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宜下了车,宋方池给她把围巾裹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留下一对眼眶微红的眼睛他才满意。
他笑着,低头又去扒拉了一下围巾,露出孟冬宜的鼻尖,自然地在那鼻尖上亲了一下。
“成小兔子了,回去擦一点面霜?有什么事都可以提前告诉我的,我心差点给你哭碎了,小宝。”
孟冬宜在宋方池亲过来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睁开眼就撞进他温柔的眼神中。
她以前对他都留有一定的防备,醒悟的太晚,她觉得太过可惜,不过现在她愿意毫无保留地面对这个男人。
年龄差和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的确存在,但宋方池是个例外,她只感觉这辈子幸运都是为他而积攒。
“我没有面霜。”她回过神,闷闷开口,明知故问,“我没带,你有吗也哥?”
宋方池顿了顿,一时间怪自己过得太过粗糙,早知道一把岁数也精致一点,随即又想到,会不会他现在已经年老,应该再多加保养,不然怎么配得上年轻的爱人,他都要没那个脸了。
孟冬宜成功看到他那万分纠结的模样,一个劲儿地笑,慢慢说:“没有啊,那我去找依依姐她们借一下可以吗?”
宋方池不知道孟冬宜在笑什么,但他也跟着翘起嘴角,点点头:“去吧。”
孟冬宜朝庄园酒店大门跑了几步,回头看,宋方池在原地,半倚在车门边望着她,静而优雅。
见她回头,宋方池扬手挥了挥:“我抽根烟,待会帮你把东西拿过去,你先去找你两位姐姐吧。”
孟冬宜感觉胸膛里的心脏一鼓一鼓,嗓子莫名干涩,她说不出话,只能重重点头。
她走后,宋方池皱紧了眉。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口中,兀自发呆,对着天空咬了咬烟蒂。
她有心事,不肯对自己说,正常,情理之中,他们现在才刚刚在一块儿,急不得,否则容易把宝贝摔了出去,自己也会心碎的要死。
但他又想知道。
分担不分担的是其次,他只觉得,如果他们能早点相遇,孟冬宜心里藏着的很多事情是不是可以不用一个人担着。
他太清楚万事一个人扛的滋味儿了。
孟冬宜还年轻,她不应该那么独。
进了门,宋方池拎着行李,一眼看见孟冬宜站在角落,正打着电话,神情比刚刚在车里还要糟糕,像魂被控了的木偶。
他确实想和孟冬宜共度余生了,没有任何道理,只要看见孟冬宜,这个念头就会出现,他并不纠结于此。
既然想要以后,宋方池就得争取。
他放下行李,走了过去。
孟冬宜余光瞥见了他,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就想收起手机,宋方池难得露出了点真面目,那深邃含笑的眼神淡淡一落,孟冬宜就克制住了手臂的肌肉反应。
也没什么不能给他听的。
这么一愣神,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喋喋不休的催促。
“喂?喂?在干嘛?到底在不在听我说话啊?你说话啊?别在那儿装聋,一说这些你就不说话,闷得跟什么似的。”
那头是听了十几年的,不轻不重的抱怨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母亲越来越不满足,和那个在大事上惯常装聋作哑的父亲一样,想要一个更加完美的雕塑。
“在听。”孟冬宜回答得简洁,甚至就算在此刻,她仍有痛心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贱得慌,就算受过多次冷言冷语,莫名其妙指责的伤害,她还是会腆着脸,乖巧且高兴听见她的“关怀”。
宋方池听出她声音有些压抑,眉头微蹙,从身后半抱住了她。
孟冬宜心中一暖,索性顺着力度,直接靠在了宋方池的怀中。
不出所料,男人稳稳抱着她,歪着头,用脸颊贴着她的发顶。
宋方池默默地想,还好他刚刚没有选择点燃香烟,否则现在身上和呼吸之间的味道一定会熏到孟冬宜,他不想给爱人吸二手烟。
尽管他并不知道,孟冬宜已经在二三四手烟的环境里生活了二十三年,已然麻木。
宋方池的手轻易地就能环住孟冬宜的腰,他旁若无人的把孟冬宜圈在自己怀里。孟冬宜也并没有将他推开,离得够近,电话那头的声音他能够清楚地听清。
听着像是她的母亲,宋方池怔忪片刻,收了手,打算先回避一下,他虽然想更近一步,但是没有孟冬宜的允许,现在的宋方池不会去死皮赖脸的听她的家事。
他怕孟冬宜觉得他有什么坏心。
宋方池想给她一个贴心的爱人。
孟冬宜感觉到腰上的手在抽离,玻璃窗里,倒映着两人淡淡的身影,她看不清宋方池的神情。
她低头抓住了他的手,宋方池回忆,无声一笑,又重新从背后抱住了她,孟冬宜分出心神,拍了拍,又摸了摸宋方池环到她腰侧的手,权当夸赞。
电话里一阵呼噜呼噜,换了一个人上场。
孟冬宜更加沉默,手停了下来,握住了宋方池的一根手指捏在手中。
宋方池看着窗外的雪和有形的冬风,拇指在孟冬宜的手指上来回刮过。
“叫你回来是要你命还是怎么样!啊?又不是要你回来掏钱给我们!养你这么大!和你说两句话就不耐烦!有什么用!白眼狼!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码了匹的!”
宋方池动作一停,眉头皱得很紧,心里酸胀得要命,这是孟冬宜的父亲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脏话和生殖器官一箩筐的来,嗓门让话筒都发出了呲呲声。
孟冬宜只是再一次地想,她好像都没说什么,怎么又触碰到了她父亲的着火点了呢。
“……我说了,我这边旅游结束就回去,没几天了。”声音慢吞,越来越小。
她在心中重复——没几天了。
“什么没几天就回来!上次也是这么说,糊弄谁呢?你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还一天到晚在外面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什么都不讲!马上过年了你知不知道!”
孟冬宜抬头看了眼宋方池。
她一个字也没说,宋方池用口型回答她,二月十六除夕夜。
孟冬宜被这种无声息的默契打动。
“还有将近五十天才过年。”
那头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她家所有人都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孟冬宜早习惯了。
“拿五千块钱出来!”命令的语气,“过年了你不拿点钱啊!”
孟冬宜问:“为什么?”
她每个月都有打钱,自愿的,但只求他们少说她几句,可实在是太难了。
“什么为什么!你不挣钱了吗!五千块钱又不多!过年啊!拿钱出来!”
讲又讲不出来。
孟冬宜知道原因,电话那头的男人,要撑起他可怜的自尊心,他要装大老板,过年要请亲戚去最贵的酒楼吃饭。
她这边一沉默,那边又开始绕起车轱辘话。孟冬宜捏着宋方池的手,有时候觉得好笑,她看过短视频里,那种说话让人听着很累的家长,答非所问,绕来绕去,如果抛开其他去分析,他们只是想获得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那边又开始骂她白眼狼了。
“你妈讲的没错!你就是大屁冲不得!就喜欢听好听的话!码的!翅膀硬了,家都不回!”
孟冬宜下牙咬住上唇研磨,胃部翻涌个不停,手机歪了点,因为她的耳朵嗡嗡响。
宋方池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直接把手机从孟冬宜的手中抽出来,拿到自己耳边。
环在她腰上的手抬起,将她一边耳朵摁在自己怀里,手捂住另外一边,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孟冬宜一愣,想抬头。
宋方池没压着声音:“乖,别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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