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香盈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若不是一回府就被姨母看着,连手里的饭盒都没来的及送去二房,便被姨母叫去了她的院子,不然,她真恨不得立马折返回刑部,哪怕是听再多不中听的话,也要将自己那两个小包裹拿到手。
可现在····
她望着一旁潜心运笔给老夫人写金刚经的姨母,只轻声叹了一口气。
姨母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唉声,运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了执着笔望着宣纸发怔的香盈一眼,随后又重新落笔,语气悠悠道:
“写这经书最重要的是诚心,若心都不诚,写出来的也只不过是糊弄人的死物。”
本就是人写的死物,难不成还能活过来不成。香盈侧头看向那个不紧不慢运笔的姨母,又想起去年自己没日没夜待在房内绣的屏风,也没见老夫人用过,现在还不知道积在哪个角落落灰呢:“姨母每年都亲手抄一本经书给老夫人做寿,也不知那老夫人有没有打开看过。”
除了做寿那日,做做样子看了看,估计也从没翻开过,实在是因着那老夫人也不像是个礼佛的人,便是上山做祷告那段时日,传回来的趣话,也是说那老夫人是在别处找人寻欢作乐。
姨母继续运笔,头也不抬的继续道:“你又是从哪听来的瞎话,即便她真是不看,上天神佛也定会保佑我等心诚抄写之人的。”
香盈撇撇嘴,若是真有神佛,只求保佑那个沈慧景离的自己远远的,再也不见是更好。
···········
沈家大房内。
“啪”。
沈慧景捂着被他爹扇出一个巴掌印的脸,垂着一双红透的双眼,流着眼泪怔怔地盯着他爹那双鸳鸯戏水的鞋子,瑟瑟发抖。
沈家大老爷沈西海被气的不轻,咬牙切齿的盯着缩着脑袋不敢吭声的沈慧景,只觉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偏生大夫人还不怕死的上前抱着她的心肝儿子,夹着哭声怨声道:“就这么一个金贵儿子,怎地下手这般重啊!”她捧起宝贵儿子的脸蛋,细细一看,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哎呦,我的心肝哟···”
大夫人哭调还未上扬起来。
“啪。”
又是一声巨响。
大夫人身子猛的一颤,低头瞧见脚下满地的碎瓷器渣子,含在眼中的泪水也顿时被吓的咽了回去。沈慧景缩在大夫人的怀中也是猛的抬头,只见爹正死死地瞪着一双牛眼,紧紧的盯着自己。
“你啊你啊,哪有人家二房两个孩子的半点出息。”沈西海快要被沈慧景气的两个鼻孔冒烟:“你是个没断奶的娃?还是个只知道玩女人取乐的饭桶?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沈西海重重的拍着桌面,吓的沈慧景眼泪一茬接着一茬的流。
沈西海瞧见他那不值钱的眼泪跟水一样哗哗直流,无奈只能焦躁到跳脚:“我的天爷哟。”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沈慧景抹了一把脸,梗着脖子望着沈西海:“我早就叫沈筠帮我处理了,是他不愿意相帮。”
“娘嘞,你自己的屎擦不干净,还埋怨别人不愿相帮?”沈西海虽一直看不惯他家二弟,可他自己手头上的生意却是他一点一点细心经营下来的,若一捅了篓子便要他人相帮,那他这个生意早就拱手让人了。
经营生意,这可比他养育儿子还要精细。
如今这“儿子”就快要被自己真正的儿子毁于一旦,他真是想要打死他的心都有。
“那沈筠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又是刑部的一把手,帮我们那这点小忙,不过是挥一挥手的事情,他就是看不起我们大房,存心嫌弃我们。”
沈慧景只要一想起那日沈筠的讥讽,他便火气上头。只管将怨气都撒在他身上。
沈西海知道这个儿子是没救了,他又看了看一旁只点头认同的大夫人,只摇摇头叹息:
“我且先不管这些事情,江南的事情总是需要人处理。”他眯着眼,将目光落向红着一双眼睛的沈慧景身上:“明日你便动身前往江南。”
大夫人:“这怎么行啊!”她的心肝从没出过远门,江南那处又因着这祸事死了人,儿子前去岂不羊入虎口:“家中还有那么多孩子,何苦非要慧景前去,况且,况且老夫人的寿辰就要到了,老夫人最是疼爱慧景了,若慧景不在···”
沈西海哼笑了一声,盯着大夫人看了半晌,而后悠悠道:“行啊,若是夫人不愿宝贵儿子前去,那便唤慧永去吧。”沈慧永是他与二姨娘的孩子,那孩子性情稳重,比的上他这不成器的儿子太多太多。
大夫人正歇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听沈西海道:“那以后布庄的生意,便全数交给慧永打理,至于你····“他看着沈慧景失措的眼神,本想说些让人能够醍醐灌顶之话,只他忽然觉得,怕是会将他灌醉。
他摆摆手:“你走吧,以后布庄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
沈慧景听见这话心里一着急,忙将挡在身旁的大夫人扒拉开,两步并做一步跪到沈西海面前,死死扑到他的腿上嚎哭起来:“爹啊!我的爹啊!儿子去,儿子回去就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就出发,何待等到明日。”
他害怕,害怕本该属于的自己权,就这样轻松的被一个妾室生的儿子抢了,他不甘心,他不愿意!!
“老夫人就要做寿了,你这一走了之,老夫人怪罪你爹可怎么是好?”
沈慧景一听这话嘴角僵硬的扯了扯,从来只有他这爹给祖母脸色看的份,哪还会有人给他找不痛快。
除了二房。
“祖母寿宴年年都过,也不差这一回。”沈慧景压下心中的后怕:“只求爹让儿子今夜就出发。”
沈西海只不过是试探他,没想到他竟这般不争气,为了个沈慧永居然还下了跪,沈西海嫌弃的将沈慧景拨开,看了看衣摆上沾染的鼻涕眼泪,还有周围那股若有若无的油臭味,心中翻涌出一阵厌恶:
“去吧,江南的事情若是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沈慧景抹了抹眼泪和鼻涕,一骨碌从地上起来,尘土也顾不上拍,赶忙跑出了门,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大夫人立在原地,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那儿子奔跑的背影,面上全是不舍。
“来人。”沈西海朝着门外大声唤道,不到片刻,门外便出现一个小厮,恭敬地候着。
“你去传话告诉慧永,让他立马收拾行李赶赴江南,江南的那个事情,他和慧景一起处理。”
“是。”小厮恭敬躬身,转身离去。
大夫人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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