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夷改名换姓混入太虚宗,毒杀掌门常恒。明霞门群龙无首,各峰长老对褚明夷群起而攻之,纷纷以“为前掌门报仇”为由,要致褚明夷于死地。
各峰长老的背后,其实是各仙门世家。
常恒出身的常家本就只是一个小世家,这些年出的结丹修士也只常恒一人而已。常恒能做到这个位置,几乎全靠他个人钻营。因此要为常恒讨个说法,常家基本插不上话,只能寄希望于各长老。
这些长老虽表面上要还常家一个说法,但私下里各怀鬼胎,无一不觊觎空悬的掌门之位。
除掉褚明夷,成了竞争掌门的投名状。
此时的褚明夷虽只是结丹中期,但明霞门已经无人能敌了。
想要争权的世家多了,渐渐有人重新权衡利弊,新起了心思。
恰在此时,褚明夷公布了此前常恒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中饱私囊的证据。
黄家第一个站了出来,说褚明夷杀常恒为义举,不仅无罪,还有大功。
此举一出,本就混乱的明霞门议论纷纷。
黄家家主紧急召见了黄澍:
“那褚明夷当年被赶出了宗门,还能凭一己之力走到今日,定非等闲之辈,今后必大有作为。我们黄家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拉拢他。听说你从前待他很好,所以他这次回来,虽将从前欺他的人清算了个遍,却对你留了几分情面。
你要替我们黄家笼络住他,懂吗?”
黄家的家主是黄澍的叔父。黄澍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说道:“褚明夷杀了我的夫君,你要我笼络他?”
黄家主急了:“当年你们结婚契也只是听家里的话,你又一直对他没什么感情,现在怎么这么死脑筋?”
黄澍一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眼定定地望着他,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对啊,当年我也只是听你们的话……”
她眉头蹙了起来。
黄家主喋喋不休:“世事易变,此一时彼一时。你这次还是听家里的,准没错。”
黄澍垂下眼眸,沉默不言。
“难道你还想替常恒复仇?!”见黄澍没有反应,黄家主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地吼道,“你给我记住,常恒已死,你和他之间的婚契已经作废,你和他已经没了半点关系。别为了一个无关的人得罪褚明夷,毁了黄家的前程!”
黄澍仍然不出声。
黄家主急得气喘吁吁,恨不得伸出手去使劲摇黄澍的脑袋,好将她脑袋里的水都摇出来——
若不是脑袋进水,她怎么会像榆木疙瘩一样不知变通?
“我自然不会去找褚明夷寻仇。”黄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染上一丝苦楚,“他从前是个好孩子,走到今日这步,是常恒和我对他不起。做他的师父和师母,我们都不够格。”
黄家主刚开始听她说不会寻仇,本显出了一点儿笑意,心想,这木头终于开窍了。
听到她下一句时,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什么师父师母,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你和姓常的婚契已经作废了!哪来的什么师母?”
黄澍闻言,忽然身形一滞,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来,直勾勾盯着黄家主,皱眉道:“叔父……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哪、哪有的事。”黄家主笑容一僵,连声道,“你别乱猜……别乱揣测!”
黄澍的眼神变得幽深。
“不。”黄澍忽然上前一步,盯着黄家主,肯定地说道,“你们一定瞒着我。你们……已经和褚明夷有交易了?你们保证助他登上掌门之位了?”
“你乱说什么!干扰掌门选举,可是大罪!”黄家主眼神闪躲。
黄澍却斩钉截铁道:“你们已经背着我和他交易了?我也是黄家人,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她又上前了一步,目光焦灼,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恳求:“告诉我,叔父,你们答应他什么了?”
黄家主望着她半晌,终于开口道:“好吧。告诉你,你也好有个准备。
褚明夷……向黄家提亲,欲求你为道侣。他想和你结契。
黄家……答应了。”
……
一个月后,褚明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成了明霞门的掌门。
褚明夷这次回明霞门,因其杀前掌门的态度之狂妄,情节之恶劣,一度引发众长老的围剿。
但几番规模不小的交手后,众长老发现褚明夷虽只是结丹期,但法宝无数,功法邪门,实力深不可测,众长老竟讨不到一点儿好。
后来加上黄家对褚明夷的襄助,长老们虽很有些怨气,但最终不得不偃旗息鼓。
最终,褚明夷以其强硬的手腕登上了明霞门的掌门之位。就连要和他曾经的师母结道侣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宗门上下都无一人敢反对。
也是。黄家人都没有意见,宗门内其他人又怎会有意见呢?
以至于这几日明霞门上下张灯结彩,好事将近,已经无人记得上任掌门身亡,还不到两个月了。
谢瑶真看着挂满红绸的广场,鲜艳的绸花如红霞一般绵延向山门。
明天就是褚明夷和黄澍的结契大典了。
谢瑶真等待秋玄度用澄心灯运转完今日的最后一个周天。
望着黄澍的洞府,谢瑶真忧心忡忡地问道:“他们的大典真的能顺利举行吗?”
秋玄度想了想,道:“我印象中似乎是顺利进行了的。”
谢瑶真原本正往黄澍洞府的方向走,听了这话,忽回头,目光灼灼地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秋玄度一愣,然后垂眸道:“还没有。”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事都是在青狮殿当长老时了解的。”
谢瑶真听说他仍未恢复记忆,有些怅然。但还是点了点头,一边继续往黄澍洞府走,一边对秋玄度玩笑道:“看来你还是那么关注他们的八卦啊。”
秋玄度被她说得有几分赧然。
忽然听到前方洞府里传来黄澍凄厉的声音:“你滚出去!”
谢瑶真和秋玄度皆脸色一变,冲进了黄澍的洞府。
洞府内。
灯光荧荧,布置简洁。黄澍坐在石凳上,随手将一方砚台向褚明夷砸去。
褚明夷已将身体淬炼得金刚不坏、水火不侵。尽管面对黄澍时,他并未加持护身咒,但沉重的石砚一经接触他的胸膛,便如卵击石,脆裂成碎片。
褚明夷站在离黄澍五步远的距离,被扔砚台,也一动不动。
他只是垂眸看了看纹丝不动的衣襟和碎在脚边的砚台,默了默,抬起眼,静静地对黄澍说道:“阿澍,明日就是我们的结契大典了,你一定要这样吗?”
黄澍冷冷道:“我是你师母。怎么可能和你这个逆徒结契?!”
褚明夷微微皱眉,眼中溢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他往前移了几步。
那双乌靴映入黄澍的眼帘。
她一怔:“这靴子……”
褚明夷低头,也望着那靴子,叹道:“这双靴子,是你当年做给我的。在我被流放到边境,与妖兽争食、和邪祟争命时,它救过我很多次。”
黄澍回想起当年常恒为了维护世家,牺牲褚明夷,而她自己也没有加以阻止的事,神情有几分动容。
她对褚明夷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