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真正的五皇子被一击毙命,但京城东门外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有生力量都明显减少,而北衙禁军的这五千精锐眼下只剩不到一千。秦昭让横舟进城去找陈斯想办法,但不知被什么绊住手脚,迟迟没有人来支援,也没人知道宫城里是什么情况。
终于,叶长年出现了,带着一坛天降甘霖——能克制红眼人的药水。
左仆射和唐直对着顾盼曾经写来的信冥思苦想了好久,终于明白其中暗语:嗦摩军,是五皇子和南诏国联合培养的军队,他们吃的是嗦摩调配出来的神奇药物,能短时间内大量提高人的行动能力和战斗力,神志和对伤害的敏感度降低,特征是服药之人眼睛会变红。
药水则是种植园中那些被砍掉手脚之人的血液,经过嗦摩长期的熏染,带着对种植园的仇恨和恐惧凝结而成。
当时秦昭去戈杭查办香料案,戈杭同知滕华畏罪自杀,后续顾盼在抄检时发现了关于嗦摩军的记录,却是用密语记载的,随密语还有两罐原本密封住的猩红液体。顾盼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怕其实在关键,于是派手下把这几个物件回归原状后,秘密来京交给左仆射。左仆射心道此事与五皇子有关,但他纠结是否要连同叶长年加入夺嫡之局——如若参与夺嫡,介入程度又该有多深。
他的理想已经死了,他的儿子儿媳也死了,他只剩下叶长年。
但叶长年的理想还活着,连同他的爱情。
终于,左仆射还是下定决心给唐直写信,告知他几位皇子都曾在太子之死中一杯羹,而五皇子在如此多年里还在继续搞嗦摩,要唐直想办法破解这封密信。
唐直震惊之余选择相信老师,想尽办法在不引起五皇子怀疑的基础上找到密语破解的诀窍,终于发现这文字是南诏话和雍朝话读音笔画相结合所创造的字体——就在皇帝踏进太和殿之后,唐直破解出密信所言:红色罐子里的血液是解药,喷洒即可。
当此之时,叶长年正跟皇帝在一辆马车里向着宫城进发。横舟去找陈斯,陈斯出门就在礼部尚书府门口看见捧着两坛血的左仆射,二人又一同接到叶长年,把这救命物事拿给他。
“还剩这么多人,怎么洒啊?”叶长年被秦昭和陈南华轻功护到城墙高处,犯了难。
“啧,文人,”秦昭一撇嘴,让叶长年陈南华先在城墙上稍等她片刻,而后翻身落地找到黄腾飞,“你让兄弟们散开,有办法克制这些怪物了!”
黄腾飞得令,立刻用刀脊盾牌响亮敲出信号,禁军残部听到后不再恋战,而是边打边向远离城门的方向散去,这让执着于攻破城门的红眼人摸不到头脑,站在原地发愣。
趁这个空档,秦昭飞身回到城墙上,见叶长年瑟瑟发抖,调笑道:“抱紧陈姑娘,看本宫表演。”
叶长年一愣,闻言才发现自己因为恐高正紧紧贴着陈南华,而陈南华江湖中人才不会计较生死面前的肢体接触,只好奇秦昭打算怎么把这一罐血均匀洒到几百几千个红眼人的头上,正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只见秦昭打开坛子,举起来猛灌了一口,而后向空中喷去。
混合着口水和腥臭味血液的细雨撒向空中,秦昭被呛得直咳嗽,而目光随细雨落下的陈南华却兴奋道:“有用啊!快继续继续!”
只见正好被甘霖淋头的那几十个红眼人此时已放下了手中刀剑,开始茫然四顾,眼中的红色也在逐渐消散。
“太难闻了,”秦昭苦着脸看向陈南华,“陈前辈要不下一口您来?”
“不,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不是帮你。”陈南华抬起一只手指摇头道。
保护我。秦昭闻言一愣,心思又飘到晋竹影身上,紧皱的眉头松开来,不再与陈南华扯皮,只又灌了一大口,飞升向空中。
陈南华自知失言,但又不能解释什么,与叶长年对视一眼,各自一声长叹。
叶长年带给秦昭那罐血的同时,唐直举着另一罐出现在太和殿前广场交给三皇子,说明用法,至此,着魔的人恢复了正常,只有倒在地上的无论是军人还是红眼人,都再也没有呼吸的机会。
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但第二天与第一天,对雍朝的意义完全不同:正月十五早上,雍朝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到了正月十六早上时,雍朝只剩下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皇帝经过一日夜的惊慌,终于可以松口气。他对三皇子和易秋白做简要吩咐,而后携蒋总管打算离开,却在离开前又生生顿住脚步,看着大理寺被火速叫来替五皇子收尸的官员手忙脚乱,轻声问道:“你说,这是不是太子在报复朕呢?”
蒋总管没有回答,他正在研究指尖的倒刺。跟随皇帝多年,他太明白什么问题需要答案,什么问题自己连听都不应该听到。
另一边,金麟台中,晋竹影、刘阳平、叶长年、焦长老、横舟相会于此。他们从陈斯口中得知惊心动魄的元宵节已然落下帷幕,几位贵人都已各回府上休息,徒留一个巨大的烂摊子扔在太和殿,至于雍朝的前路,似乎更加缥缈茫然。
“看样子阿昭后面要去拉拢巡南侯,”晋竹影脱下他平日里常穿的黑衣,换上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背着一只小小行囊,准备交代好就启程,“我怕生变,还要仰仗几位关照秦昭。”
叶长年摊手:“不仅如此,五皇子死了,他身后势力和南诏都可能会采取行动,定然有部分势力可以为我所用,只是皇帝和三皇子也定然不会手软。”
“你们懂得多,肯定能帮她把握好程度,摊子太大并不一定是好事。”晋竹影沉声道。
确实如此,五皇子的例子就生生摆在眼前。他谋划之事,若不是摊子开始四面漏风,单纯东海一个炸药包就能把皇帝难为够呛。
“况且秦昭眼下与三皇子亲近,男丁又只余三皇子一人,不好说皇帝是否会把他二人当做同党敲打监视。据说南疆还有些皇室的旁支,此变故之后怕会蠢蠢欲动。”刘阳平摊手道。
众人闻言沉默,此话不假,眼前情形就只是在秦昭行走的钢丝上又洒了把钉子而已。
“你打算在北疆待多久?”刘阳平见气氛沉重,岔开话题。
“我希望能查到些关键线索,黎江传回信息说三皇子手下有镇北王残部,他二人已经想办法混进北疆军,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三皇子心腹,又不敢贸然行动被发现……但京城这边有动静需要召唤我们,我们也可以及时回来。”
“秦昭那边,就一直瞒着她吗?”叶长年问道,昨日秦昭的悲痛神情深深刺痛他的心,他怕自己再次见到秦昭落泪时会忍不住告诉她真相。
晋竹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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