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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才道当时错

小说:

清宴玉璋

作者:

观妙也

分类:

穿越架空

“那王统领打算什么时候说?”祝清晏的声音依然淡淡的,平得没有一丝波澜,“等你觉得时机合适?等你觉得我够大度了,不会生气了?还是等你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随便提一句就当无事发生?”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敲进了王廷璋的心中,震得他心乱如麻不知作何回应。

他不知不觉抿紧了唇。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有道理,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是我的错。”他垂眸说。

祝清晏定定看着他没有动作。

迟迟不见她回应,他也一时不知该作何解,只站在那,身姿笔挺,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

二人对峙许久,祝清宴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口气。

“王统领,”她说,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却依然疏离,“你听信谗言,没有错。你误会我,也没有错。甚至那时你处处刁难,让我气急败坏——这些事,站在你的立场上,或许都有你的道理。”

王廷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唯一不该的,”祝清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闪不避,“是从来没有当面问过我,哪怕一次。你宁可相信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也不愿意亲口问一问那个与你共事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王廷璋,你把我想得太低了。”

这话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王廷璋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猛地僵在原地。

他张口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祝清晏没有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

这一次,他没有追。

风穿过巷子,将她的身影吹得有些模糊。王廷璋站在原地思量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说得对。

他把她想得太低了。

不,不只是低——他是把她当成了另一种人,一种他见过太多、也厌恶太多的人。他以为她不过又是一个费尽心机往上爬的聪明人,以为她的笑脸、她的周全、她的不卑不亢,都是精心算计过的伪装。

他甚至觉得自己看人很准。

现在想来,他那时看的从来不是她,而是他自己心里的那面墙。他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然后隔着墙指指点点,自以为是。

王廷璋睁开眼,巷口已经空无一人。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淤泥里那样沉重。

回到王府时,王镇安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他丧气地回来,了然地抬了抬眼皮:“没追上?”

“追上了。”王廷璋在门槛前站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叔父,当年您在都察院审案时,可曾因为听信了旁人的话,错判过无辜之人?”

王镇安放下书,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判过。”

王廷璋抬眼。

“年轻时办过一桩案子,证人言之凿凿,加上有证据佐证我便信了,定了那人的罪。后来翻案,才发现证人是被人收买的。那人受了黥刑,风华不再。”王镇安的声音很平静,可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暗色,“我为此辞官三年,日日反省,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听人言,不可尽信;凭己意,不可自恃。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未必是真相。唯有亲自去问、亲自去看、亲自去验证,才算对得起你要判的那个人。”王镇安看着侄子,目光深沉,“廷璋,你今日要判的,不是一桩案子,是一个人的心。”

王廷璋沉默了许久,躬身一礼,转身出了书房。

迎面碰上来为王镇安送茶的管家老何,几个人方才在堂前的对话他亦听得,老何看了看王廷璋的脸色没有多言,他进屋将茶水放到王镇安手边,叹了口气道:“你们俩真不愧是叔侄。”

王镇安无奈地摇摇头:“清宴那姑娘,怕是比你当年要硬气得多。”

“祝司苑是个爽快姑娘,侄少爷又是个知错就改的,想来定能化干戈为玉帛,只是侄少爷得少层皮不可。”老何调笑道。

“那也是他自找的。”王镇安复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王廷璋出了王府一时不知该去哪,只茫然地沿路慢慢地走了下去。

暮色四合时,他在街角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竹靶上只剩最后一串,糖壳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王廷璋驻足片刻,伸手买下那串糖葫芦。看着晶莹剔透的糖衣,不知不觉想起那日在学堂门口,祝清晏拿着糖葫芦哄着孩童传唱打油诗的模样——那时的她眉眼弯弯,一身锐气却裹着软意,哪里是李开承口中钻营攀附的模样?可自己当时只想到她挖空心思达到目的的样子了。

他攥着糖葫芦,脚步不受控制地往祝家小院的方向走去。

巷口昏黄的灯笼已经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暖融融的。他站在矮墙外,隐约听见院内祝母温和的叮嘱,秋阑轻快的应答,却唯独没有祝清晏的声音。

他抬手,指节悬在门板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怕,怕她依旧冷脸相对,怕她字字句句都戳破他的自以为是,怕她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想至此他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身为禁军统领,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墙内,祝清晏正坐在窗前整理父亲留下的造园图谱,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心绪却始终飘在方才巷子里的对峙上。她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可那份不被信任的轻慢,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拔不掉,也咽不下。

“清儿,方才我出去弃灰,在门口看见王统领来回踱步,像是在墙外站了许久,喊他进屋喝杯茶他也不来,这是怎么了?”祝母捧了一叠衣物进来放到床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祝清晏垂眸,声音淡得没有起伏:“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与我们何干。”

“傻孩子。”祝母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爹在世时常说,做人做事,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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