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言攥紧拳头，指尖硬生生嵌进掌心。
他不想看到这一幕，更不想见到沈轻语和他最讨厌的弟弟如此亲密地走在一起。
油然而起的烦躁与不安占据他的内心，没有任何理由。
身旁，陆屿盯着他半天，最终拍了拍沈轻言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
—
昏暗的灯光打在船舱内，四下是令人不安的死寂。沈轻语只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正凝视着自己。
她打量着身边的飒，极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缓缓走向船舱另一头。
飒冰冷的声音响起：“沈轻语，你跟着我来到这里，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嗯，我知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选择我究竟是因为什么？”飒微微侧头，垂着眼望向她，“可别重复入职时说的那些话。”
沈轻语心脏猛地一颤，脑袋却在一团混乱中听到一个异样清晰的声音，像是在指引她又像是她灵魂深处的回响。
“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你很可怜。”
话一出口，沈轻语似乎也因这突如起来的念头而怔住。
她继续道：“你骨子里不是这样的。你曾经也对世界满怀真诚，却被不好的经历，被命运的安排推进深渊。有时候，我能在你身上看到我的影子，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很像。”
飒顿住了，停下脚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沈轻语随后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解释有点意思。”
“但想要彻底融入我们，得到我的信任，光说几句话可不够，要证明你真的有用。”飒停在船舱尽头，按下墙上的按钮。
眼前的帘幕打开，一层玻璃之隔的房间内，摆放着许多针器和瓶子。
视线中，一只灰色的狗平静地卧在地上，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乞求，只有完成使命般的坦然。
另外一位棕褐色头发的男子单漆跪地在他旁边，手中握着针管。他给狗的前肢消了毒，然后将针管内的液体注射进去。
沈轻语心里知晓答案，但还是颤抖着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我们的事业而牺牲，”飒对着沈轻语比了个“嘘”的手势，“好好看，这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起初，狗狗只是茫然地打了个寒颤，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但很快，这种不适演变成了剧烈的抽搐。
那双眼睛瞪圆润，瞳孔深处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狂暴。
男人钳制住狗的爪子和嘴，似乎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便将他关进笼子内，由其他人带出去。
沈轻语倒吸口冷气，先前只是听说，可当这一幕真真实实发生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只感到一阵恶心从胃部翻涌上来。
飒和他们是同类啊！
他怎么可以如此淡定的伤害他们，利用他们去完成自己所谓的“大业”。
沈轻语强忍着不适，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飒没有回应，双手插在兜里，带着沈轻语走进房间内。
他招了招手，半跪着的男子立马起身，指着身后的箱子道：“飒总，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剩下的货放在那里了，没有见到人。”
“嗯。”
沈轻语和说话的男子对视了一眼，是前不久见到的那位“金总”。虽然去基地的时候没见过，但在热搜照片上她可是经常见到他。
思索间，金总面无表情地把新针管递到她的面前，冷不丁道：“飒在考验你是否有资格加入我们。你把药剂注射到我身后那只狗体内，就可以了。”
沈轻语颤抖着接过针管，瞥了眼飒。
飒却戏谑地笑着道：“既然是我的人，又不想让你死，那你总得做点事情吧？”
看来是逃不过了。
沈轻语走到那只狗的面前，蹲下身子，于心不忍地和他对视。
她还记得他，前不久大家还一起在基地吃过饭。可如今这只狗就要为了飒而牺牲。
“没事的，轻语，我是自愿的。”面前的狗说道。
“对不住了。”
沈轻语举起手中的针管，闭着眼睛猛地扎下。
却停在半空。
一秒....两秒
半分钟过去了，她迟迟没有下手。
...
她做不到...
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伤害同伴，伤害同为动物的他们。
沈轻语跪倒在地上，手中的针管“啪嗒”一声随之落地。
她身体轻微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毅然决然地抬起头，“飒先生，恕我直言我办不到。”
即便很害怕，她的嗓音却依旧铿锵有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将病毒注射到这些狗狗的身体里，然后再利用他们传播给人类。”
飒愣了一瞬，随后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利用？何谈利用？他们被人类伤害过，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沈轻语继续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在外界眼里，你是个知名的善待动物的企业家，无数的人们信任你，买你的产品，将自己的动物送进你旗下的公司治疗。”
“呵，我又没伤害他们的宠物，我只报复了那些虚伪的人类仅此而已。”飒半蹲下身体，捏住沈轻语的脸，眯着眼笑得很冷，“所以你并不打算加入我了是吗？”
沈轻语下意识看向房间的角落，而后慌忙收回眼神。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飒的眼睛。他捏着她脸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目光却已先一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角落。
只见一枚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飒嗤笑一声，松开手稳步走到珠子旁边，一脚踩碎，不屑地转回身说：“没想到啊沈轻语，是我小瞧你了。你原来这么聪明，我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想录下我交易的视频然后再发到网上？你以为就凭这些就能阻止我复仇？”
“真是天真。”
沈轻语瞪着他，咬牙道：“不。”
飒：“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加入你。如果加入你的代价是要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绝不！”
飒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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