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有个令牌?”佩烟疑惑。
西浔突然嗷一声叫起来,捧着脚跳到了旁边。
桐肃微笑:“包袱不严,露出来了。”
顺着他的视线,佩烟才看到包袱不知何时扯开了,露出一角金色。
来都来了,她将令牌递过去,“听你的意思,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桐肃接过来,在柜台上提笔写了几个字,随后递来两张纸,“姑娘在此处签名后,我会给你当票。”
佩烟:“你还没有回答我。”
桐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或许我此刻回答你,下一秒你就不记得了。”
佩烟:“我真的很烦你们这些说话只会绕弯的人。”
桐肃继续微笑。
看着她签完字,桐肃将令牌和当票一同递过去,当票约两指宽,一指长,像符纸般用朱砂写着看不懂的字。
“你要把令牌还给我?”佩烟不解,她下意识接过来,“这里不是当铺吗?”
“什么当铺?”
以桐肃为中心,当铺的一切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十四彩?”
她手里还攥着当票和令牌,原本像鬼画符似的当票此刻却规规矩矩写着鲜红的三个字——已办结。
佩烟:???
“你还好吗?”十四彩有些郁郁地看着她。
佩烟:“这里是栖霞山庄?我怎么会在这儿?”
十四彩:“你怎么会在这儿?”
佩烟与她此时正坐在庄子的花园中,十四彩对她的问题表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停顿。
十四彩歪着头,表情疑惑,漆黑的眼珠盯着她,一动不动,如同一件死物。
烈日炎炎,佩烟却汗毛竖立,她猛地起身退后几步,却见十四彩像是突然活了一般,亲热地上前想要拉住她。
十四彩:“怎么了?不是你说担心我,所以来看我的吗?”
“你别怕,姓陆的还被我关在密室里,他虽然疯疯癫癫,但不会跑出来的,况且......”
天杀的,不仅是古怪的十四彩,而且还是陆庄主这边的十四彩!
佩烟拔腿就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回到屠怀酒的世界了?但当铺为什么把她送到这儿?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远,佩烟蓦地顿住。
十四彩的声音还在身后,“况且屠怀酒在这里,你怕什么?”
佩烟迟疑着看向对面。
屠怀酒:“怎么了?跑什么?”
佩烟:“你怎么在这?”
屠怀酒:“你怎么了?我来找你啊。”
十四彩悄无声息地贴上来,在佩烟耳边问,“你没事吧?”
啊啊啊啊啊!
佩烟内心尖叫,脸上强扯一抹笑,“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姓陆的被关了,苍霞郡这边还有人供尊者吗?”
“没了。”十四彩喃喃,“你为什么问这个?”
佩烟:“没什么,我想去庙里还个愿,菩萨还在吧?”
“菩萨?”十四彩点头,“有的,你想去?我陪你去吧。”
说话间,她就要拉佩烟的手。
佩烟匆匆几步上前抓住屠怀酒,回头对十四彩笑道,“不用,有他在呢,我们一起去。”
十四彩身形定住,漆黑的眼珠在二人身上左右扫动,随后点头,“那你们要早点回来哦。”
“好,晚饭前肯定回。”佩烟拽着屠怀酒往外走。
远离庄子后,她状似抬手打了个呵欠,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屠怀酒。
“累了?”屠怀酒看向林子周围,“那边石头平些,去坐一会?”
林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佩烟脚步不停,“啊?不用,到庙里在休息吧。”
屠怀酒看着佩烟步伐紧凑的背影,冷岑岑道,“这么着急去庙里,有什么了不得的愿望非要今天去还?”
佩烟感觉身后这人装都不装了。
她停下脚步,深呼一口气,回头时已泪眼婆娑,“你或许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历尽千难万苦才终于又见到了你,若是不赶紧去还愿,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佩烟泪珠滚落,十分夸张道,“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屠怀酒怔愣着看她,没想到她真哭了,有些手足无措。
佩烟顺势转身向林外城中而去,半晌才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个好像比十四彩好骗一点。
上次来苍霞郡是被抓来的,都来不及仔细看看城中繁华,如今进了城,人头攒动,叫卖叠起,活生生的烟火气让佩烟终于心生暖意。
寺庙在寺庙就在城中东南角,看着不大,香火却旺。
佩烟进去上香,不似当初在静慈庵时被定芳师太阻拦,很顺利的看到了慈眉垂目的菩萨。
屠怀酒抱剑在门外等候。
佩烟跪在蒲团上,虔诚的上了柱香。
无事发生,她蹙起眉,不应该啊。
“若我真是神女,若尊者真是因我跪拜才至碎裂,合该出现同样的结果才对。”
佩烟仰头与菩萨对视,低喃道,“为什么这里和永平村一样?”
菩萨不言,旁边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冲她一拜,“女施主可要添油香?”
佩烟起身回礼,刚要说自己身上没剩几个铜板了,目光却瞥见屠怀酒在门口踱步,于是示意小和尚稍等。
“拜完了?”屠怀酒见她出来,转身欲走。
不料却被佩烟抓住,他有些诧异,“怎么?”
佩烟微笑:“你今日出门带的银子还是金子?银票也成。”
只有这三个选项吗?
屠怀酒似是没想到,愕然一瞬才答,“我出门从不带铜板吗?”
佩烟点头:“没错,快点,小和尚在等着。”
屠怀酒看向殿内,小和尚乖巧站着,他咬牙掏出了一锭银子。
佩烟拧眉,“我刚才可是让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呢,可不值这么点。”
眼见着又追加了一沓银票,佩烟满意的接过来,转身就悄悄往袖子里藏了一半银票。
添过油香,佩烟离开寺庙,夜色将近,她垂头盯着地面,慢吞吞的挪着步子。
千头万绪,她不知该从何理起。
穿上嫁衣便突然回到永平村,村里一切如常,那里的人认为她从未离开过,没有《天地恩仇录》,寺庙也正常,能证明她记忆没出错的只有令牌、诛弑那个梦和王立书。
王立书携娘子突然前来,抛出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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