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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高中

小说:

夫君他偷听我心事

作者:

音书杳杳

分类:

衍生同人

姜妙有些意外,实没想到此时苏定钦还会顾及她的感受。

她看向那人,正与他视线对上,不知怎么竟生出些不好意思来,连忙低了眼帘。

还未及回答,便听“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姜妙被吓了一大跳,有人却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将她浅浅护住。

“够了!”

原是苏贤终于忍不下去,大怒拍在了小几上。

整个内间都安静下来,静得比先前还让人心惊。

“既是此人不怀好意,只管将人打发出去,往后爱是去哪,与苏家无关!弟妹今日想必累了,往后且先好好休息着吧。”

“大哥……”桑金钰呆愣愣看着苏贤。

自嫁过来,她几乎没见苏贤管过家里什么事,却没想今日竟发了这么大火气。

苏贤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桑金钰,接着道:“对牌钥匙,还是交给大夫人掌管,务必寻了新管事,好好整顿明白这大厨房。哪家府邸能有这样荒唐事,若传出去,平白让人瞧不起。”

阮舒兰低眉,双手紧紧交握着,应声:“我知晓了。”

“不省心!”苏贤又冷哼一句,继而拂袖离开,再没回头。

等他走了,凝滞的屋内才像终于又活过来一般。

只是这一地狼藉,却与姜妙无关了。

她跟在苏定钦身侧,两人正往隐竹轩走去。

夜已深了,天有些凉,那人便将自己一件外袍脱了,披在她身上。

他衣衫宽大,裹在姜妙身上还拖了一截在地上,姜妙发现了,便小心拎着衣服走。

“今日,多谢你。”走出好一段,苏定钦才开口。

姜妙抿抿唇,故作轻送道:“怎么又同我说谢谢?你我既已成了夫妻,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终究也是为我这十几日安稳,算是顺道了。】

苏定钦笑笑,天色甚暗,他笑意并不明显。

姜妙没有发现,只是自顾自走着,盘算着离恩荣宴还剩多少日子。

她突然有些改变主意了,苏定钦虽是个无趣的人,但不是个坏人。

他要死了,所剩无多的日子里,倒也不妨多让他开心些,到时走了,也是个开心鬼,不必郁郁而终。

还好很快就回了隐竹轩,苏定钦见她回了卧房休息,竟默默松了口气。

任谁听着有个人每天盘算着怎么送走自己,心情也多少会有些复杂。

*

三日后,殿试结果落定,张皇榜,传佳音。

可让众人意外的是,状元竟不是那位名满京城的苏定钦苏公子,反而是会试时屈居他之后的江宁府才子路歧安。

只不过苏定钦亦非等闲之辈,乃圣上钦点的探花。

苏府门前,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苏定钦与姜妙成婚之时。

如今苏家长公子高中探花,虽说未能促成三元及第的美谈,可也是万中无一的风光。更何况坊间传闻探花郎乃是这一年学子之中相貌最佳之人,他又本身美名在外,一时间风头与状元也一般无二。

燃爆竹,鸣金锣,苏定钦由宫人亲自引着回了苏家,府门前好一阵应承,方得进入府中。

人死之前也就风光这么一回,姜妙当然是扮演了一个十分妥帖的贤惠妻子。

金叶子不值钱似地赏,到了苏家的宫人哪个不是喜笑颜开,满嘴的吉祥话?

连门口不少凑热闹的百姓都得到了苏家少夫人,也就是乐宜县主赏的铜钱。

这一来,传闻中更是着重地说,探花郎与县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引得无数人嫉妒艳羡。

“你们是没瞧见她那副嘴脸!什么本事都没有,光是沾着我兄长的光,倒好像是她高中了一般!”

