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池给齐浩发了消息,对面回复了一个OK,多余的也没有问。
他毫无负担地把事情交给了同伴,抱着孟冬宜回了他的房间。
口袋里,孟冬宜的手机在嗡嗡振动。
宋方池扶着她的后腰,重新蹲下,孟冬宜则搭着他的肩膀站稳。
她也听见那索命一样的声音,主动弯腰伸手,摸进了宋方池的口袋里。
宋方池保持蹲着的姿势,隔着衣服,摁住了口袋里的手,孟冬宜弯腰的姿势刚好能让他亲到侧脸。
他用鼻子微微撇开孟冬宜吹下的发丝,薄唇轻吻她的侧脸,低声说:“不想接就不接了,嗯?”
孟冬宜僵住,左手还搭在宋方池的肩膀上,眼珠子一转,斜着看宋方池。
男人笑了一声,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才起来,同时手伸进口袋,把那振动不断的手机拿了出来。
上面显示的是人名,令他感觉有点熟悉。
宋方池递到孟冬宜面前:“不认识。”
孟冬宜没说话,看着母亲的名字生出了恐惧,不想接,不能接,谁也不能破坏她和宋方池的这几天。
她冷着脸,出手迅速,抓起手机,抡着胳膊就把它甩到了床上。
那坚强的铁板砖在床上弹了一下,险险落在了床沿,小半部分悬在床外,仍在振动。
孟冬宜猛地回神,脸色骤然惨白。
她想扭头,头扭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她三两步跑到手机前,蹲在床边摁了拒接,整个人都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在宋方池面前露出了可怖的一面,就算只剩几天,她也有把事情搞砸的本事。
孟冬宜埋着头,右手搭在床边,手指攥紧了床单,用力到泛白,她知道应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也哥。”
耳边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有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令她心声忧怖。
孟冬宜拿捏不准,因为现在的宋方池,并不是那个和她在一起四年多的人。
宋方池轻轻抱住她,膝盖跪在地上,语气温柔:“怎么又道歉了?小宝,这次又是为什么?我听听,给你分析分析。”
孟冬宜抬起了一点头,透过缝隙看他,她疑心宋方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但并没有,男人脸上只是寻常担忧。
“我乱发脾气,控不住自己。”
宋方池淡定得很:“你又没对我发火。”
孟冬宜:“可是我摔了手机。”
宋方池笑着把又开始响的手机拿起,干脆替孟冬宜关了机:“没摔我手机啊,我家宝贝理智得很。这有什么可道歉的?”
孟冬宜摇头:“难看。”
宋方池手在她后颈捏了捏,动作轻柔,他学过点按摩的手法,手指打着旋儿揉压,替孟冬宜按摩放松。
“别紧张,小宝,没什么人是没有脾气的,我不觉得你刚刚叫发火。而且,就算你是发脾气,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发出来了总比憋在心里好吧?”
宋方池又说:“至于难看?我更不觉得了,冷脸女孩真酷啊,我还担心你一直太乖,心里会压着许多事情呢。还知道发泄就行,只是……换个东西砸?”
孟冬宜皱了皱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宋方池看她的心情转变了一点,再接再厉,哄道:“不砸啦?那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或者,我能为你做什么,小宝?”
孟冬宜抬起头,看着宋方池,慢慢开口。
她小时候就经常被父亲打。
男人初中辍学,早年好赌,脾气暴躁,孟冬宜体会过各种原因的挨打,他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但实际上是只要不顺心意就会动手。
孟冬宜小时候早慧,甚至在上幼儿园时就已经开始在脑中过完了今后的人生,为父母的生死发愁,她一直和自己说,要孝敬,要友爱,做一个不撒谎的、善良的人。
但是不撒谎和正直的善良换来的是挨打、辱骂。孩童时期稍微贪了点儿嘴,换来的是年年都会被提及的争吵。泪水换不来同情和心疼,只有当众难堪的面壁,还有对所有人广而告之的贬低。
孟冬宜反复自省,将父母的话拿出来再次比对,家庭中的争吵好像都是源自于她。
她是否真的太过任性?
她是否真的脾气很差?
她是否真的懒惰脆弱、愚笨无能?
好像的确是这样。
母亲曾说:“谁敢欺负你,我真的会拿把刀去和他拼命。”
于是她更加努力,剪裁掉自己的爱好,剪裁掉惊人的艺术天赋,剪裁掉不俗的手工能力,专心学习,专心向上。
她为了懂事、乖巧,从来不敢随便和朋友出去玩,从来不追星,不打游戏,不充钱,不看小说,也从来不说脏话,不主动要钱,并飞速戒掉了所有零食。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一些反复的话折磨。
“别跟你爸吵!你这是什么思想?是正常人的思想吗?再怎么样他是你爸!”
“这个给你肯定不行,你马上话都不晓得怎么讲。”
“瞪我干什么?我晓得你恨我,对吧?你这眼神简直恨不得我去死啊!”
“我到老还能指望你啊?马上到老你不得拿把刀把我杵死的啊?”
“我岁数大了,你不能指望我记得那么多事情啊,你说他打你?他为什么打你我记不得了。”
“一天到晚脸垮着,都不笑!”
“笑什么东西?跟傻子一样。”
孟冬宜在这些话中浸泡长大,像海洋宝宝一样,变到不能再大时,会变成烂烂的一坨,都无法用言语描述,这原来是个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她好像怎么都不对。
沉默不对,顺着答不对,逆着来不对,争辩不对,争吵不对,那她什么是对的?
她活着是个错吗?
孟冬宜没忍住,这句话极轻地问:“也哥,我是个错误吗?”
宋方池心都揪得疼,他的手轻抚孟冬宜的侧脸,擦去那滚出来的泪。
“怎么会呢,你怎么可能是个错误。”
孟冬宜得到他的肯定,侧头去亲吻他的掌心,声音断断续续的。
“更好笑的是,我还很贱,我反复相信他们,去说以前的种种。不管是眼泪,道理,还是争辩,最后我都没有得到他们的悔过。”
“他们觉得,我自私,我长大了,开始以自我为中心,母亲和我说,她记性不好,岁数大了,很多事不记得,说完就忘了,还问我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想怎么样?对我说过我遭遇过霸凌,同学冷暴力,只字不关心。”
“父亲没听一会儿就回了他的房间躺着刷手机,我去求他参与,省得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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