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私奔对象呢？他没和你一起过来？”
此话一出，瞬间把桌面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所有人的脑袋先是“唰”地看向蝙蝠侠，然后又齐齐转向布鲁斯。
布鲁斯先是露出无辜的神情，然后微笑：“他确实来了——”
“什么！”
“谁！”
“在哪里？”
布鲁斯摇摇头：“他也有自己的事情，没和我在一块，不过我想，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哥谭了。”
“……等等，”杰森终于反应过来，又从布鲁斯的话语中听出几分端倪，“他不是哥谭人？”
发现大家都对自己的性取向没有意外，反倒对明科的身份非常好奇，布鲁斯却有些疑惑了：
“你们……没有其他疑问吗？”
“如果你是说性取向的话，没有，”提姆回答布鲁斯的疑问，“我们家庭观念还是比较开放的。”
这句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如果不能接受这个的话，就要被女孩们集体排挤了吧。
“布鲁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不是哥谭人？”
布鲁斯点头：“他是亚洲人，我在国外游历的时候遇到的。”
“他现在在哪？”
“地球另一端，”布鲁斯说，“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迪克的表情复杂起来：“所以说，你们是搭档兼情侣？一起修行，一起穿越？”
提姆若有所思：“你们是在修行路上认识的——我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
“一开始，是他主动找上我的，”布鲁斯回忆着，脸上不自觉挂起笑，“帮了我很多，我和他的目标相似，就成了同伴，当然，我们之间也有过争吵。”
“……后来相处久了，自然而然的，我们就好上了。”
“哇哦，你们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提姆发表评价。
布鲁斯认同地点头：“就算不是情侣，我和他也会是很好的朋友的——”
说到这，布鲁斯转头看向保持沉默的蝙蝠侠：“听起来你们都没见过这个世界的他，是没有这号人吗？”
蝙蝠侠还没说话，迪克就先他一步开口，眼神有些复杂，他先是看了蝙蝠侠一眼，又很快移开：
“其实，应该是有的。”
迪克刚一发话，其他人的目光都看过去，眼神里都是谴责的意味。
“什么意思迪基头？你听说过这个人？老头子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修行时有什么相好——塔利亚除外。”
“我也没听布鲁斯说过，我还和他修行路上的许多老师学习过，他们嘴可真严，”提姆吐槽，“我一直以为B是一个人修行的呢。”
达米安神色不明地看向迪克，他显然想起了什么：“我也没听说过。但母亲以前似乎提过一嘴，我当时以为只是和父亲同一届的学徒。”
迪克等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完，见蝙蝠侠没有阻止自己发言，便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经历和弟弟们分享了：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是我还是罗宾的时候的事情了……”
“……总之，看起来他们因为某种原因决裂，决定老死不相往来，所以B也从不和你们说起幽魂制造者，对方也确实做到了，从来不掺和哥谭的事务。”
迪克说完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后，餐桌都安静了几秒。
布鲁斯看看迪克，又看看其他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
“幽魂制造者？这个世界他也叫这个代号？所以其实你也遇到他了？”
蝙蝠侠终于开口：“我们是同期，第一次遇见，是在桐木大师门下。”
布鲁斯点头：“这和我的经历是一样的——所以我有些在意，后来发生什么了？”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后来，我们发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布鲁斯皱起眉：“什么意思？”
“他想消灭世界的罪恶，”蝙蝠侠解释，“而我想改变它。”
这句话让布鲁斯的心往下沉了一点，他无法反驳，哪怕现在的他和明科都还没有明面上表示自己的理念，但布鲁斯已经对明科的观念有所预感——会和自己有所不同。
“修行本就不只是身体的修炼，也是心的修炼，”蝙蝠侠垂着眼，“我们一开始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只是随着我们经历的越来越多，他逐渐明确了自己的路，我也是。”
布鲁斯紧闭着唇，没有说话。
他一直知道，他和明科之间已经存在的那个永远无法弥合的分歧——他坚持不杀人，但明科认为该杀的人就该杀。
但是，但是，布鲁斯又想起明科为了他，愿意遵守他的规则，愿意放过那些他认为“该杀的人”。
虽然那只是克制，不是认同。但是……
“所以你们……”布鲁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先声明一点，我和他的关系，仅限于友人同伴之间——所以我们谁也不让谁，最后我们决裂。”
“二十年，我和他之间没有再有任何交流。迪克那次是意外。”
布鲁斯看着蝙蝠侠，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上，是平静到极点的表情。
但他又分明看见了，那双眼睛深处的一丝很淡很淡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遗憾。
“我说这些，不是想拆散你们或怎样。”蝙蝠侠解释。
“你是你，我是我。”蝙蝠侠说，“你的幽魂，也不是我的那个。”
他顿了顿：“但有一件事，我认为你需要想清楚。”
布鲁斯看着他。
“你们的目标，真的是一样的吗？”
布鲁斯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
他想说“是的”。想说明科陪他走过那么多地方，想说明科愿意为他克制自己，想说明科说过的话。
然后他想起，自己在哥谭时和明科的几次交谈。
【当你坚持不杀人的时候，当你因此差点被那些垃圾反杀的时候，我是该尊重你的原则看着你流血，还是违背你的原则让他们永远闭嘴？】
明科留在自己身边，是因为爱。
不是认同。
甚至说，明科就是不认同他的这一套的——他想做的是“消灭世界的罪恶”，不是改变它。
蝙蝠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有错过他眼里逐渐浮现的思考。
“感情很重要，或许你们之间的关系会造成不一样的结局，”他说，“但感情不能永久解决问题。当你们站在不同的路上时，感情只会让分别更加痛苦。”
难道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布鲁斯忍不住思考，他和明科……真的会走向那一天吗？
一只手重重地落在布鲁斯肩上，吓了他一跳，是坐在他右手边的杰森。
“要我说，你别听老头子讲的那些——你们都是布鲁斯·韦恩，但你们之间也有不同，那个谁……幽魂制造者肯定也是这样。”
提姆在一旁附和：“对呀布鲁斯，蝙蝠侠绝对没有要拆散你俩的意思，他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劝和不劝分的。”
迪克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看向布鲁斯：“对啊，你别想太多，他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没搞清楚呢。”
布鲁斯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就被同位体养子们的安慰砸了满怀，只得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你说他之后会来哥谭？”达米安问出自己非常在意的一点，“他什么时候到？”
“这个……”布鲁斯摇摇头，“他昨天好像和我说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过来——但我们计划一个月后离开，在那之前他肯定会来找我的。”
杰森眼睛转了转，突然用手肘了肘身边的提姆。
提姆也非常配合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幽魂制造者的情报可真不好找，大概是因为仇家都死了，哈哈。当然我还是找到了一些信息，对方活跃于东南亚——那可是很大一块地盘了。”
“之后可以问问小卡有没有听说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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