方上学是每个老师必问的问题，她有预感，她和沈淮序今天不知道要将“中澜”二字说多少次，而且两个人如果一同出现的话，不知道会收到多少句“你们在一个学校”的感叹或是陈述。
“呀，和姜随一个学校。”
郭老师和语文老师近乎同时说出。
他们没聊很久，九点半课间操的铃声响起，今天是周一，升旗仪式全校都得在操场集合。沈淮序和姜随跟着下了楼，在学生和老师队伍的后段远远站着。
二中升旗仪式的流程万年不变，升国旗随后是国旗下讲话、每周流动红旗和近期奖项的颁发还有校领导大段大段的发言。
和以往不同，姜随之前是升旗仪式的主持人，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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