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比她想象的更冷。
虞昭昭把江映雪给的披风裹紧,把季珩的衣袍贴在心口,把肥啾的光团放在最贴身的地方。能用来保暖的东西她都用了,但还是冷。
“宿主,你还好吗?”肥啾的声音从心口处传来。
“好得很。”虞昭昭的牙齿在打颤。
“你嘴唇都紫了。”
“那是涂的胭脂。”
“……宿主。”
虞昭昭没再嘴硬。她停下脚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雪原上的空气稀薄得像被人抽走了大半,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时多花好几倍的力气。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身上仅存的那点体温一点一点地带走。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两天里,她没有遇到任何活着的东西。这片雪原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时间在这里停止了,生命在这里从未存在过。但她知道她没有走错。
肥啾说,玄冥一族的故地就在这片雪原的尽头。只要一直往北走,穿过雪原,就能看到。问题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久。
从昨天开始,她的灵力就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经脉里的灵力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结了冰,下面的水流越来越慢,越来越细,随时会断掉。
她用仅剩的灵力维持着体温,但体温还是在下降。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脚也麻木了,每走一步都要低头确认自己的腿还在不在。
“宿主,休息一下吧。”肥啾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虞昭昭摇头。
“不能停。停下来就起不来了。”
这是她在野外生存课上学到的,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用自己的身体学到的。
冷了不能停,越停越冷。累了不能停,越停越累。想放弃了更不能停,因为一停,就真的放弃了。
她继续走。一步一步,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无形的锯子,一下一下地锯着她的神经。
忽然,脚下的雪塌了。
虞昭昭整个人往下坠去,失重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她本能地伸手去抓。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沫灌进她的衣领,冰凉刺骨。她想用灵力稳住身体,但经脉里的灵力已经冻住了,像一根被冰封了的水管,怎么拧都拧不出水。
她闭上眼睛。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她的身体悬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雪地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是她刚才踩塌的地方。洞很深,看不到底,像一只张大了嘴的兽,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宿主!你没事吧?!”肥啾的声音在发抖。
虞昭昭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她慢慢落在地上。她的膝盖一软,跪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谁?”她问,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风从洞口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虞昭昭站起身,走到洞口边,低头往下看。洞里很黑,黑到连光都照不进去。
“那是什么?”她问。
“宿主,那是玄冥一族的遗迹。”
虞昭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洞壁。
“我要下去。”她说。
“宿主!你疯了吗?!”肥啾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现在灵力几乎为零,下去了怎么上来?”
虞昭昭没有回答。她解下披风,把它系在洞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然后抓住披风的一端,慢慢往下滑。岩石很粗糙,磨得她掌心发疼,但她没有松手。
洞比她想象的深。她下滑了很久,久到头顶的洞口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虞昭昭落到了洞底。地面是硬的,是岩石。她站稳,抬头看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洞穴,大到她的目光无法一眼看到边界。洞壁上布满了光点,那些光点连成线,线连成面,组成一幅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洞穴的图案。
虞昭昭认出了那些线条,和逍遥宗后山祭坛石柱上的符文同源。像一棵根系深深扎入地底的古树,枝干蔓延到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她走到最近的一处洞壁前,伸出手,指尖触上那些符文。
“这是什么地方?”虞昭昭轻声问。
“玄冥一族的圣殿,上古时期,它们在这里祭祀天地,传承血脉,刻下族徽。”
虞昭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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