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布鲁斯醒的比平时早。
不是因为走廊里传来的声响。事实上，今天的韦恩庄园安静得过分，几乎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布鲁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无端地加快了些。
他打开通讯器，最新的消息依旧是昨天晚上明科发过来的：【明天见。】
没有具体时间，没有地点，只有这三个字。
明科大概率是直接到韦恩庄园来，但何时来，以何种方式来，都是未知的。
想到这，布鲁斯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个身，最终放弃了纠结，起身洗漱。
下楼的时候，客厅也出奇地安静。
达米安依旧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依然拿着一本册子；提姆的平板电脑亮着，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上面；杰森难得地端着一杯咖啡，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迪克还是靠在壁炉旁边，表情是意外的严肃。
所有人看见布鲁斯，都对他点点头，就连相处得还不错的提姆和迪克都没有和他打招呼。
“发生什么事了吗？”布鲁斯有些担心地问。
“没什么。”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布鲁斯：“……”
行吧。他不问就是了。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结束，蝙蝠侠吃完后看了布鲁斯一眼，那眼神和两天前不太一样——
布鲁斯来不及分辨他的意思，对方就起身离开了：“正义联盟有一些事情需要蝙蝠侠处理，任何情况线上联络。”
没过一会，蝙蝠侠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布鲁斯听说过正义联盟，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超级英雄俱乐部，蝙蝠侠担任其中的顾问，但声望很高。
最近哥谭比较清闲，蝙蝠侠身上的担子却没轻松多少，这些布鲁斯都看在眼里，也对自己的同位体又多了几分敬重。
虽然布鲁斯没有对蝙蝠侠的行动有怀疑，但其他同蝙蝠侠朝夕相处了数年的人可不这么想。
提姆第一个皱起眉：“奇怪，我记得正联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B需要这么急着过去吗？”
达米安反驳：“父亲一定有他的理由，说不定又是哪个家伙犯了错只敢偷偷通知他呢？”
显然达米安说的话是经验之谈，迪克点了点头：“小D说的有道理，布鲁斯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
杰森冷笑了一声：“说不定就是他不想见到那位年轻的幽魂制造者呢——害怕回想到自己的青春什么的。”
“不可能！父亲才不会害怕见到一个毛头小子呢！”
“怎么就不可能，你们难道没想过，那个幽灵在老头子心里的地位可能比想象中还要高吗？”
“……那也不是父亲逃避见面的理由！”
“哼。”
“哼！”
杰森和达米安不欢而散。
此时餐桌上还剩下迪克、布鲁斯和提姆。
见一直沉默的迪克和提姆，布鲁斯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你们，不会真的认为布鲁斯——另一个我——是因为不想见到我男朋友才找借口离开的吧！”
布鲁斯虽然不了解蝙蝠侠。但他知道，如果换作是他，有一个和自己绝交了将近二十年的老朋友要上门——不管是不是同位体——尤其是对方在自己心里地位特殊的话，他大概也会找个借口离开。
不过话又说回来，布鲁斯可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因为见到故人就怀念往昔的性格。所以蝙蝠侠离开，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至于更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想起明科之前提到的“惊喜”。
算了，不想了。
——反正待会儿就知道了。
迪克摇摇头：“至少不完全是吧。”
提姆换了个话题，问布鲁斯：“他有说什么时候到吗？”
听到这，布鲁斯有些遗憾地摇头：“没有。”
“别担心，蝙蝠系统这几天都在高度关注哥谭各出入口的情况，只要他不是像氪星人一样从天上飞下来，我们都能提前知道。”
布鲁斯叹了口气：“但愿吧……”
他可不觉得明科会用寻常的方式出场。不过布鲁斯并没有提醒其他人，他确定蝙蝠侠是知情且默认的，说不定他已经通过特殊的渠道得知了明科的情况，或许和大家想的都不太一样，所以才选择今天去处理正义联盟的事情——
没错，以上就是布鲁斯对于今早蝙蝠侠反常状态的解释。
……
事实证明，明科确实如布鲁斯所想的一样，不走寻常路。
上午，就在等待了几小时的布鲁斯准备和其他人一起前往餐厅用餐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是飞机的轰鸣。
布鲁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迪克的脸色也变了。
“不会吧……”迪克冲向窗边张望。
提姆此时已经调出了庄园的监控，表情严肃。
“呃，大家，”他说，“有架飞机正在向庄园俯冲。”
“什么东西？”杰森从楼上冲下来，“你是说俯冲吗？”
“对，就是那种……非常规的俯冲。”
闻言杰森嘴里低声咒骂了几句哥谭脏话，转身又冲上楼梯。
眨眼的功夫，布鲁斯就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笼罩了整个庄园。草坪方向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布鲁斯冲向门口。
韦恩庄园前院的草坪上，一架银灰色的飞机正以一种不太优雅的姿势栽在那里——草皮被翻出，机翼很倒霉地扫过了一片灌木丛——阿福早上刚精心修剪过的那种。
机舱门打开。
一个披着白色西装外套的男人从歪斜的舱门跳下来，动作轻盈愉快，完全不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紧急迫降操作的驾驶员。
明科罕见地戴上了他那显眼的头巾，嘴角挂着堪称欠揍的笑容。
布鲁斯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科看见他，先是脚步一顿，然后大步走过来，张开双臂——
被布鲁斯一把拽住手腕，拉着就往远处跑。
“哎哎哎？”明科被布鲁斯拽得踉跄两步，“这就是你的欢迎方式？”
“我很高兴你这么早就过来了，但你也马上要完蛋了！”布鲁斯压低声音，头也不敢回，“你怎么开的飞机！压坏了阿福的灌木！”
“啊哈？”明科回头看了一眼那丛面目全非的植物，“那玩意比我的命还重要？”
布鲁斯面露怜悯地看向明科，只是说：“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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