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沁又做梦了。
梦里似乎是在自己家楼下,靳屹穿着深蓝色的卫衣,懒散地倚靠在车边。春光明媚,春风拂过他脸庞,吹动额前细碎的刘海,露出好看的眉眼。
他怀里抱着山山,一只手虚虚地捋着山山的毛,而山山撒娇似的一边咕噜一边眯着眼睛脑袋蹭着靳屹的手。
池沁着急想去抢山山,可是山山懒洋洋地靠在靳屹怀里,惬意又慵懒,爪子死死勾着靳屹的衣服,池沁怎么抱都扯不过来。
他似往日那般玩世不恭地笑着,歪着脑袋说出的话却无比清晰。
他笑得轻浮:“池沁,我们和好吧。”
我们和好吧?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了,池沁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弹坐起来,不顾心口的狂跳,下意识便掀开被子去找山山。
大约是池沁的动静有些太大了,山山睡眼惺忪地挨了过来,头蹭了蹭池沁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池沁咬了下嘴唇,确认此刻不是梦以后,才逐渐平复下来。她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床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努力平复心绪。
尽管已经是开春,可没有开空调的房间还是有些冷,池沁坐在床边光着脚丫,脚底触碰到冰冷的地板,更加清醒了几分。
明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结束了,明明道理都明白,可是怎么还是会梦到他,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等到想再睡的时候,便是彻底睡不着了,辗转反侧,眼泪顺着眼角浸润枕头,而脑海中硬生生一遍又一遍开始回忆和靳屹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说的话、他的笑、那个牵手、那个吻、看不清也看不透。一遍一遍的回忆又像是一把凌迟自己的刀,一刀一刀地刮着心口的肉,试图希望疼着疼着就脱敏不疼了。
大概到了凌晨两点半,池沁实在睡不着,又重新坐了起来,实在是憋得太难受了,她手指停留在杨梓的电话上,终究因为时间太晚的缘故没有拨出去。
只能重新躺下,继续辗转。
真是好难熬的一个晚上。
-
清晨的阳光直直照射在池沁脸上,池沁捂着眼睛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昨夜一遍一遍重复梦见靳屹和山山,她想从靳屹手里抱过山山,可猫咪却扒着靳屹的衣服不肯下来。
而靳屹则依然是那副懒散着微笑的模样,等着池沁的答案。
池沁缓缓摸了一把额前的汗,却不自觉地为梦里的故事冷笑。明明前一天晚上这么硬气说着这么决绝的话,怎么到了现在反而还要做这种不着调的梦。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没出息了。
怎么还会梦见他。
昨晚痛苦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枕头被眼泪浸湿了大半,此刻眼睛又红又肿。
还有,
从来没有开始过。
怎么能是和好呢。
她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点开【浔洲SHE】的群聊。
【池沁:@苏芮你上次说的月老祠在哪儿?】
【池沁:真的……很灵吗?】
-
早春的周末日。
池沁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搭着地铁到了月老祠。
穿过熙熙攘攘的相亲墙,走进僻静的月老祠。
踏入祠内,周遭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人并不太多,早春的寺庙植被不算茂密,多少显得有几分清冷的萧瑟。
月老祠不大,池沁漫无目的地绕着走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投缘池边。一汪荷花池由“财”、“缘”、“仕”、“文”、“子”等等石墩围绕,池水中央则是一枚巨大的金色铜钱,铜钱周遭散落着不少硬币。
而中间的方孔,是众人投掷硬币的目标。
池沁正踌躇着,便被一边亭子里的阿姨热情叫住。
“小姑娘你要不要试试看。”阿姨问她。
池沁走过去,轻声询问:“阿姨,想问下这个具体是……”
“哝,你有什么求的呢,就站在那个对应的石墩子上,然后往中间那个铜钱里投,能投到那个孔里面,肯定可以心想事成的。”
大概是了解到池沁还有什么犹豫地地方,指了指自己摆着的二维码说:“你扫这里,我有硬币,可以给你换。”
“不了,我就看看。”池沁拒绝。
“哎呀,有心愿就求一求。来。”
于是握着五枚沉甸甸硬币的池沁重新回到了投缘池边,她绕着池子走了一圈,在“财”的位置停了好一会儿,想着自己来的目的,最终抿着唇,带着几分决绝和别扭地站在了“缘”字的石墩上面。
闭眼,双手合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月老在上,信女池沁今日不是来求缘分的,只想快点忘掉他吧。”
