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疆拓土?”君主没有直接答复,而是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声音拉得很长。
一直冷眼旁观的温屿良忽然开口。
“吾王。”温屿良向外走出几步,对着君主弯身,“桑卓并无领兵经验,若让他去,怕是会耽误大事。不如让桑卓大人细说水晶来源,之后由远征军前去讨伐。”
桑卓见君主没有出声否决,立刻顺坡下驴报了一个位置出来。她在裘思的回忆中看到了给他送紫水晶那人的模样,虽然那人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桑卓还是借着裘思的眼睛看见了那人手背以及两眼之间的红色图腾,交错尖锐,像是腾开的火焰。
兰妲说,这些纹饰,出自那些长期骚扰他们封地的蛮族身上。
一旁文斯听完,慢悠悠道:“早就听闻桑卓大人和黎为大人一同调查水晶事宜,不想进度竟然如此之快。”他环顾一圈,又对桑卓笑道,“今天黎为大人没有来参加朝会呢,是黎为大人托您呈报消息的吗?”
君主在此刻出声:“好了文斯卿,是吾准许黎为大人不必随众贵族一同参加朝会。至于消息嘛,这东西只有准不准,没有该谁报不该谁报,你说是吗,文斯卿?”
文斯叩首:“吾王圣明。”他说罢便不再言语,提起袍角,重新和众贵族站到了一起。
君主又看向桑卓:“桑卓卿不愧是吾最宠爱的臣子,三两下就替吾解决了烦心事,甚好。”
这话头听起来是要放她一马的意思,但是桑卓的心依然提着,整个人小心翼翼地伏在地毯上,没有立刻起身。果然,下一刻君主就说:“但是,你无法证明自己杀死裘思的合理性,桑卓卿,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桑卓微微抬起头,想说话,忽然发现前头的温屿良正盯着自己。两人对上目光,温屿良背对着君主,向她轻轻拧了下眉,桑卓立刻会意,心里虽然不解,但还是把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君主继续自言自语:“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虽说功过可相抵,但是这究竟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呢?梅桫,你觉得呢?”
梅桫垂眸:“悉听圣意。”
君主:“唔,这可就为难了。这可叫吾怎么做才好呀。”他从王座上微微直起身来,手指叩着王座上冰脆的宝石,目光在一众战战兢兢的贵族身上扫过,最后看向梅桫,“梅桫卿,给吾一个金币。”
梅桫颔首,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擦净后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君主随手接过,将金币抛了两下,再次笑盈盈地看向桑卓:“桑卓卿,你知道金币两面刻着什么东西吗?”
桑卓的额头已经被汗浸满了:“正面是您戴着桂冠的侧脸像,背面是昶教的祭司侍奉太阳的背影。”
“对极了,桑卓卿。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君主身体前倾,将金币放在食指侧面,“若是吾的图像朝上,就代表你这次功大于过,当赦。若是另一面朝上,则代表诸神拒绝原谅你杀人的罪行,当罚,怎么样。”
【这并不是个问句,你心里很清楚。你没有说不的权力,你能做的,只有叩首谢恩。】
【让我们看看,你的命运会飘向何处——】
【本轮判定能力:幸运】
【判定难度:100】
【你投出的点数和为:14点。】
【13+14=27/100】
【判定结果:失败。】
【你输了。】
100的判定难度也太逆天了吧!桑卓心率骤起,一时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君主说:“哎呀,诸神要惩罚你呢,桑卓卿。”
这话几乎是给桑卓判了死刑。她闭上眼睛,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缓了数秒,心头第一个想法就是痛痛快快领罚,死得老实一点,省得还牵连家里的兰妲,正要起身谢恩,忽然听到前方君主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了,裘思这件事,我觉得不应只有桑卓卿一人受罚。说到底,这件事的涉事人不止桑卓卿一人,不是吗?”
桑卓猛地将头抬起几寸。方才论证时,她故意没有说自己在跳蚤集市入口时看到的场景。一来她早都把这事告诉了录事官,要是有用,她就不用跪在这里了,二来这事还涉及赫尔和山姆他们,既然这件事于她开罪无用,自然是少让他们出来抓君主的眼球。
可君主显然不打算让这事就此打住。他招了招手,片刻,铁卫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桑卓抬头,看到面色惨白的赫尔、头顶缠着羊毛绷带的山姆,还有数个那晚留守在跳蚤集市各个入口的士兵。
维安失声:“吾王,这是何意?!”
君主:“吾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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