茶肆之中,苏宝钥愤愤不平,向着同桌的姐妹怒骂。

与她一道的三人皆穿金着锦,都是她来了京城后交到的好友。

前些日因家里出事,她跟着母亲被禁足,今日方能出来与众位姐妹小聚。

“可惜了上次纪姐姐帮我请来的郎中,竟是让她碰巧给破解了。”她气得喝了口茶,却有些歉意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子。

那姑娘眉心微蹙,目光盈盈,倚窗坐着,尽是娇婉之态。

“苏妹妹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没能帮到妹妹,倒有些遗憾。”

她说起话来,声音纤柔婉转,令人如见春日细雨,但觉和风拂面。

开平府中盛传,“西有才子许照临,东有佳人纪宜禾”,纪宜禾便是面前的兵部侍郎之女。

她因六岁作诗,技惊四座,从此有才女之名,能与写出《万山赋》的许照临并提。这些年风头更盛,求娶之人盈门,却终无人入得她的眼。

在苏宝钥心里,若要有人配得上自己兄长,莫过于纪宜禾。

似姜妙那般胸无点墨的刁蛮县主,是一丝一毫也配不上的。

她想到这,神情有些落寞:“只是可惜,现下祖母、大伯,都让我大伯母管着家,我倒再没法帮着姐姐将她们赶走了。”

一旁身着粉色衫裙的,是鸿胪寺卿之女陶宛宛,闻言接话:“想不到她如此心机深沉,竟是不声不响的把这事化解,还把权力收到了你大伯母手里,看来是我们小瞧她了。”

坐在她身边的吏部郎中之女楼琼轻笑一声:“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凑巧罢了,宝钥的母亲与其说输给了她,不如说是输给了她背后那位殿下。”

长公主李漾之名,这些小姑娘可是听家中长辈说过不少的。

听闻那位长公主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偏生地位又高,以前当姑娘时就没人敢惹她,这会更是除了圣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有这么个娘,姜妙那草包也不过借势罢了。

苏宝钥狠狠点头:“她明明半分不及纪姐姐,就因出身好,便霸占着我堂兄,着实让人气恼。”

见情绪差不多了,楼琼与陶宛宛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是楼琼道:“在你家里,人多眼杂,又有你兄长在,你就是想出个万全之策也不好施展,不若把人约出来,她就算再厉害,不过是仗势欺人,若无势可仗,便能让你兄长看清她的真面目。”

苏宝钥眼睛一亮:“楼姐姐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楼琼笑笑,看向陶宛宛:“每年三月,京中年轻男女都要去浣花溪踏青雅集,不若今年就将她约到浣花溪,到时若出了什么意外,比方落水,那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苏宝钥有些惊讶:“这当真行得通?”

陶宛宛道:“有何行不通?溪边玩乐落水之人多了,况且那里人多,有男有女的,总会有人救她,还不伤及她性命。”

苏宝钥虽傻,倒也不是完全笨,陶宛宛把话说到这里,她再笨也猜到了。

倘若姜妙落水,必有外男相救,到时她与外男有了接触,若传出什么流言,也怨不到她这小姑身上。

“倒是个好主意,我若成功了,必捎信给各位姐姐。”苏宝钥又觉得自己行了。

几人举杯小酌,唯有良久不说话的纪宜禾,看着窗外,微微笑了一下。

*

三月二十一,天色阴晦。

一早就下了些小雨,春日的雨如丝如雾,密密斜织,如同令人理不清的年少心绪。

下晌,东街一不起眼的茶馆内,苏定钦与蔺怀松对坐。寡白的天光洒了一角在桌上,映出几分清冷来。

他今日才与一众同科往国子监拜谒孔庙,身上还穿着新授的朝服。

只是这茶肆很小,又开在东街角落,没什么人,自然也几乎无人注意到。

似蔺怀松这般喜欢热闹的,任谁也不会想到会来这么个地方。

“你说那事我已告诉了殿下,殿下说他来暗中查探,虽一时没法去查礼部,但恩荣宴上那些宫人还是很好入手的。”

“不过大殿下也很好奇,这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蔺怀松装模作样地饮了口茶,问道。

苏定钦抬眼看他:“大殿下?”

蔺怀松放下茶盏,泄气一般:“行行行,我好奇,我好奇行了吧。”

他轻哼一声,很是不懂为什么每次他一撒谎,苏定钦就能看出来。

前些日这人突然给他传信,说恩荣宴上恐会出意外,还明说了事在酒宴,那语气不像推测,倒像确认了。

事关重大,他也没细问,只赶紧找机会暗中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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