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近来的状态就是体验生活、收集能量，偶尔顺手揍几个人。
蝙蝠侠则总在他揍得正起劲时从天而降，精准阻止。
索恩装作没发现他放在自己身上的追踪器，被抓到现行就停手。
哥谭上至超反下至街头混混，这段时间格外感激蝙蝠侠，因为他总能把他们从那个出手就往死里打的疯子手里及时救下来，让他们免于被打成终身残疾。
索恩和埃博格辗转于哥谭各处。电影院、歌剧院、地下拳场，甚至摸进了几场超反的大型秘密集会。哪里有激烈的情绪波动，哪里就有他们收集能量的身影。
经过不懈的努力，能量槽稳步攀升，从三分之一到过半，再到逼近顶点，就差最后一点了。
一人一统准备努努力，争取这周把能量收集完。
他们此刻正潜伏在一场于体育场内举行的暴动集会中。
索恩站在人群后方的高层看台上，黑色冲锋衣敞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内搭，裤脚收进短靴里。如果忽略他身上那股与周围狂热格格不入的冷淡气场，看起来就像是个来看热闹的普通市民。
组织者正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上慷慨激昂地煽动着，底层的暴徒们被他的言辞撩拨得热血沸腾，怒吼声一波盖过一波。
“口才不错，可惜马上他就要去牢里当讲师了。”索恩评价道。
埃博格看着快到顶的能量非常满意。
【我们终于要大功告成了，要不要去码头整点烤肉？】
“好。”
这段时间码头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
肉烤好后，老板会在烤肉上浇一勺灵魂料汁，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埃博格曾趴在窗口看了半天，甚至动过隐身溜进去偷学配方的念头，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集会现场。
夜空中，几道黑影掠过云层下方。
“世界意志那样真的没问题吗？”
【只要不陷入沉睡或自我毁灭就行，虽然祂精神状态不好，但求生意志还挺强的。】
【等咱们收完能量，祂的情况应该就不会继续恶化了。】
埃博格觉得问题不大。
索恩站在路边，正琢磨着要不要打个车。
一只玩偶从远处的巷口一闪而过。
他收起手机，朝玩偶消失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索恩打开手电筒，往巷子里照了照。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段音乐声。
【是什么？】埃博格觉得大半夜的有点诡异，【该不会是恶魔吧？】
索恩回想了一下：“可是我最近没主动去招惹过什么恶魔。”
埃博格大胆假设：
【说不定康斯坦丁被恶魔追的时候，把我们推出去当挡箭牌了。】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索恩略微感觉到头大。
真是恶魔的话现在走也来不及了，不如就在这里解决。
前方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索恩循声走去，待靠近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
之前远处还能听到的车辆行驶声和行人交谈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沉寂。
索恩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一段音乐声突兀地从身后响了起来。
他转身看去，地上放着一只精致的八音盒。
埃博格预感不妙：【要不我们快跑吧。】
“等等。”
索恩看着八音盒，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有些眼熟。
他弯腰捡起八音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串珍珠项链。
索恩的动作顿住了。
记忆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有人曾在他面前戴着它，珍珠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
他认得这条项链，但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多想，一股凉意便沿着脊背爬了上来。
有人贴在他耳边缓缓呼出一口气：
“Surprise.”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
“当时我完成了伟大的目标，我以为自己已经堕落到极限，直到我遇到了祂……”
“巴巴托斯向我展示了黑暗多元宇宙，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恐惧和疯狂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战栗。”
索恩被锁链捆着，被迫听着狂笑之蝠自言自语。
他身处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曾尝试发动过瞬移，却毫无反应。
大概和他被这条奇怪的锁链绑着有关。
埃博格有些沮丧。
“既然走不了，那就随机应变吧。”索恩安慰道。
【这个时候就不要这么悠闲了吧！】
埃博格为自家宿主良好的心态感到无奈。
“他是另一个我。”索恩思考着，“他知道我知道的一切，他了解我的每一个决策习惯，这意味着所有我能想到的战术都能被他提前看穿。”
狂笑之蝠歪了歪头：“哈喽，你的注意力在我这儿吗？还是在跟你身体里那个小东西聊天？”
“……你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之后，废话倒是变多了。”索恩冷冷地开口。
“你不懂。”狂笑之蝠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我以为只要准备充分，就能应对大多数情况，但我错了。”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
“现在，答案对我来说如此清晰。为了适应环境，你需要打破全部枷锁。”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自己的脸，轻轻一点。
“全部。”
索恩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这表演欲倒是和你现在这副模样挺配的。”
“这就是我觉得你很特别的地方。”
狂笑之蝠伸手捏住索恩的下巴，将他的脸强行扳向自己。
“之前在你身上没感觉到，但现在……我能闻到。你知道的，改变的味道。看来你经历了什么？”
扭曲的笑脸近在咫尺，索恩甚至能看清他护目镜边缘那一排锋利的金属尖刺几乎要贴上自己的皮肤。他本能地往后靠了靠，却被那只手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索恩被迫与他对视，微微眯起眼睛。
“别看了，再看你也不会懂的。看来你已经忘记身为蝙蝠侠的那一部分了。怎么，是小丑把你的大脑吃掉了？”
“小丑？哈哈哈！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捏碎！你看，我现在正好两者兼备，他们全装在这副皮囊里。哈哈哈哈，你不觉得这是个绝妙的笑话吗？”
狂笑之蝠松开手，夸张地向后迈了一步，张开双臂，像站在聚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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