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盈一大早就出了门,比绿芜都要起的早些,急急忙忙的就溜出了府。
若只是瑶光布倒罢了,不过是几块布料,即便被人打开了,顶多见这料子不错,偷偷拿走便是。只是可惜了她攒了那么久的银子。
可那若梦姐姐给她的,是已做好的两件小衣,不知是如何做的,布料放在手上竟有些透明。她一个姑娘家看了都要害羞,何况,何况是旁的人。
不过,依沈筠那古怪脾性,应会直接扔掉才是吧。
那她是直接去翻杂物桶呢?还是去找打扫的仆役呢?
香盈走在路上,只觉烦恼得要命。
虽说那包裹上面也未曾写上她香盈的大名,就算是扔到大街上,也没人认得出那是谁的。
可想来想去,踱来踱去,昨夜又在床上翻来覆去。最舍不下的,终究是自己存了那么久的银子。
她省吃俭用存下的啊,怎么能这样没了呢。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刑部门前,香盈停下脚步立在台阶下,仰头看了看刑部那几个大字,又忽然想起沈筠那张沾了砒霜的唇舌,心里只一阵慌乱。
她深呼吸一口气,捏紧垂在身侧的手给自己鼓劲。不过就是听他逞一逞口舌之快,就只当是风里的狗屁,拿到东西赶快走便是。
刚踏进刑部的大门,昨日值房的那个小吏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一见是昨日那位容貌娇俏的姑娘,顿时喜笑颜开:“姑娘您这般早就来找我家大人了啊。”他嘿嘿笑了两句,心里却在嘀咕:这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他家那位冷心冷情的大人头上了,老天可真是不讲道理。“大人上朝还没回来呢,不过看这时辰,估摸就在回来的路上了。”
香盈一听他不在,心中顿时欢喜,可又一听他就在回来的路上了,那颗心又悬起来。她正想问问打扫的仆役来过没有,那小吏又道:“回来且还要些功夫呢,姑娘您不如去议事厅等吧。”
香盈喜不自胜,几欲潸然泪下,恨不能执小吏之手,以表谢忱。
便是这样,香盈直接进了议事厅,等那小吏走后,屋子内只剩香盈一人时,她急忙跑到昨日受惊掉落东西的地方。
她趴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甚至于钻到了桌案底下,可除了灰尘,就只有灰尘,连包裹的半个影子都没有。
连那串糖葫芦也不见了踪影,她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在桌案翻看了一番,依旧一无所获。
现下她也只能猜想,定是打扫的仆役将东西带走了。不然为何连那串吃过的糖葫芦也不见了,总不至于是他沈筠还会捡地上的脏东西吃吧。
想着想着,她便要绕过桌案往外头走去,可偏偏门外传来了几人的脚步声,听着,似乎还有沈筠的声音。
她猛地一慌,不知怎地,脑子僵住,等她缓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藏到了桌案底下。
香盈:……
老天爷哟,钻到桌子底下做什么,香盈欲哭无泪。可转念一想:难不成要她和沈筠去说,自己是来找那两个包裹的吗?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沈筠怎会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啊!!直接问不就成了吗?现在这样,倒真像是个做贼的了。
“你这少年郎君,青春年少却故作老成,若有心仪你的小娘子听闻,只怕是要掩面奔泣了。”
这声音有些耳生,香盈没有听过。
只听沈筠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淡淡道:“儿女情长不过是案牍劳形外的闲笔,有这功夫伤春悲秋,不如多查几个案子。”
他拂袖落座,衣摆刚好扫过香盈藏身的桌案边缘。
“何况……”他翘起二郎腿,手抵着太阳穴,悠悠道:“掩面奔泣的,多半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见这话,香盈在桌底瞬间屏住了呼吸,白嫩嫩的脸颊“唰“地涨红透了。她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指头死死揪着裙角,他这人说话,怎么好像隔着桌子瞧见了她似的!
可转念一想她又气恼起来,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她不过是……不过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这般想着,两条秀眉就下意识的拧了起来,一双含着秋水的大眼睛又恼又羞又愤的,偏生还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将身子又往暗处缩了缩,连裙摆的窸窣声都抿得紧紧地。
李徽瞧了他一眼,只一副他已经没救的模样摇了摇头:“依我看啊,母亲很不用再给你物色夫人了,你直接老死在刑部得了。”
香盈缩在暗处,拧着秀眉,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了点头。
沈筠忽然站起身,朝着李徽恭敬一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请殿下替臣转达皇后娘娘,微臣独爱青灯黄卷,无意红尘。”
李徽不屑的嘁了一声,他这话骗的了别人,可唬不住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他。想这人十岁时,便放言要找一个温柔可亲的夫人,现下居然说无意红尘?
无意你怎么不去庙里做和尚去!
“想我们凤梧宫从小一起长大的四人,太子哥哥已然侧妃都有了,王妃嫂嫂的孩子都有了六岁,二姐虽说没有驸马,可好歹有个喜欢的人啊!你呢,你看看你,装的一副清心寡欲模样,母亲为了你的婚事都要将心操碎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沈筠道:“姨母既这般热衷于牵线搭桥,何不为太子殿下物色几位贤淑侧室,开枝散叶,以解东宫人丁稀薄之忧。”
李徽傻眼:“你疯啦!”他挨着桌案:“吏部那个老头的孙女才进了东宫做侧妃,听说那女子性情与那老头一模一样,泼辣无双,若这个节骨眼又进个侧妃,你是想太子哥哥死不成?”
沈筠瞥他一眼,正要落座,视线一转,却忽然瞥见桌子底下有一角黄色裙摆。他目光停留在上面微顿了顿,随后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唇角上扬起来。
李徽见他扬着唇笑,还以为是还在嘲笑太子哥哥的侧妃过于泼辣:“潜序你也忒没良心了些,太子哥哥如今深陷火海,你还能笑的出来?”
沈筠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桌面,他抬起头看了李徽一眼,悠然道:“你怎知他不喜欢?”太子妃性情柔顺,而太子李霁,却并非是个喜爱脾性温和之人,相反,他倒很是中意性子火辣的。
李徽想了想,印象里的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在一处时,似乎总是淡淡的,反倒和他那个新侧妃在一起时,才有些鲜活气息。
可若是不喜欢,还能生出个六岁的孩童吗?
李徽想不明白,光是应付自家的王妃就已经是身心俱疲了。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沈筠,坏笑道:“那潜序哥哥,你又喜欢什么脾性的小娘子啊?”
香盈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双大眼睛眨了眨,他喜欢什么脾性的?
他这样毒的一张嘴,无论什么脾性的姑娘,被他缠上,只怕都是三生不幸。
“我?”沈筠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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