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整理了沈承昭送来的那些财物,分出一大部分银子存入钱庄,剩下的换了些散钱。
瘪下去的荷包现在又满满当当起来,薛月圆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荷包,满意地笑了笑。
只不过她回想起在江州被偷的经历,思索片刻,还是拿出了些银钱分散开放入自己的口袋中,让荷包看上去没那么鼓。
这也算是她在这段经历中学到的一个小小的教训。
第二日。
薛月圆特意起了个大早,拉着谢星影早早地就来到了徐府。
徐清舒为她向夫子告了一整日的假,可不能浪费了。
只不过若要是一整日都在徐府里,也确实没什么事,她想在临走之前和阿姐多创造一些经历出来。
谢星影顺着她的意,便提议道:“不如我们今日去一趟京郊。”
他是想说可以去京郊看看风景,野游一番。然而薛月圆听闻他的话后,却好像会错了意。
她的眼眸一亮,问道:“我们可以去书院里看看吗?”
徐清舒一顿,皱眉反问道:“书院?你可是说望山书院?”
见到面前的姑娘点头时候,她有些疑惑地询问:“怎么想去那里了?书院可没什么玩的,一群人坐在下头听着夫子教书,不然就是各种小测。你若是想看看山边的风景,不如去别的地方。”
“我不是想看风景。”薛月圆回答道,她的双眼望着徐清舒,很是期待地说,“我只是想看看阿姐平日里都在什么样子的地方念书的。”
望山书院是徐清舒回到京城后,除了原本就属于她的徐府之外第一个对她敞开大门的地方。
“可以吗?”薛月圆问道。
她的眸光温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注视着她,让徐清舒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更何况这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当然可以。”徐清舒说道,她的嘴角微微抿起,这是露出淡淡笑意的意思,“只不过,早知你要去,我就不同夫子告一日完整的假了。”
闻言,薛月圆恍然问道:“还有夫子……阿姐,夫子对你好吗?”
她没有去学堂正儿八经念过书,小时是家中请夫子过来,后来她的夫子是师娘。不过薛月圆听说过这种学堂里的夫子有时候不是一视同仁的,他们也会有自己更偏爱的学子在。
徐清舒听到这个问题,嘴边的笑容深了一些,她很是耐心地回答道:“好,夫子对我很好。”
薛月圆便应道:“那就好。”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想何时去?”徐清舒问。
“下午可以吗?忽然想到要去望山书院,我还想留些时间为夫子准备点东西。”
话音刚落,谢星影的眉头就一挑。
他的眼中滑过几分惊讶,颇带趣味地看向薛月圆。
“带什么东西?”徐清舒把谢星影的疑惑一并问出口来。
薛月圆的眉眼弯了弯,整个人笑得像个小福娃:“当然是一些感谢的东西呀,夫子对阿姐好,我作为你的家人,可不要提些东西以表心意?”
前几年师娘做夫子教书的时候,其余几个姑娘的家人时常会提些东西拜托师娘照顾,这还是她以前在师娘身旁耳濡目染观察到的呢。
薛月圆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认真,丝毫没有意识到她作为妹妹说出这样的话多违和。
徐清舒闻言也笑了,她的嘴角抿得用力了些,眼中的笑意明显:“可是你是我的妹妹啊。”
薛月圆不以为意:“妹妹又怎么了,那我还是你的家人呢。”
她只关心一件事:“只是那位夫子会介意吗?”
徐清舒的面色淡淡的,眼底神色温暖。
“不会的。”她说。
“阿姐,那你说我带些什么好呢?”
徐清舒也不太清楚,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夫子的确很喜爱她。夫子是个和颜悦色的人,除去学业,夫子甚至还会关心她们的平日生活。
她想了想,道:“只要得体,合规,应当就可以了。”
为了让薛月圆宽心,她还补充道:“夫子人很和善,你有这份心就够让她多关照我了。”
更不必说她在一群弟子里学业排榜首,不论是在夫子那里,还是在同窗眼中,都会引来额外的关注。
只这一份关注,就够她在书院里好好学习了。
薛月圆坐在桌前,托腮苦思冥想。到了这个时候,师娘的那些经历就不太能参考了。
大家都是邻里,其余几个姑娘的爹娘送东西十分随意,鱼肉布匹什么的,肯定不好送给京城书院里的夫子。
她便转头去问谢星影,谢星影在一旁抱胸,看似十分随意地捋了捋头发后就说道:“与其送一些独特之物,我倒觉得不如就送最普通的文房四宝。”
“为什么?”薛月圆问道。
“望山书院的夫子肯定不缺这些东西,但送这份礼也定然不会出错。”谢星影慢条斯理地说道,“况且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徐清舒眼眸动了动,接在后面道:“小月,你有这份心的话,即便是不送什么东西,也不会有什么的。”
薛月圆眨了眨眼,她张张嘴,迟疑着问道:“那我该怎么向夫子表达……这份心意呢?”
话音落下后,徐清舒偏头,像是有默契一样和谢星影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
薛月圆提前去买了书肆里买了上好的文房四宝,在花钱的时候,她不由得走了下神,感叹道昨日太子殿下那堆财物送来的真及时。
用完午膳之后,两人便启程去望山书院,在一路上,薛月圆都在思索阿姐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之所以是两人,是因为徐清舒说望山书院内除去侍卫和烧火的师傅,其余不论是学子还是夫子都为女子。
谢星影便只好气不顺地哼了一声,然后被薛月圆拉着手左摇右摇地拉回了正厅坐下。
两人出门后,薛月圆就开始回忆。
她记得在徐清舒说完那句话后,她开口问了问,但徐清舒却不回答了,只道多说无用。
后来趁着出门买文房四宝,她又问向谢星影,但谢星影只是朝她笑了笑,也什么都没说。
见她真的很苦恼,他才十分隐晦地点了一句:“小月,我说多了,会起反作用的。”
薛月圆担心望山书院的夫子以为她不是诚心的,这才不再多问,只自己埋头思索。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徐清舒向侍卫出示了望山书院的学子令牌。
她和那位侍卫道:“这是我的友人,今日带他们来拜访夫子。”
侍卫问薛月圆要了照身贴,仔细核对一番后才将两人放进去。
向前走去后,她悄悄感叹道:“书院这样严格吗?”
“只望山书院是这样的。”徐清舒解释道,“是太子殿下特意要求的,要保证学堂的安全,也不许学堂内有任何欺凌一事发生。”
从她的口中听到太子,让薛月圆的感觉有些复杂。
这方面来说,太子的确远见卓识,且对朝事民生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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