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学期间,徐知懿和孟杨一步步将公众号做大,还在国内外多个平台注册了自媒体账号,拥有了自己稳定的观众群体。
毕业后,两人留在美国读研,徐知懿所学专业更注重实践积累,她依旧跟着导师做课题,时常在外探索,保持着高强度的拍摄节奏。
外面的生活条件相对艰苦,徐知懿又不像郑文瑾那样有长期的科研理想,长年累月,她也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那是孟杨读研第二年的尾声,也是最后一年。她们商量好了,等一毕业,就一起回国开工作室,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国内的环境和动物科普上,海外风土穿插其中足矣。
那时徐知懿正在特尼科国家公园的员工村里睡觉,孟杨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那个非洲还没待够啊,回来玩玩吧,去洛杉矶玩两天怎么样。”
其实这边的工作早就告一段落,她只是像每一次一样,尽量拖延回到美国的时间。
听到洛杉矶三个字,她微微出神,在脑海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这个时候,徐之珩应该已经毕业回国了吧。
“好,”徐知懿夹着手机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回去。”
不会遇到他吧。
不会吧。
他们已经六年没见了。
六年过去了。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像一个会呼吸的腔体一样消化着疯狂的人群。徐知懿喝得意识朦胧,眯着眼睛斜倚在卡座上。
一束追光灯划过暗红色的人群,徐知懿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梦吗?
徐之珩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狂乱嘈杂的氛围经过他,却没有将他淹没,也丝毫不能将他玷污。
徐知懿酒醒了一半,理智告诉她,你要快点跑了,但四肢却动不了,死死地被钉在卡座上。
他哪里都没变,却又好像变了好多。
他眼神不再闪躲,而是直白地与她对视,透露出比当年更加危险的气息,散发着更加致命的诱惑,勾魂摄魄。
只是看一眼,徐知懿就感觉自己要死了。
更要命的是,他走过来了。
徐之珩在她身边坐下,带着那张不顾人死活的帅脸,凑到她跟前,嗓音低沉:“姐姐,想我了吗?”
一瞬间,她仿佛嗅到了大草原上野兽求偶时会释放的信号。
强烈的背德感骤然点燃人类灵魂深处蛰伏的动物性。
徐知懿的心脏要爆炸,她想,死了也好。
六年,她躲了整整六年,全是徒劳。
只要他一出现,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徐之珩,”她有气无力地开口,徐之珩听不清她说什么,把耳朵凑了过去:“你能不能死。”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他笑了。
“那你和我一起死吗?”
很诱人的提议。
徐知懿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清醒一点,她挣扎着起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徐之珩给她看了孟杨的社交媒体,图文并茂,还带着定位。
徐知懿咬牙切齿,四处寻找罪魁祸首,这才发现,她也看到徐之珩来了,羞愧难当地缩在角落。
“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吧。”
徐之珩要上手扶她,却被她甩开了手臂:“不用,别害我。”
“好,那我出去开车,在门口等你们。”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徐知懿早就没了玩的心情,她磨磨蹭蹭收拾东西,却没法一直这样拖延时间,总要走出这个大门。
酒吧坐落在洛杉矶的一处十字路口,徐知懿往外走,门外刺耳的刹车声和欢呼声渐渐盖过了身后的音乐。
她看到十字路口被人群里里外外围了三层,正中间两辆花哨的跑车像在举行什么仪式一样,围着中心画圈飘移,轮胎在地面画上神秘图腾。
徐知懿看了两眼,觉得太过危险,想趁着没看到徐之珩的这会儿赶紧离开。一回头,一辆张扬的异兽闪着明亮的眼睛靠近,徐知懿眯了眯眼,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位上的徐之珩。
他的出现像一滴水落入了沸腾的油锅,引发一阵爆燃。各色人种叫喊着围上来,挥舞着双手起哄。
徐之珩不为所动,隔着玻璃和人群与徐知懿对视,任何喧嚣都不能打断这沉默的对峙。
徐知懿率先撤退,她收起视线,还是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突然,一阵油门轰鸣。
徐之珩握着方向盘闯入场地,汽车排气管喷着尾焰在原地旋头,轮胎摩擦地面刺耳声响和着白烟四处弥漫,围观的众人像被烫伤了一般嚎叫。
徐知懿看得心惊肉跳,四周太过喧嚣,以至于她感觉神经都被麻痹,眼前开始重影,大脑中的幻想投射到了眼前。
她好像看到徐之珩在下一圈转弯中失控,汽车翻滚解体,最后化作一摊火海。
不要。
顾不得危险,她不受控制抬起脚步走上前,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
如同禁止通行的路标一样立在路边,伸手将他截停。
原本发狂的野兽,下一秒稳稳当当停住,乖觉地趴在她脚边。
就像多年前被她驯服的黑豆一样。
“别发疯了。”她说。
“上车。”
上就上。
徐知懿拉着孟杨坐进后座,一路无话。
当年离开的时候,徐之珩追着要再见她一面聊聊,如今真的再见了,他竟然什么都没说。把她们送到酒店,就要离开了。
徐知懿有点迟疑地推门下车。
就这样?
突然出现又要突然离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这样吗?
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我先回去了,有事可以再联系我,我这几天都在洛杉矶。”他坐在驾驶位,放下车窗和两人道别。
孟杨礼貌地微笑回应,徐知懿呆立在旁边出神。
什么叫这几天都在洛杉矶。
那他平时都在哪,没有回国,是去别的城市发展了吗。
“徐知懿。”徐之珩叫她。
“啊?”下意识地回答。
“下次见面,可以和我坐下来聊聊吗,毕竟我是你的头号粉丝。”
徐知懿感觉大脑卡了一下,多年前的一条推文浮现脑海,她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孟杨也明显想到了这件事,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得出结论:“你是灵珑的老板??”
信息量太大。
徐知懿喝过酒,觉得自己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了。
所以说,那些玩偶,是因为她才做的吗?
她觉得徐之珩疯了,他是什么都不怕吗?
她觉得自己也要疯了,开始想象这样逃避有没有用,干脆和他一起烂掉吧。
她做不出任何反应,拉着孟杨就往酒店里走。
徐之珩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她还在乎。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只要有一方不在乎就能和平共处的。
不能见他,不想见他,恰恰说明了还在乎。
这就足够了。
欲速则不达。
没必要重新见面第一天就把一切都说出来,给她太多冲击。
更何况现在还有好多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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