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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我会帮你

小说:

新婚夜,我造的人偶觉醒了

作者:

三七嗷呜

分类:

穿越架空

“放开!你放开!”

墨七冷脸,手下压着一个一身黑衣,听声音便知,是个女人。

她身形娇小,双手被墨七压在背后紧紧攥着,她奋力挣扎,恨不得将身子扭过来,奈何力气悬殊,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少主,抓到了,此人刚刚在那矮草丛林鬼鬼祟祟朝这边偷望。”

吵闹声惊扰了在帐中休息的萧玦,连日的奔波令他心神不宁,他闻声从床榻上起身,披了件狐裘,一只手抱着暖炉,抬手将帘撩开,朝那动静看去。

他的营帐离着谢无妄这边有些距离,昏黑的夜瞧得有些不仔细,只能借着火光依稀看到几人身影。

阿城在营帐边守着,见他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问道:“殿下可要去看一看。”

“我自己去就好。”

“是。”

墨七手下压着的那女子闷哼一声,肩胛骨被他拧的生疼,却是硬咬着牙没叫出声。她整个人被按的弯下腰去,墨发尽散。

“你放肆!快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又脆又急,似乎是疼急了。

谢无妄连眼皮都没抬,依旧坐在篝火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树枝,漫不经心地弄着碳火,火星子被他挑起来又落下去,明明灭灭。

“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他开口,语气平淡。

那女人听到谢无妄的声音,又沉默了,她狠狠偏过头,似乎很抗拒与他多说什么。

萧玦抱着暖炉走近,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过分苍白的肤色照出一点暖意,但唇上血色依旧不明显。

“谢兄。”他轻唤一声,算作招呼,目光却落在地上被制住的黑衣女子上。

那女人听见他的声音,偏头的动作更加大了些,散乱的发丝与黑色遮面之间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圆溜溜的,像是受了惊的幼鹿。

她飞快地扫了萧玦一眼,又移开。

谢无妄终于抬眼,看了看萧玦,又睨了一眼不远处的营帐——阿城立在帐边,身形隐在暗处,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然是得了萧玦的吩咐没有跟来。

“殿下身子不好,夜里风凉,该在帐中歇着才是。”谢无妄说,语气听不出是客套还是关心。

萧玦轻轻摇头,“不妨事,出来走走也好。”

他虽说着,但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女人身上,“姑娘好生面熟。”

谢无妄眉心微蹙,他看了眼昭知,用了个眼神。

昭知会意,走到那女人面前,一把将她面罩从脸上猛摘下来。

那女人来不及反应,面容一时间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见状,知道躲闪已无用处,便狠狠地瞪着昭知。

萧玦在看清她面容后,诧异道:“宁安?”

谢无妄听到这个称谓,下意识头疼一瞬。

墨七也愣了一下,在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便极快地松开了手。

萧玦眉心紧蹙,语气严肃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宁安手腕间的力道忽地松懈,她这才得以直起腰身,有了片刻喘息的空间,她将脸颊边散落的头发拨开,挺直了身板,似乎这样看才不显得自己太过狼狈。

“你在这儿,我便不能来?”

“胡闹!”萧玦难得声音急色,他话音刚落,便止不住的咳嗽,“母后可知你出宫?”

宁安哼了一声,“她若是知道,我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阿城!送公主回去!”萧玦厉声道。

宁安眼看着阿城复命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时,瞬间慌了,“你不能这样!平日里都不见你管我,如今倒耍起兄长威风了!”

她看着来势汹汹的阿城,急得快哭了,下意识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定睛看了圈周围,看着近在眼前的墨七和昭知,她咬了咬下唇,一溜烟跑到了谢无妄的身后。

她双手用力攥住谢无妄的衣袖,声音软糯,带着哀求,“谢无妄......”

谢无妄已经很努力地在充当透明人,被宁安抓住的那一瞬,他无奈扶额,下意识想要甩开,垂眸却看到抓着自己的那双手满是污血,将他衣袖抓出了几道血痕。

“......”

谢无妄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此处已出帝都百里开外,将人送回,恐怕不易。”

宁安用力点头。

她一用力,抓得更紧些。

谢无妄皮笑肉不笑。

昭知眼神落在宁安没有被甩开的手上,停了一会儿,淡淡地撇开了眼。

“公主。”谢无妄轻唤,“你可以松开了。”

宁安闻言,非但没松,反倒又往他身后缩了缩,将他那截衣袖攥得更紧,指节深嵌进布料里。

谢无妄神色未变,只是眉心轻轻地跳了一下。

“殿下。”他出声提醒。

萧玦面色微沉,暖炉在手中抱的紧了些。

“宁安,先过来。”他声音放低了些。

宁安咬住下,未动。

“......谢夫人还在一旁看着,休得无礼。”

宁安听了这话,手上的力气下意识松了些,她抬眼望向昭知,见后者沉默地站在一旁,虽未言,但却也与第一次初见时那般怯懦的人儿哪里不一样了。

她蜷了蜷指尖,在萧玦以为这句话无用时,她倏地松开手,慢慢地收了回去,白了一眼昭知,转过头轻声哼了一声。

宁安攥紧手心,将手心干涸的血迹如数收了进去,“总之,我不回去。”

