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辞第一轮决选,今日定夺!”
司仪宣读决选典则:“每位闻香师需将调制的香一一陈列,呈览至霂花阁阁主、王爷谢司晟、静北侯裴青禾等众多权贵桌前,最终由投笺决定胜负,笺多者胜。”
“要是能让我们也投笺子就好了。”莹儿悄悄碰旁边人儿的胳膊,“我肯定投你!”
洛知柚眉头凝着思虑,没吭声。直到隐隐的晃动导致模糊时,她才意识到莹儿在和自己讲话。
“你刚说什么?”
“知柚,马上就决选了,你怎么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我初来乍到,这些权贵里只见过阁主和侯爷……”她愁容泛起,“可沈副辞和夏知春在霂花阁掌事多年,怕是与其中不少交情不浅,我担心……”
“对哦!”莹儿马上一拍额头,“他们生意往来惯了,又怎会不生得私心?”
还没等接着说下句,裴青禾淡淡开口:“霂花阁调的香雅俗共赏,在座诸位怕是有目共睹吧?”
“当然不错,侯爷此话何意?”谢司晟放下酒杯,绕有兴致地投去目光。
“是啊,侯爷有何高见,提出来让大伙涨涨见识啊!”
开口的是一位世袭的官宦子弟,其继承父亲的田产后,成日在醉月楼里厮混。
偌大的霂花阁除了谢司晟,无人敢接裴青禾的话。
“这人也太没脑子了吧,敢让静北侯提意见?”人群中,老百姓窃窃私议。
博了裴青禾的面子,谢司晟心中泛出莫名的愉悦,嗤笑道:“裴侯爷,这位官人问你话呢,您到底有何高见啊?”
“不是……小的不敢……”醉意瞬醒的官宦子弟终于听出了不妥,连冷汗都不敢擦就哆嗦着声音解释。
“侯爷有礼了,霂花阁承蒙皇上厚爱,为朝廷和百姓制香,做到雅俗共赏乃分内之事。”端坐主位的阁主缓声破局,大堂又归于寂静。
“好一个雅俗共赏啊!”谢司晟笑道,“这布衣百姓着实俗不可耐,侯爷是心疼霂花阁海纳百川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解释,台前的百姓在烈日下躁动起来。虽说谁也不敢明面上对静北侯有丝毫不满,但内心却生出别样的羞臊。
面对明晃晃的人心蛊惑,裴青禾对着惊魂未定的官宦问道:“你觉得自己可雅?”
“俗!俗……俗不可耐!”被吓出一身汗的官宦几乎是脱口而出。
裴青禾嘴角并未勾起任何事情按自己预判发展的得意,还是没正眼看谢司晟一分,同样脱口道:“现坐的大都是与你这俗人搭话的俗人。”“既然俗人有了,怎么不请象征雅的百姓参与投笺呢?”
话音刚落,刚还满脸愁容的洛知柚“噗”的笑了出来,她最先理解到裴青禾骂人不带脏字的高明,不由得看向被归为“俗人”的谢王爷。
此时,他阴沉的眸光透出狠戾,但又很快恢复平常,让人脊背如披了冰霜一般。
“侯爷让我们投笺?我们也能选主辞了!”
“侯爷心里,我们老百姓才是最雅的!”
……
一句话,让乌泱乌泱的人群换了情绪。
堂内的众多权贵也没了脾气,若静北侯说他们俗,众人只能接着。但侯爷说与那官宦搭话的才俗,他们又没和他搭话。
“是霂花阁考虑不周。”阁主的声音戳破嘈杂,稳住乱哄哄的大堂,后与身边的侍女秘语几句。
“我已派人安排下去,凡是来霂花阁的百姓均可得笺去投。”
“静安侯不喜俗人,但霂花阁雅俗不弃,阁主还是快些让我等俗人看看诸位闻香师的本事吧!”谢司晟笑道,认下俗的帽子,看不出丝毫不悦。
话音刚落,第一个盛着香的精致香盘送到茶席上,沁人的香味霎时溢入鼻腔,使百汇穴掠过舒适的凉意,携着天地之间淡淡的草药清香。
一时间,刚还吵闹的霂花阁静了,无论是喝酒吃肉的达官贵人亦是说笑私语的打杂丫头,全都屏息静候,尽可能地让这清香存在鼻腔里久一点。
“好香!”谢司晟拍手叫好,“霂花阁真是英才辈出,这首香就如此清窍!”
阁主也漾出笑意,“这香确实不错,‘清’字体会的极好。”
“让这香的主人往后每月往王府送上一例!”
听闻此言,夏知春眸光婉转,颊边微热,喜色不言而喻。
“坏了,这香不会是夏执辞调的吧!”莹儿面容失色。
此香有容天地精华的恢宏,闻吸之间,仿佛置身于天山泉露,清窍通明,必然是添了孕育于极寒之中的沙凌草。
“没事,我有把握。”知柚轻声安慰,莹儿从她被绑进霂花阁的那刻算起,都没见她如今天这般脸色。
说实话,洛知柚没想到夏知春居然真的懂沙凌草的功效,这之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接着是许多品质一般无二的香,正当众人哈欠连连时。烟熏香燎的浓郁中润开一圈薄薄的茉莉清香。
“此为下一道香!”司仪宣布道。
“此香甚清,称的上‘芬芳’之意。”裴青禾开口。
“侯爷香品甚好,这香确称的上是极品!”阁主较方才兴致更高一些,语气里隐含雀跃。
“本王怎么觉得这香较第一种有些类似呢?同样清窍中,还孕着一丝茉莉清香?”
“王爷说的极是,这香之间却有类似,许是配料相近。”
“堂堂主辞决选,竟能作弊不成?谁制的此香,还不出来领罚!”
见谢司晟动怒,莹儿吓的不轻,“知柚,这不会是你调的吧?这谢侯爷出了名的残忍,生了气怕是连人皮都剥得!”
“不是。”洛知柚否决,“只是……”
只是这香中确实像是添了沙凌草,清香之内又暗含闻香师的巧思,添了茉莉在里面,使极寒的高冷瞬间多了几分暖意。
能做到这般技艺,除了沈语棠绝无她人。难道她也知道沙凌草?霂花阁主辞的利益在上,夏知春会将沙凌草分给她?
纷乱的思绪还未理清,沈语棠跪立堂中。身姿英挺,眉眼清冷,不见半分卑怯。
见如此美人跪在面前,谢司晟心软了大半。他戎马半生,身边妻妾成群,这样不卑不亢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你说说这香是如何调制的啊?”
“回禀王爷,臣女听闻,想要调出至清之香需添置育于西域高山的沙凌草。”
“沙凌草极其罕见,即便有幸寻得也再难复制,故臣女尝试手工配制。”沈语棠言辞简洁,既无乞怜更无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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