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泪滴千万行
(蔻燎)
枫林仙境。
立在一株粗大枫树上的白衣纸鸢,双臂抄胸俯瞰在下方聚在龙怨潭四周忙忙碌碌的绝命卫和曲朝暗卫,英气的眉宇一挺。
绝命卫,暗卫自从上次血洗龙怨潭,把锁阳人枯藤昏鸦活擒送往曲水沣都之后,仍旧兢兢业业地守株待兔多日,然而龙怨潭内再无第二波人出面。
他们苦等枯守,耗去了一大半耐心。
突有一人,纸鸢突发奇想指挥绝命卫去附近城郭卖些火药硫磺之物,但这些物品在曲朝是违禁物,普通老百姓和商贾是没资格买卖的,所去所得自然渺茫。
纸鸢便飞鸽传书将这想法告知了远在逢君行宫的曲探幽,询问太子可否就近去孽海戍边一带借一□□,用来破釜沉舟轰袭龙怨潭,暴力开出一条路。
曲探幽的回信是一个字,“允。”
纸鸢便派了几名曾经跟着出鞘和孽海将领混熟了的绝命卫快马加鞭去孽海运些火药来。
看着龙怨潭堆了三圈的火药包,纸鸢挑了挑眉,望着天穹上逐渐西沉的落日,一声令下,“点火!”
绝命卫,暗卫一众井然有序退至百米开外的安全地步,留一人上前拿着火折子点燃导火索,点燃后又迅速凭借轻功飞出去躲在枫树后。
“砰砰砰!砰砰砰!”
接踵而来的恐怖爆裂声此起彼伏,媲美暴雨天气来气势磅礴的厉雷。
火光乱舞,赤黄一片,土石迸溅,水岸倾塌。
潭水蹿起一条条水龙,数不清的鱼虾被炸得肠穿肚烂,尸首分家,“啪啪啪”掉了一地。
从前平滑似镜的龙怨潭巨浪翻滚,碧波荡漾,寒冷的水帘泼起又坠下,混着那些坚硬的土块巨石浇得较近的枫树到零落了一半的树叶枝干。
整个龙怨潭跟被火焰烧得沸腾般,咕嘟嘟冒着白烟滚滚的热泡儿。
纸鸢喜不自胜,神色悦然,“继续!”
堆火药包,点导火索,炸龙怨潭,来来回回上演了不下四五次,花费了大约两个时辰,龙怨潭被折磨得满目疮痍,伤痕累累。
其中的潭水顺着破败的石土缝隙汩汩流淌,终于把潭底藏匿的枫林仙境入口给炸得扩大数倍,清晰无比,暴露无遗。
纸鸢头一个跃下枫树,挑剑跳入及膝的绿色,兴奋道,“这就是枫林仙境的入口,来人!一同进去,将万恶不赦的枫林余孽斩草除根!”
轮番的轰炸把龙怨潭搞得乱如泥泞,绝命卫,暗卫们善凫水的人跟着纸鸢钻入那洞口游进暗河,不会水的就乖乖等待在岸边,若遇枫林人杀出还能出手拦截。
从龙怨潭想进入枫林仙境,需得连续游过一颀长的黝黑地下暗河,暗河绵绵无边际,里面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分叉口,极容易一不小心就走错路,一行人每每奋力游上一会就破水而出呼吸一口气。
如此一来,效率就大大降低,不利于一气呵成杀入仙境。
好在纸鸢从曲探幽之前写信内容中知晓龙怨潭下暗河的大概走向,依着太子所言径直在暗河里带路,就那么游一段路,时不时上甬道岸边歇息,成功来到了太子殿下说的那片水牢的底部。
为何知道来到了水牢下面?
因为纸鸢他们看见了网纹蟒忙忙的身影,盘旋在一只玄铁打造的巨大铁笼上,紧紧缠绕,那糜烂复杂的鳞片倒映在水波里,堪称为鬼影也不为过。
见忙忙阖闭眸子仿佛在酣睡,纸鸢在水下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众人手脚轻点,最好避开忙忙从边缘浮出水面。
绝命卫,暗卫一俱点头,鼓着腮帮子憋着气缓缓往水面游去。
“哗啦——”
微弱的破水声响起,几颗黑脑袋急不可待地换了几口气。
纸鸢也把头露出来,小声地喘息,摸一把脸上的水珠,眸子定定不移地觑了觑忙忙的方向,忙忙似乎刚刚大饱口福一番,肚儿滚圆,睡得迷迷瞪瞪的,偶尔“嘶嘶”吐一吐粉嫩的小分叉舌头。
纸鸢躲在水牢阴影里,逡巡岸上有无可疑之人,未见锁阳人巡逻,忙不迭比划双手,“上去!”
一行人翻出水面,湿漉漉地攀上了岸。
近日枫林仙境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被关在水牢,除了忙忙卷在铁笼上,到没有多余人手在此看管。
于是纸鸢,绝命卫,暗卫如入无人之境,在水牢岸边溜了一遍,确定无人在侧,旋即拎着各自武器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出水牢。
遇佛杀佛,遇神杀神,来者皆不拒!
