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一世相处下来,黛玉等人却惊喜地发现,巧姐儿真不愧是凤姐的女儿,天生聪明强记,又乖巧懂事,认字念书进度极快,心思灵活,很会举一反三。
除了教她读书外,黛玉和秦雪又带着她锻炼身体、活动筋骨,在园子里尽情地疯跑、疯玩,要让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做新时代的“五好”小少年。
自从来了潇湘馆,巧姐儿不仅爱笑、爱说话了,也不似从前那样孱弱爱生病了,凤姐将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更是满心欢喜。
从前瞧了那许多大夫、又请那许多有见识的乳母嬷嬷们悉心看护,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儿怕摔了,极尽照护之能事,可即便如此,巧儿的弱症都无甚起色,小小一个人儿缩在乳母怀里,怯怯弱弱的,瞧着真让人心疼,如今有这样改善,凤姐很承黛玉的情,明白告诉跟巧姐儿的乳母、丫头等人,以后凡是林姑娘教导的,听命便是,让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顽,便是与家来的习惯不同,也不许驳,只要为着巧儿好,怎样都使得。
巧姐儿也正跟着黛玉学格律。她慧心颖悟,又因年幼懵懂,便是对着同样的景致,也能察旁人不易察之意趣,常有惊人之语。
见她基础打得已算扎实,有时黛玉也鼓励巧姐儿试着作上一两首,虽是笔力稚嫩,读来却都很有意味,黛玉选了其中作得极巧的两首,令巧姐儿誊写了,自己亲手裱装了送去给凤姐,可把凤姐高兴得了不得,当即就命将壁上挂着的什么劳什子的名人的字画统统取了下来,把巧姐儿的诗换上,左端详、右端详,似乎怎么都瞧不够似的。贾琏回来,念了两遍,也赞不绝口。
平儿打趣道:“奶奶不是最不耐念诗作词的?”
凤姐笑道:“不耐仍旧是不耐的,只是咱们巧儿写的不同,我瞧着就很好。”
香菱见巧姐儿这样小的年纪便有这样诗才,更是艳羡不已。
黛玉叮嘱香菱,学诗不可心急,要先读后写,熟读后再落笔,务必要将前人佳作读至精熟,直至融会贯通、心有所感才好,万不可急于求成。
她又不忘鼓励香菱,以香菱的资质悟性,如今不过是起步比人迟些罢了,如今却也不晚,只要用足工夫,假以时日,一定也是一个大诗家。
香菱将这些教诲都仔细记在心里,她不肯辜负黛玉的教导,愈发沉心研究,常常至于无人无我的境界,黛玉见了,暗暗点头,又反过来以香菱之勤学来鼓励巧姐儿,教导她更加踏实用功。
给香菱的诗集俱是经黛玉用朱砂笔细细点选批注过的,香菱每每读到会心之处,一旁皆有娟秀清晰的小楷在旁点拨注解,不过寥寥数语,却字字珠玑,每每让香菱茅塞顿开,受益良多。
香菱读诗的时候,黛玉便点上一支线香,坐在窗前抚琴。香菱若有哪里读不懂的,随时可以发问。香菱却也是个最懂事的,不愿为自己的事情过多打扰黛玉,每日只在潇湘馆学足半个时辰,便即回去蘅芜苑自行用功。
这样一晃过去十余日,香菱手不释卷,连夜里就寝也要小丫头催上几遍才肯吹灯躺下,便是躺下了,也是迷迷糊糊只想着诗,被守夜的小丫头听见几回她夜里断断续续念的什么,不解其意,怕她是发了癔症,次日忙去学给宝钗听,宝钗心中有数,一面叮嘱小丫头不许往外乱说,一面却又有些后悔——没想到香菱竟这样执着疯魔起来,可事已至此,强要她放弃学诗反倒不好,也只有听之任之、无奈摇头了。
就似这般精诚所至,香菱前后统也记熟了几百首诗词在心里,将那格律、韵脚也俱十分通晓了,黛玉便开始拟些简单又应景的题目叫香菱试着作来,两人再品评修改、细细琢磨,通过一个字一个字的推敲,让香菱明白“炼字”的紧要。
并非所有人都可以信口吟咏出可一字不改的传世佳作,但是反复推敲修改也可成就名篇——文曲星是公平的,允许天资与努力两种途径一起通往成功。
知识更是公平的,它总能给努力以回报。
依黛玉和秦雪的想法,不仅想要教香菱学她心心念念的作诗,更是想让她多读些好书、启发些道理,诗词不过是助她前行的舟楫,而真正有益的,是让她找回自我,拥有自己的见识与心气儿。
香菱太温驯、太知足了,满心满眼都是薛家的好。她对现状太满意了,爱戴薛姨妈、依赖薛蟠、敬慕宝钗,没有半句怨言,莫说薛蟠是这样一个行止,便是再恶劣百十倍、待她再粗鲁轻慢,她也一味地是淡然处之、逆来顺受。
这不怪她,但黛玉想等她自己醒悟过来,明白女子不必一定依附于谁、更不必屈居任何人之下,也可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她们要做的只是给香菱充实知识、增强自信。
这日黛玉拣了几套书来,递与香菱,香菱见了便笑道:“姑娘可是托我转交给我们姑娘的?姑娘尽管放心,我一定好好儿带到。”
黛玉听了不觉莞尔,道:“你们姑娘博览群书,我们都是不及的。这几本书她早烂熟于心了,我是特意选来给你读的。”
香菱听见别人夸赞宝钗,心里先自欢喜,听得这些书竟是给自己读的,忙上前轻轻翻了翻,见是《世说新语》、《古文观止》等书,不禁咋舌道:“姑娘说笑了,这都是些好书,我是什么样的身份,哪里又读得明白这些。”
黛玉笑道:“你一眼便瞧得出这些是‘好书’,已自不弱。你先前虽认字不多,可胜在用功,这一程子又念下那许多好诗在心里,早是‘今非昔比’了,可不要小瞧了自己,只要用心读,一定是读得明白的,且保管你能读出些味道来,到时只怕不让你读、你还舍不下呢。”
香菱依言将《古文观止》揭开一页,念了两句,又搁下了,为难道:“这可比诗难多了,诗总是像画儿一般,到底浅显些,又朗朗上口,我读了那句子,心里仿佛便看到一幅画儿一般,越瞧越有趣儿,可这里说得是什么,我怎么似懂非懂的,多瞧两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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