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院墙上,梅树褪去残花,满枝嫩绿的新叶在风中摇曳,墙角的几丛野草郁郁葱葱,给小院添了几分勃勃生机。
许擢青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封信看了许久。信是决明从京中寄来的,她语气却比往日里多了几分轻快。
信中说,少东家许擢柯的案子终于翻了。原是贵妃宫里的一个小宫人,因受了贵妃责罚而含恨在心,便偷偷在贵妃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因着近日许擢青被赐婚一事,镇国公提出重新调查许擢柯的案子,终于查到了那宫人头上。那小宫人自知难逃一死,趁着夜色悬梁自尽了,留下遗书交代了一切。
案子结了,师兄无罪释放。只是他在牢里关了太久,身子亏空得厉害,决明正在给他调理,等他能起身了就一起回江东。
许擢青将这封信看了三遍,眼眶发热,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望着头顶湛蓝的天。
师兄没事了,悬在心里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能落地了。
她闭上眼,春风和煦,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轻松。
“许大夫。”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许擢青睁开眼,看见那天珠阁的探子从檐上探出一个头:“许大夫,年谷大人那边请许大夫过去一趟。”
许擢青收起信,点了点头,见探子脸色比从前好了许多,问道:“身上的毒清理得如何了?”
探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连点头:“多亏许大夫的解药,我吃了这大半个月已经基本没有毒发了。”
“许大夫,我这条命是您给的。往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探子眼里满是真诚,许擢青笑道:“不必赴汤蹈火,只要帮我盯着年谷那边,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就行。”
探子重重点头:“我明白。”
许擢青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道:“走吧,去见咱们这位年谷大人。”
两人乘船渡了江,两岸的柳树已经抽出嫩黄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摆,
可许擢青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在船头望着渐渐靠近的江岸,心中盘算着年谷找她何事。
这些日子因为赐婚的事,年谷没少试探她。她知道年谷不放心,毕竟天珠阁一事是她亲手破坏的,如今她这个仇人忽然成了合作伙伴,换做谁都会心存疑虑。
如今她也只能应付,该表的忠心表了,该做的姿态做了,至于年谷信不信,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船靠岸了,许擢青领着探子沿小路,穿过返青的树林,来到那座隐蔽的小院前。
她推门进去,池塘里的鸭子正在水里扑腾着觅食,鸡群在院子里闲逛,偶尔低头啄食地上的虫子。
年谷坐在廊下与竺恒对弈,她手执黑棋,笑吟吟地看着来人。
“许大夫来了?快请坐。”
竺恒不情不愿地起身,许擢青走过去在他的位置坐下。年谷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许大夫,尝尝这茶。是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难得的好东西。”
许擢青没有动,岔开话题道:“大人客气了,不知姑娘今日叫我来有何吩咐?”
年谷也不急,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才道:“许大夫,听说京城的消息到了?”
“是,大人消息灵通。”
年谷笑了笑:“师兄没事了,许大夫应当很高兴吧?”
许擢青点点头,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多谢大人相助,这些日子师兄与师妹多谢大人照拂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香甘醇,确实是难得的好茶。可她的心却没有半分放松,年谷今日找她来绝不是为了喝茶聊天。
果然,年谷又开口道:“许大夫,婚期将近,许大夫当真要弃方公子而选镇国公世子?”
许擢青放下茶杯,目光坦然:“若大人在我这个位置,相必大人也会选镇国公世子吧?我原意不想嫁人,只想与方栩长相厮守便够了。但如今既然皇命难违必须要嫁,当然要选一个性价比最高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年谷爽朗大笑:“许大夫还真是坦诚,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识时务又有志气。”
“大人过誉了。”
“只是……许大夫嫁给镇国公世子后,与咱们天命阁的关系,可还作数?”年谷话锋一转,终于进入正题。
许擢青心道终于来了,年谷今日就是来试探她的。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若表现得太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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