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宛府。
“老爷,您回来了?”宛府钱管家奔到府门,急迎上前,双手接过老爷的行囊,惊喜道。
“铃儿如何?”宛正霆脚还未迈入府门,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女儿近况。
“老爷放心,大小姐一切安好,如今还在睡觉,我派人请大小姐……”钱管家正欲招呼小厮去内院请宛星铃起来。
“由她睡,任何人不许吵醒铃儿,我回来的事,不必告诉她两。”宛正霆不怒自威,肃然道。
钱管家接连应声,又听从宛老爷安排,收拾东厢房作为两间客房。
宛星铃这一觉睡得真是绵长,直到申时,才懒洋洋翻个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梦里昏死过去了。
宛星环见姐姐终于睁开眼,又在丫鬟服侍下洗漱了,便让下人端来些菜肴。
宛星铃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夹了几筷子,挑挑拣拣,没胃口,不吃了。
丫鬟见状,又从食盒中,端出红烧排骨,只此一盘。
宛星环很没好气地瞪了丫鬟,阿姐正是没胃口,竟还端了油腻的红烧排骨,正欲让丫鬟撤下时,却被姐姐拦住。
只见宛星铃盯着白玉盘中的红烧排骨,上面竟放了些桂花作为点缀。
宛星铃尝了一块,很是惊讶,又吃了一块,高兴道:“阿爹回来啦,这是阿爹做的,只有阿爹不放葱花,放我喜欢的桂花。”
宛星环见阿姐十分欢喜雀跃,不忍告知她真相,阿爹早在三个月前,便去西山寻找妙华神医了。
传闻中,妙华神医起死人,肉白骨,杏林第一,只是难寻踪迹,更是脾气古怪,从不因权贵富家出山,也不因贫穷悲惨问诊,一切只凭缘字。
有缘,半柱香即可出山,若是无缘,求个一年半载,甚至两三年的都大有人在。
宛星环想起妙华神医的事迹,如此难得一见,难得一请,父亲又怎会回来?
宛星铃见妹妹面色凝重,俨然一副不信自己的模样,开口道:“星环,阿爹亲手做的红烧排骨,我从小吃到大,绝不会认错。”
闻言,宛星环一愣,更是神色沉重,低下头来。
“铃儿,味道如何?”宛正霆笑眯眯地走到宛星铃房间门口,问道。
“阿爹!!!”宛星铃直接冲到父亲面前,一把抱住父亲,不肯撒手,仰着小脸问道:“阿爹,你去哪了?好久没见你。”
宛正霆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头,一手搂着她,一手轻拍女儿后背,两眼看着女儿,怎样都看不够,巴不得像她小时候一样,直接将宛星铃抱在自己臂弯,或是让她骑在自己脖颈上。
宛星环很是惊讶,问候道:“父亲近日可安好?”
“你看护姐姐,照顾得很好,为父自是安好。”宛正霆松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宛星铃,正色夸奖道。
宛星铃本想赖在父亲怀里,撒娇说说她认识凌诺逸的事情,却被父亲松开怀抱,欲言又止。
“阿爹知道你想说什么?”宛正霆瞧女儿一副想说又没说的模样,手指刮刮她的鼻尖,慈爱道:“女儿长大了……”
“阿爹~”宛星铃一听长大了,难免有些害羞,撒娇道。
“长大了,更有能力帮助旁人了,你放心,王家女娃,阿爹派人安顿好了。”宛正霆为女儿乐于助人,深感骄傲道。
宛星铃眨巴眨巴眼睛,啊?啊,好吧,虽是错失良机,但王梨花能得到父亲安置,必是高枕无忧了。
“铃儿,稍后妙华神医过来,态度放端正些,不可随心所欲,须得十二分尊敬神医。”宛正霆正色道。
宛星铃一听有人来,还要约束自己,当下不喜,道:“我不见他,自然不会怠慢阿爹的贵客喽。”
宛正霆看着女儿无所谓的模样,神色微愠,却舍不得责骂,一阵咳嗽,哑声道:“你若不见,阿爹也不必请神医了。”
宛星铃瞧见父亲咳嗽不断,着急道:“阿爹,我见,阿爹,可得好好让神医给你瞧瞧。”
宛正霆没说话,只守着宛星铃吃饭,见她吃完一整碗,才眉头舒展,点头示意,带着宛星铃两姐妹去前厅。
见父亲出去迎接贵客,宛星铃坐在黄花梨木雕花圈椅上,百无聊赖地摇晃双腿,左手托腮,右手在圈椅的扶手上拍打着。
宛星环站在前厅门口,远远瞧见父亲带着客人回来,向姐姐使了眼色,宛星铃皱了皱眉头,随即正襟危坐,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宛正霆带着两名贵客,步入前厅,对其中一名鹤发童颜的女子,医者打扮,礼貌笑道:“妙华神医,这位便是小女宛星铃,还请您帮忙看看。”
宛星铃见到另一贵客,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怎会是他?在父亲的提醒下,这才回过神,礼节性地向神医问好。
宛正霆请神医上座,又让另一名白衣折扇的贵客,坐在宛星铃旁边,开口道:“铃儿,这位是凌世叔的儿子,凌诺逸贤侄,你也许没见过,如今认识认识。”说罢,便招呼神医了。
宛星铃震惊得连茶杯都没有端稳,凌诺逸倒是眼疾手快地扶住茶杯,又笑眯眯晃着折扇,冲她温柔一笑。
“阿爹,我不仅见过,不止认识,我……似乎还比较熟……”宛星铃内心腹诽道。
宛星铃趁父亲和神医寒暄时,悄咪咪问道:“阿逸,你怎么成我阿爹的贤侄了?”
凌诺逸瞧她环顾四周,才凑近过来,又格外小声说话,只觉有趣,便也学着她,像做贼般,右手挡嘴,轻声道:“我听宛伯伯说,家父与宛伯伯是结交兄弟,当初我父亲科举盘缠还是宛伯伯帮忙打点的。”
“噢,这样,你别让我阿爹知道我两……认识。”宛星铃亦右手挡嘴,悄摸摸道。
凌诺逸用折扇挡嘴,偷偷道:“你放心。”
宛星铃声如细蚊,应了句好,又飞快地看了眼阿爹,见他没发现自己和凌诺逸说话,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久,妙华神医便给宛星铃搭脉,脉息虚浮,悬弱游丝,又端查了宛星铃苍白的脸色,眼睛里似乎泛着黑气,冲焦急等待的宛正霆点点头。
宛正霆便让宛星铃二人回房休息,见二人走远,这才开口道:“神医,请您明示。”
“你之前说过,自一年前你女儿便时常失忆,只记得家人,余者全然不识,她犯病几次,症状如何,什么缘由引起失忆?”
还不等宛正霆回答,凌诺逸从袖中掏出两本微皱的厚厚蓝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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