“殿下,公主深夜孤身至此,想必路上吃了不少苦头。若要遣返,不若等天亮后再做计较,夜里赶路,反倒不安全。”谢无妄道。

宁安心下略有所动,却并未言语。

萧玦沉默片刻,终于松口,语气里压着几分无奈与倦意,“罢了,先让她歇下,明日再说。”

宁安如蒙大赦,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那口气一泄,手心的伤便愈发疼得厉害,钻心的疼。

谢无妄垂眸看了眼他玄色的衣袖上,被血迹洇进的更深色指印,眉间的痕迹不减。

“昭知,取些伤药来。”他轻声道。

昭知微愣,目光掠过宁安那只沾血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收回,应了声“好”,转身去了。

“宁安,还在那里傻站着做什么?”萧玦道。

宁安闻言,这才肯从谢无妄的背后走出来,她越过谢无妄朝萧玦走去,经过他身侧时,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

谢无妄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从她出现,自始至终都未动分毫,他淡淡地望着火光,那光亮映在他的瞳仁里,却像是隔了一层薄霜,瞧不真切。

忽地,似乎是什么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起头望过去。

宁安愣了一下。

竟有一瞬,他眼底那层疏离的冰霜居然化开了些,染上了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宁安顺着视线看过去,正是刚刚取完伤药,回来的昭知。

她神色黯淡一瞬,低下头,走到了萧玦面前。

昭知并未朝谢无妄走过去,而是径直走向宁安,将伤药递了过去,“公主。”

宁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萧玦这才惊觉,“你受伤了?”

他犹豫了下,牵起宁安的手腕,将她手心轻轻翻了过来,那原本娇生惯养从未干过粗活儿的双手如今却是皮开肉绽,指节处的血茄混着泥沙,瞧着便知是赶了远路,攀了陡坡才落下的伤。

萧玦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你一路都在追我和阿城?”

“......我听到了母后准许你出帝都,同谢......同那家伙一起前往东都历练,我也想......但母后不同意,我便偷偷跑了出来。”

萧玦无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昭知道:“多谢昭知姑娘,我那里也有些伤药,这些你留着。”

昭知未动。

谢无妄这才站起身,走到昭知身侧,“既然已经拿来了,殿下不用客气,这伤药乃是我早年无事琢磨来的,涂上有止痛效果且会比寻常伤药好的快些。”

“既如此,那便多谢谢兄了。”

“好说。”

昭知完成任务,将东西递在萧玦手中,便拉起谢无妄腰间下摆的衣角朝营帐走去。

谢无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湿帕,明知她接下来的举动,却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衣服,脏了,换掉。”

谢无妄挑了下眼梢。

那声音不大,却刚好够传进宁安耳中。

她睨了眼那瓶某人拿来的伤药,一把将自己的手从萧玦手心中抽了出来,“我不涂!”

萧玦拧眉,“若不是母后,我且不会管你。”

这话像是戳中了宁安某处伤痛,她本是想要简单挣脱,却因他的话而骤然用力,她猛地一挥,竟是将萧玦手中的暖炉硬生生撞落在了地,炉内香灰撒了一地。

她手心的伤被撒出的香灰淋溅,吃痛地颤动不止,眼角被逼出一丝湿泪,偏偏嘴上却不饶人,“我同你又不是同一生母,只不过是自小生母早逝,被皇后娘娘接到身边养着而已!你少拿这副长兄为父的做派来压我!”

萧玦听到她说“生母早逝”四个字时,面色已经沉了下去,待她说完最后一句,反倒不气了,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复杂。

宁安话说出口便有些后悔,可话已经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她倔强地咬着下唇,将那只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萧玦弯腰,将暖炉捡了起来,拂去上面沾的灰。香灰已然有些凉了,没有烫伤人,可他的手背却被炉壁内侧烫出了一小块红痕,他浑然不觉。

“你说得对,”他声音很轻,“我不是你的长兄,自然也没资格管你。”

这话说的太过平静,平静到宁安心口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萧玦已经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他步子虽有些虚浮,背脊却挺得很直,狐裘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走了几步,又停下咳嗽,那咳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宁安愣在原地,眼眶红了一圈,不知是手心实在疼得厉害,还是别的什么。

周围的篝火噼啪作响,墨七和阿城的身影也早已不见,只剩她一人站在空旷的营地里,手心的伤疼得像火烧。

另一头,昭知将谢无妄拉进营帐。

营帐不大,地上铺着一张褥子,角落里的铜灯烧的正旺,暖意融融。昭知松开他的衣角,转身从木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玄色外袍,搭在手臂上,回头望他。

谢无妄懒散地靠在帐柱上,静静地看着昭知忙碌的身影。

昭知没有说话,另一只手拿着湿帕,走过去,仔细地擦他袖口内侧沾上的少许血渍。

谢无妄垂眸,默默地瞧着她为自己做这一切,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道:“我爹说,他从前在外历练时遇见了我娘,我娘也如这般陪着他,两人四处周游。”

他说完,两人皆是一愣。

谢无妄滞了一瞬,“我的意思是说......”

昭知迅速反应过来,“所以,你造我之初,那段经历并非虚无编造。”

谢无妄松了口气,点了下头,“嗯。”

昭知垂着眼,手上动作没停,将袖口那几道血痕仔细擦净。

污血洇进玄色布料里本就看不真切,她却不依不饶地反复擦拭,仿佛那痕迹格外碍眼。

“你说,墨七因为你偏袒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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