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罗宾拉起兜帽,他抬手就将爪钩枪射向隔壁建筑的房顶,爪钩枪的绳索紧紧束缚住建筑天台上的栏杆,随着绳索迅速回收,罗宾越过一栋又一栋的校园建筑。
大风瞬时便刮了起来,为这场史无前例的秋季大暴雨更添一份猛烈的势头。
校园内树木的枝头乱颤,像是活了一般地张牙舞爪,部分可怜的枝干上已然不见一点叶子的迹象,光秃秃的晃动的树枝,甚至有的枝干上还带着被连着细枝剥离掉而袒露的树皮。
伴随着在哥谭市四处炸起的惊雷声,电光滑过天空,瞬时照亮了罗宾面前的一部分建筑,这场大风已严重干预了爪钩枪前行的效率,罗宾掏出通信器向蝙蝠侠传递信息。
罗宾冒着雨向整个学校地势最低的操场进发,一道惊雷闪过夜空,地面上已经齐腰深的水里竟行走着一行人。
他们手牵着手,其中一个已经放弃了阻挡大雨,而是把抱着的孩子高高举起。他们就着雷电给的一瞬间的视野一步一步向最近的建筑迈进。
但在雨水中行走是何等的困难,他们调动全身的力量一步也迈不了多远。来自四面八方的水开始向低处汇集,原本平静的水下涌起暗流。
啪——
这个一字排开的长队遭遇危机,其中一位被水流冲的重心不稳向前倒去,连带着其他人也向水里栽去,水意外的流速很快,在这齐腰的深的雨水里摔倒了,想要再站起来,是何等的困难的事。
他们在水里扑腾着,死死抓住旁边人的手不肯放开,因为他们明白在这湍急的水流里一旦众人被冲散了,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抱着安妮走在队尾的那位老师一只手死死抓住同事,另一只手拼命地把怀中已失温的女孩向上举起。
罗宾见此迅速跳下去,他抽出爪钩枪的绳索,让众人抓紧,又把另一端死死地系在离这里最近的建筑上,那一行人在这湍急的水流中似乎寻到了一丝支柱,他们抓紧绳索借力重新站起来,缓慢地向那栋建筑移动。
最终他们一行人接连到达了那所建筑,但这整栋建筑的一楼已经被齐腰的水淹没,他们又趟过一楼大厅的水艰难地向楼顶进发。
在这栋建筑的高楼层里,他们在教师的休息室里寻到了一些干燥的衣物,一行人迅速把已经昏迷了的安妮整个人裹起。
有人尝试着打开休息室的供暖设施,却早已断电,其中一人摸出一只打火机,铁质的垃圾桶充当砌好的围炉,几人就这休息室的纸上点起篝火。
众人轮流着靠近火源,抱着昏迷的安妮,让她从失温的状态中缓解。
2.
一楼的洪水位已到达孩子们的脖子附近,伊莱亚斯和体育馆内所有的孩子向二楼进发。
孩子们的衣服基本上都湿透了,冰冷和饥饿席卷着他们,悲伤和绝望像一颗种子,迅速在这个群体里生根发芽。
大概是哥谭人坚韧的精神底色,在场并没有孩子大声哭泣,他们大多数紧紧地抿着唇,看着楼下越涨越高的洪水位,抱着绝对不能死在这儿的决心,继续向上层进发。
体育馆二楼以上都作为观景台,整个挑高很高的建筑只围了一圈圈的观景栏杆,因此并没有太多能让这群聚集在二楼的孩子们下脚的地方。
不少被悲伤与绝望感染的孩子们忍受不了了,他们发了疯似的向上冲,抱着被落下的恐惧,人群全往通往观景台的楼梯间拥挤,同行的孩子在人群中被推倒,众人顿时嘈杂起来。
伊莱亚斯看到这个场景深觉不妙,几乎是所有操场上的孩子都聚集在这里,大家肩膀挨着肩膀,挤得很,若有人摔倒,恐怕可能造成非常惨痛的后果。
他望了望楼下的洪水,现在并未漫上二楼。
他悄悄使用智雀的能力抬手便破碎了门板,封住了二楼通往三楼观景台的楼梯,把剩下一很大一部分孩子强行困在二楼。
被困住的孩子们不停拍击着那曾被被伊莱亚斯封住的通往楼梯间的大门。
人群中摔倒的孩子借此机会慢慢地都站起来了,伊莱亚斯大致地扫视一眼,有的孩子有受伤,但都不严重。
“洪水都蔓延到这种境地了,蝙蝠侠为什么还不出现呢?”二楼大厅里一位教师努力地维持着现场的局面,在这个近乎绝望的时刻,他想起了哥谭的义警们。
伊莱亚斯听闻,低头看楼下汹涌的洪水。
对了,这里并不是哥谭地势最低的地方。哥谭南部靠海的三角区以及码头港口等地的受灾情况恐怕要比这里严重得多,作为义警的一员,伊莱亚斯想他应该要负起责任。
伊莱亚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楼下高涨的水位上时,他悄悄地从人群中挤出去,到达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由于自己的能力极度便捷,他没有穿戴义警服饰的习惯,通常都是由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拆掉重组的。
而他今天穿的正是哥谭都市小学统一的校运动服,藏蓝色的长袖短裤,这点材料可不够他重组一身义警制服的。
他闪身进入旁边的舞蹈室,孩子们都拼命地向三楼拥挤,导致这二楼空旷的练舞室中并没有其他人。
伊莱亚斯对面前的大落地窗的窗帘伸出手,柔软的布料上浮现出淡淡的积木拼接线的痕迹,它们缓缓地破碎分解,又重组成衣料,轻轻覆在他身上。
织雀仔细按了按自己眼周的多米诺面具,确定它在暴雨的冲刷下也绝对不会掉落。
换了衣服后他闪身出去,他抬手,练舞室的桌椅设备便浮在空中,破碎成积木,拼在众人所在的二楼的上空,硬生生给这个只有一圈观景台的三楼生造了一层地板。
他站在二楼通往三层观景台的楼梯口处,织雀藏蓝色义警制服出现在众人眼前。
孩子们注意到了织雀的出现,他们大声呼喊着,又像是终于放下心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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