“啊啊啊啊!”
“啊!”
在枫林牢狱每日惯例看罪人的守卫在昏暗的走廊行走,冷不丁被暗处的刀剑一招毙命,痛苦地惨叫。
临死之前看见陌生人的装束,吓得大喊大叫,“来人!有……唔!”
未能吐露完毕,便被纸鸢一刀抹了脖子。
牢狱里听见动静的守卫鱼贯而出,汹涌奔来,擎着刀剑道,“来者何人!胆敢擅自闯入枫林仙境!”
“枫林仙境?闯得就是这里!”
纸鸢哼笑,身先士卒上前与那些守卫打斗,身后的绝命卫,暗卫纷纷各自动手,杀得酣畅淋漓,把那些守卫几乎逼得毫无招架之力,不出半个钟头全部殒命刀下。
牢狱里被关押的罪犯一跟头爬起,抓着狱门疯狂嘶嚎,“哈哈哈哈,杀人啦!哈哈哈哈,杀人啦,杀人!杀人!杀死,全部杀死!”
纸鸢不理这些关得神经失常,疯疯癫癫的罪犯,她察觉到水牢里传来的夸张水花声,道,“先出牢狱,该死的网纹蟒醒了!”
“是!纸鸢大人!”
一群人前脚风尘仆仆杀出牢狱,忙忙闻到血腥味后脚就紧跟着他们蜿蜒而来。
忙忙发现狱中陡现的尸体和古怪的人影,突觉领地受犯,气得粗壮的蟒尾狠狠一拍,顿时拍烂几间牢房,尘土飞扬。
网纹蟒穷追不舍在后面扭动,纸鸢等人初来乍到不熟悉的枫林仙境,除了在偌大的枫林里躲躲藏藏与忙忙玩捉迷藏,再无任何退路。
火药包无法入水,不能在枫林仙境狂轰滥炸,只得卯足了劲儿与网纹蟒肉搏拼体力。
一时间,蟒蛇和人群仿佛玩上了瘾,你追我赶,我赶你追。
直到一袭华丽的枫红色衣袍猎猎翻飞浮现,这场滑稽的追赶游戏才堪堪止步。
“唰!”
“唰!”
挥舞生风的赤红鞭影劈头盖脸朝纸鸢掷去,纸鸢撤步一个筋斗险险避过。
她向绝命卫,暗卫使了眼神,意为我来对方这红衣女子,你们去对付枫林人。
绝命卫,暗卫刻意引着忙忙远离纸鸢的位置,专门为他们准备一宽阔的场地厮打。
枫梧自从曲探幽逃出枫林仙境,数月来过得抓心挠肝,气息不顺,每日不是对着写有“曲探幽”三字的枫树狂抽,就是削一个木头人做成曲探幽的模样,一日三次拿银针去戳,总而言之她能想到的恶毒手段几乎都使了出来。
今儿刚把“曲探幽”那棵枫树抽了几百鞭,还是气不过,骤然迎着风儿听见牢狱这边有异响,跑近一瞅,竟看见了一群衣着怪异宛如杀手的陌生人。
一腔怒火,遏制不住。
“你是谁?如何潜入枫林仙境的?你想做什么?”
枫梧边说边贯红鞭,一副要把纸鸢就地正法的狠毒姿态。
纸鸢自幼跟着曲探幽做事,身经百战,一剑格挡住红鞭,以剑身化去对方力道,笑道,“我叫纸鸢,乃太子殿下的得力属下,来此——自是为主子报仇雪恨!”
“就凭你?找死!”
枫梧本就恨极了曲朝皇室,一听纸鸢还是曲探幽派来的人,那怒火蹭蹭往上冒,仿佛要烧着她的发鬓。
她全力以赴去打纸鸢,可纸鸢的武力明显在枫梧之上,轻轻松松接了几招,随后出其不意反手一剑斥出,划破了枫梧的半边臂膀。
枫梧吃疼地皱眉,捂着手臂后退两步,正欲呼唤锁阳人来救她,扭头一看,枫林仙境的锁阳人早已察觉不对,跑出来和那些绝命卫乒乒乓乓打斗,忙忙则趁乱去搅杀落单的暗卫。
一波人和蟒蛇各忙各的,大汗淋淋。
绝命卫,暗卫兵分两路,一群与锁阳人相打,一群跑到仙境更深处,见人就砍,逢人就杀,俨然把曲远纣下达的屠杀枫林仙境所有生灵的圣旨奉为圭臬,不敢不遵。
枫梧活了十六年,从没眼睁睁看见过可怜的枫林人活生生死在她面前,那些无辜的老百姓,手无寸铁,有些还在田埂里辛苦劳作,却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捅-死。
这种场面,真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得言语不得。
“曲狗!胆敢伤害枫林人!”
枫梧拼了命冲去田埂想救那些老弱妇孺,不料纸鸢在她背后紧随而上,利剑出鞘,想一举将枫梧的心脏贯穿。
与此同时,一道下摆染了墨色山河的白袍身形踏着枫林飞来,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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