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有个旧俗，每当你疯狂打喷嚏的时候，往往是有人在念叨你。
天气不冷，春晓也没有受风寒，一连打了很多个喷嚏。
她有些郁闷地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几本书。
《仙法速成手册》，《仙兽产后护理》，《仙法打基础，修仙九八五》等等。
自从苏灿灿身体更加虚弱，春晓疑罪从无，蜀山就对她开展了密不透风的监视。
最开始说得很冠冕堂皇，蜀山之内，春晓尽可自由出入。实际上每走几步都会有专人问询记录，吃饭练功时还会有人对其施法，一但发现有不对就会立马上报。
藏书阁更是去不得了。
那群人的原话是：为了春晓姑娘的安全着想，对于她这样没有仙法傍身的普通人，藏书阁的书籍都是很危险的。
那些书对她唯一的危险就是不认字看不懂，容易打瞌睡，说到底蜀山不过是想一刀切罢了。
春晓也不愤怒，把已有的书籍挑挑拣拣，用以打发无聊的日子。
说是自由，其实她连蜀山的大门都出不去。
春晓变相地被软禁起来了。
天空终于放晴，天幕湛蓝一碧如洗。新一批的外门弟子在长老处登记姓名，拎着包袱入住。
春晓躲在树枝间观察这批新入山的新鲜面孔，稚嫩青涩，叽叽喳喳的，带着对蜀山修仙的美好期望。
说不准以后的问情第二会在这里面诞生，不过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在雍州那群人离开之前她的修炼会暂时处于一种停滞状态。
“春晓小友，你好啊！”
一个形似年画上寿星的白胡子老儿站在树下，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枝桠，和她对上了视线。
小老头鹤发用一根树枝高高束起，拐杖上面乱七八糟缠着许多红绳，衣服上用红金丝线勾勒出复杂的花纹。
如果不是早就见过面，春晓会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好，居然在蜀山见到了传说中的月老寿星结合体。
这位结合体的老头正是蜀山的明月长老，性子和蔼可亲。
和蜀山其他人不一样的是，这位明月长老很是照顾她。
有空就会过来给她讲些道法知识，临走前还会把书借给她，让她借阅。
春晓很是感激明月长老对她的照拂，也很庆幸因祸得福。但是上一世加上这辈子早年的经历让她又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
对于明月长老的示好，春晓半信半疑。
明月长老站在那里拄着拐，他打算教春晓几招防身之术，也算是摸摸这妮子的根骨，为以后的教学做充分准备。
春晓不信会有人对她无缘无故的好，明月的示好绝对有他的真实目的。
春晓默不作声，眼珠一转，对着明月的身后双手抱拳行礼，“清风长老。”
明月信以为真，可背后空无一人，更何论什么清风，什么长河，而季春晓本人早就跑没影了。
明月捋着胡须，也不为春晓的无礼行为生气。
拐杖轻轻点地，那躲起来的妮子就一边尖叫着一边被某种外力拉扯，只是眨眼功夫，整个人就被拉扯到了他的面前。
春晓顶着一头树叶，愤愤地盯着明月。
小老儿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还跑吗？”
春晓咬牙，“你作弊！”
“小老儿怎么作弊了，我用仙法，你也可以用仙法。现在用不了，以后总有那个机会用得上，只看你想不想用了！”
“可我现在不想学。”春晓莫名起了反骨。
蜀山这群人一会让她学一会又限制她的行动自由，现在又来了个高位的什么长老强制她学，把她当成什么玩意了吗？
她虽然很弱小，普通到和路边的野草毫无二致，但是她也是有自己的骨气和追求的！
“蜀山是否拿自己的决断太过儿戏？一会允许一会限制，春晓虽然弱小懦弱了些，但也是个有尊严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同意蜀山的判决，以后不要再戏弄她了。
等到禁制解除之后，她就会离开蜀山，找其他修仙门派拜师修炼。
蜀山这片地界和她八字不合。
明月长老一改笑眯眯的外表，“小老儿知你无罪，观你根骨奇佳，是个勤学刻苦的好孩子。”
手指掐诀开合，几本书躺在手心里漂浮，“这几本书你拿回去看，当然这不是白给你的。明日还是这个时辰这个地点，拿着你的见解疑问过来找我。”
书本轻轻落在春晓手里，明月的身形慢慢消失在水镜中。
季春晓半信半疑，反正是明月长老给她让她读的，送到手边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能偷学一点是一点，说不定会成为她以后傍身的关键一招。
春晓住在杂物间，位于外门弟子住宿间的一角。
蜀山认识的人也没多少，平时自然没什么事没什么人会来找她，她也乐得清闲，可以更投入地读书修仙了。
春晓的书刚翻了没几页，房间外面就突然变得极为热闹，夹杂着不少人的脚步声。
很多弟子握着剑往广场的方向去了，她趁机拦住一个弟子问发生什么事了。
被拦住的弟子看了她一眼，好性子地说道，“附近一户村落出现大批魔物伤人，弟子们正在集结往那边赶呢！”
“魔物？”
“是啊，这次还是明月长老带队清剿魔物！”
果然是待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她连蜀山弟子大规模出山除妖这样难得的大场面都能见识到。
只可惜她不能跟着一块去长长见识。
“这是长老临行前的嘱托。”梳着道士头的小弟子背着剑，把一厚摞书递到春晓手上。
春晓刚一接住，手臂猛地一沉，书本散落一地，散落出各种各样的身形步法，剑谱仙诀。
小弟子帮着春晓收拾，一边捡一边说着，“明月长老特地嘱咐，这些书都要读，等到他除妖回来，要一一检查你的功课。”
春晓捡书的手一滞，心里各种情绪奔涌交错。
既有被人挂在心里的温情感动，也有如何完成这项任务的困扰。
他们蜀山修炼的人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眼前这一厚摞的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完。
明月还要回来考察，一想到这里她就感到头大。
她不清楚明月长老为什么这么重视她，哪怕蜀山这么多人都避之不及，还是要教她引她上路。
不过既然如此，她也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契机变强。
“你说，明月长老朝着西边的村子去了是吗？”
“是啊，听说村子那边出现了好多魔物，他们要好一阵子才回得来呢！”
贾春燕坐在桌子边剥莲子吃，身边坐着苏灿灿，经过蜀山几位长老的医治，虚弱的症状有所好转，坐在一边倒茶喝。
听到贾春燕的闲聊，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脸上浮现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区区魔物，想必明月长老一定能旗开得胜。”
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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