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布鲁斯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警报，不是远方的爆炸声，也不是杰森那辆高调的摩托车的声音——是一种更微妙的、让他心里有种莫名不安的声音。
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不止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早上七点四十三分。
简直是鬼故事。
自从布鲁斯穿越过来，入住韦恩庄园以来，这个时间，通常只有阿尔弗雷德在活动，其他人要么在睡觉，要么准备去睡觉。
但现在，走廊里至少有三个不同的脚步声。
布鲁斯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他想起昨晚圣像的预告——三天后明科要来。
当时他只觉得高兴，可现在看来……
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洗漱、穿衣、推门。一气呵成。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布鲁斯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一半，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
“这个不行，太刻意了。”
“那你来？”
“我又没说要准备什么——”
“你昨天晚上明明——”
“嘿，让我们换个话题——”
“都闭嘴！”
布鲁斯走下楼梯。
客厅里，四个年轻人正以各种姿态散落在各处。
达米安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名的册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读什么机密文件；提姆窝在角落，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台不同的电子设备，屏幕都在亮着；杰森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迪克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悠闲，但那种悠闲劲明显是强撑着的。
所有人看见布鲁斯，动作都停了下来。
然后——
“早上好啊布鲁斯！”迪克的笑容有些过分灿烂了，“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布鲁斯看了看四周，搓了搓手臂，试图缓解刚才的毛骨悚然的错觉，“你们在做什么？这是一夜没睡吗？”
“没什么。”杰森抢答。
达米安合上手里的册子，提姆低头狂敲键盘。
布鲁斯：“……”
他突然有些明白昨天晚上他们说的“待客之道”意味着什么了。
布鲁斯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高兴于大家对明科的重视：“你们不用这么如临大敌的，和布鲁斯关系不好的是这个世界的幽魂制造者——我的那个可是很好的。”
迪克也笑着一张脸：“哪里的话，我们只是想表示我们的欢迎，绝对没有针对幽魂制造者的意思。”
杰森紧跟着附和道：“对啊，这可是布鲁斯第一次有男朋友上门——我是说，反正你们都是布鲁斯——我们当儿子的肯定要好好表现。”
提姆点头，微笑：“放心吧布鲁斯，我们都有分寸的，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位和布鲁斯交情颇深的反英雄而已。”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说我要欢迎他……我只是在研究这位幽魂制造者是凭什么得到父亲的青睐的。”
布鲁斯眯了眯眼，对四人的说辞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好吧……你们最好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四人异口同声。
布鲁斯：“……”
那种不太妙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这个时候，蝙蝠侠也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正准备朝着餐厅走去，路过这几个表情各异的年轻人，又看了眼布鲁斯。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朝着餐厅走去。
但他看布鲁斯的那一眼里，布鲁斯已经读出了他的意思——“你自己处理。”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也朝着餐厅走去。
这三天，韦恩庄园怕是很难安静下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是在为明科的到来做准备——关他布鲁斯·韦恩什么事呢？
中午，布鲁斯去书房找书，推开门，就看见提姆坐在电脑前，神情严肃，像是在处理什么重大案件。
男孩的表情太过认真，以至于布鲁斯打消了打扰对方的想法。但就在布鲁斯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提姆抬起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哦，嗨，布鲁斯，来看书？”
“是的，”布鲁斯见提姆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便凑到他旁边，“在研究什么呢？”
提姆摇摇头：“不是案件，我在准备一些……呃，技术问题，你懂的。”
“那位幽魂先生不是很擅长黑客技术吗，我想和他交流一下。”
布鲁斯瞥了眼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代码框架：“确定是交流？”
“切磋，”提姆纠正，“友好的技术切磋。”
他顿了顿，又补充：“圣像昨天入侵了我的平板，我总得找回点场子。”
布鲁斯笑了：“圣像年纪还小，你可别欺负过头了。”
提姆拍着胸脯和布鲁斯保证：“放心，我只是想和这位小智能交朋友。”
“我相信你们会相处得很好的。”
拿到自己想要的书，布鲁斯离开了书房。
下午，布鲁斯在自己的房间，想继续看那些还没背完的反派档案。当他刚坐下翻开文件夹，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请进。”
迪克推开门走进来。
见到是他，布鲁斯有些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资料：“迪克？”
“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还可以吧？”
迪克径直走到书桌旁，拉过一把椅子，攀着椅背坐下。
布鲁斯笑着点头：“当然，我很喜欢这里。”
迪克似乎就是单纯来找他聊天的，布鲁斯便也直接问他：
“我总觉得，你们好像都在准备什么——我是说，针对幽魂制造者。但三天后要来的是我男朋友，不是这个世界的，对吧？”
迪克眨了眨眼。
“准备？没有没有，我们就只是……好奇，”他想了想措辞，“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见过的平行宇宙来客中，从没见过还不是蝙蝠侠的布鲁斯，也没见过布鲁斯的男朋友——好奇不是很正常吗？”
布鲁斯看着他。
迪克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就当我们是在为更加久远的未来做准备吧，”他压低声音，“我必须得向你承认，我确实曾有一段时间把幽魂制造者当成我的目标。”
“目标？”布鲁斯有些不解。
“对，就是那个，”迪克叹了口气，一只手撑着下巴，陷入回忆，“那时我还是罗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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