“再见到他的时候,情绪没有波动,不会想哭,不会心酸,不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就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就好。”
许愿完毕,她深吸一口气,便开始投掷硬币。
第一枚,歪了。
第二枚,擦着边掉进了池塘里。
第三枚,没中。
第四枚,在铜钱中间蹦跶了一下又弹了出来。
最后一枚,安静地躺在了边缘。
忘记他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吗……
一股不甘心和委屈涌上心头,她想了想执拗地又去阿姨那边兑了五块钱。
再次站上“缘”字石墩,依然是双手合十许愿,而这一次除去刚才的愿望以后,她又多加了一条——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许愿,让我可以遇到比他真诚的人吧。”
重新的投掷,重新的失败。
第一枚,没中。
第二枚,歪了。
待到投掷到第三枚的时候,陆陆续续来了些游客,还有些来锻炼的老人驻足。
伴随着池沁第三枚硬币投掷的失败,不少人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动静大了些,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池沁脸皮有些薄,匆匆投掷完剩下的两枚便匆匆离开了。
经过那位卖硬币的阿姨店面前,阿姨趴在窗口有些诧异:“诶,小姑娘你这次投得怎么这么快。”
池沁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嗯,运气不太好,没投中。差一点点。”
阿姨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没事的小姑娘,投到边缘也算的,心诚则灵,月老都看着呢。”
“嗯。谢谢阿姨”池沁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来,朝阿姨道别后想匆匆离开。
不知怎么的,阿姨的一句话惹得她有些想哭。
她低低这头道谢后准备离开,突然又被阿姨叫住——
“小姑娘,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可以算一算。”
-
周末早晨,月老祠外的相亲角也格外热闹。各种长辈拿着家里小辈的资料挂在相亲角,攀谈相看。
靳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墨镜架在额头撩起刘海,闲闲地跟在奶奶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长相身高过于优越,自然在人群中很瞩目,惹得不少叔叔阿姨上前攀谈。
一时间堵得靳屹走不动道,问年纪问收入问做不做上门女婿的,什么都有。
靳屹笑着礼貌性三两句应付完围上来的叔叔阿姨,扯着唇角跟上了脚步很快的奶奶:“您没事儿吧,您孙子还没到要来相亲角的程度。”
奶奶步子不减,没看靳屹,一边笑着和人攀谈,闲下来的时候短暂回复靳屹几句:“人家小池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要,你销路能好到哪里去。我广撒网帮你来看看有什么问题。”
看似是笑眯眯说的,可语气里的怨气已经抑制不住地往外渗。
自从那件事以后,池沁就此和靳屹两个人就很默契地再没有互相联系过,连微信上简单的问候都没有。久而久之,应付不了查岗的靳屹便和家里老爷子摊牌了。
靳老爷子气得够呛,整整一个礼拜没搭理靳屹,好不容易奶奶有了些好脸色,说要靳屹陪着出来办点事,没想到买完菜走着走着就走到相亲角。
“不是,大哥。你来都来了,这副视察工作的样子给谁看?你多低头看看地上贴的信息啊。”奶奶有些愤愤地压低声音抱怨道,“看啊。”
“奶奶。我真求求您了,别折磨我了行么。”靳屹还想说话,工作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相亲角过于嘈杂,靳屹转身便拐进了一旁的月老祠。
正值早春,寺庙里植被还没完全长出来,显得浅浅的光秃秃的。
而围绕着淡淡的焚香的味道。
靳屹就是在这种氛围下接了顾峥的电话。
“有点棘手。”电话那边顾峥说道,声音凝重,“我们有个老客户用的我们产品的全屋智能。但是最近在外网上发现了疑似自己住宅内部的隐私视频。”
靳屹微微蹙眉,下意识避开人群,往僻静处走了几步。
即使如此,周遭不免有些来休息的老年人,正轻轻松松地聊着家常。
声音有些嘈杂,他把手机又贴近了耳朵一些。
“技术层面初步判断没有问题。”顾峥叹了口气,“所以当时客服投诉岗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倾向于用户自身网络环境或者设备问题,甚至不排除消费者的自导自演。所以问题没有上升,按照常规方案处理,但是给的解决方案和赔偿客户不满意。”
“然后客户今天就在互联网上发了一条抨击我们信息安全的帖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