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栩突然就消失了。
可奇怪的是,许擢青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慌乱。
许是阿年还在这里,她很笃定方栩一定会回来。
阿年正坐在廊下,捧着一杯牛乳小口小口地喝着,阳光将她圆润的小脸照得暖暖的,泛着莹光。她看见许擢青,甜甜一笑:“青姐姐。”
许擢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阿年,你知道阿兄去哪了吗?”
阿年低下头没有回答。
许擢青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更有了数。她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捏了捏她头上的小啾啾,轻声道:“阿年知道阿兄去哪儿了,对不对?”
阿年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她咬着手,小声道:“阿兄说要保密。”
许擢青心头一软,笑眯眯地问:“那阿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呀?”
阿年歪着头想了想,小大人似的点点头:“阿兄说他要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许擢青知道方栩心中有气,有怨,有不甘,他不想看着她嫁给别人,所以选择离开。可他绝放不下阿年,放不下医馆,放不下她,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等他回来时,一切还会不会是从前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朝阿年笑了笑:“好,那咱们就等阿兄回来。”
阿年点点头,认真道:“青姐姐,阿兄肯定会回来的,阿年知道。”
她认真的模样让许擢青眼眶一热,伸手将阿年揽进怀里:“嗯,青姐姐知道。”
*
方栩消失后不过两日,医馆门前又热闹起来。
这一回来的,比上次宣旨的太监排场更大。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从长街那头行来,当先几匹高头大马,马上的人穿着棕黄锦袍,头戴金冠,是专为皇室宗亲服务的宗正寺官员。
他们身后跟着几辆马车,车上满载着箱笼,再后头是十来个仆从打扮的人,他们挑着担子鱼贯而行。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这是谁家?这么大排场?”
“听说是福来医馆,陛下将许大夫赐婚给镇国公世子了。”
“天爷,那可是皇家宗正寺的人。”
“许大夫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许擢青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没想到皇帝竟急成这样,宣旨的太监刚走两日,宗正寺的人就到了。飞鸽传书也没这么快,除非这些人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圣旨一下,就立刻动身南下。
皇帝为何这么急?她压下心头的疑惑,迎上前去。
当先那官员翻身下马,朝她拱了拱手:“许大夫,下官宗正寺丞周茂,奉旨前来为许大夫操办婚事。恭喜许大夫,贺喜许大夫。”
许擢青福了一礼,面上也带着得体的笑:“周大人辛苦。民女粗陋,劳动大人千里迢迢赶来,实在惶恐。”
周茂摆摆手,笑道:“许大夫客气了,陛下赐婚那可是天大的恩典,下官等不过是奉命行事,分内之事罢了。”他说着,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那些人将箱笼抬进医馆。
许擢青看着那些大箱小箱被抬进院子,心中暗道不好,这些人是要住下来吗?
果不其然,周茂下一句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许大夫,按照规矩,成亲之前有许多礼仪要准备,下官等怕是要在贵馆叨扰几日了。当然,一切开销都由宗正寺承担,许大夫不必担心。”
许擢青看着他那张笑脸,心中暗骂,面上却只能点头:“周大人客气了,民女自当尽力配合。”才怪。
她与贾知衡本就是假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师兄平安,等一切结束,她自然会离开。那些繁琐的皇室礼仪,她才懒得伺候。
于是,接下来几日,宗正寺的人着实领教了这位准世子妃的厉害。
周茂带来的人中,有几个专门负责教导新妇礼仪的嬷嬷,她们一进门就对许擢青从头到脚挑剔起来。
“许大夫,这发髻梳得不对。世子妃应当梳高髻,这才显得端庄。”
“许大夫,这衣裳颜色太素了。世子妃有世子妃的服制,待成亲后,您万万不可再穿着这般粗陋的衣裳了,否则便是给皇家丢脸。”
“许大夫,这走路的姿态不对。步伐小,腰肢要稳,目光要垂,不能四处乱看。”
“许大夫,您说话的声音太响了。女子应当轻声细语,温婉柔和,不能像男子一般高声大气。”
许擢青听了一上午就烦了,下午嬷嬷们再来时,她偏就换了身上山采药穿的粗布衣裳。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用木簪一插,脸上连脂粉都没涂,就那么素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嬷嬷们看着她的模样,面面相觑:“许大夫,这如何使得?”
许擢青抬起头,一脸无辜:“如何使不得?我本就是市井妇人,穿惯了粗布衣裳,梳惯了简单发髻。那些高髻华服,我穿着难受,走不惯也说不了话。若强要我穿,只怕到时候在婚礼上出丑,丢了皇家脸面。”
嬷嬷们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周茂听说了这事,亲自来劝。
可许擢青依旧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周大人,民女知道您是奉命行事。可民女不过是个普通大夫,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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