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
飒将切好的牛排放到沈轻语餐盘内，笑着讲述完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沈轻语摆摆手表示吃不下，然后故作好奇地问：“所以你下午是要带我去取货？”
等了这么多天，她总算是得到机会去搜集最后的证据。
她眨巴着眼，笑得纯真，仿佛什么都不清楚。
飒点点头，“嗯。”
“飒总这么信任我？”
“都是自己人。你迟早要接触这件事，所以尽快带你熟悉一下。”
飒挥了挥手，喊服务员过来结了账单。
他们一同坐上车，前往交易地点。
交易地点在郊区，似乎是座工厂，沈轻语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他们走了进去，一楼的流水线工人正在忙活。
无人来接待他们。
沈轻语疑惑地问：“没有人来给我们带路吗？”
飒摇摇头，解释道：“只是借了这个地方，和我们交易的人不是这座工厂的人员。”
沈轻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见没有员工看向他们。
他们都在忙活自己手上的东西，制造的物品也只是普通的电子产品，和药物没有任何关系。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与随意。
“你为什么要挑在这里交易？”沈轻语问道。
飒面无表情地回道：“因为地点偏僻，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可万一被工厂的人听到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飒轻蔑地笑笑，带着沈轻语朝对侧的门走去，语气冰冷，“听到的人直接杀了就好，任何阻碍复仇计划的都该死。”
这句话听得沈轻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仔细思索又觉得飒会说出这种话很正常。
毕竟正常情况下飒都会很温和，可一旦有人忤逆或是背叛他，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易辰的死亡就是最好的例子。
...
他们顺着门后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打开一道旧铁门，里面是废弃的大厅，摆放了许多锈迹斑斑的器械。
空气里弥漫着铁腥的气味与尘土，呛得沈轻语肺里一阵刺痒，很不适。
大厅一片死寂，似乎没有其他人，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微弱却清晰地回响。
沈轻语用袖子捂住口鼻，小声道：“咳咳，飒，我们要在这里交易吗？”
感觉飒根本不像是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进行交易的人。
先不说这个地方如此破败，更重要的是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一旦被发现他们就无路可逃。
飒张张嘴，正准备说话，口袋里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听另一头说了几句后，面色越来越沉，哑着嗓音冷不丁道：“真蠢，既然他诚心要投靠人类，就放弃他吧，别把其他弟兄们搭进去。”
“是。”
沈轻语只听清对方最后一声，飒就挂断了电话。
沈轻语悻悻然地问：“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有个手下背叛了组织，想把我们的基地告诉人类，以为可以免逃一死。”
闻言，沈轻语抬头，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向飒。“加入咱们组织的都要死吗？”
飒愣了愣，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为了我们的计划而死，是件光荣且伟大的事情。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或许可以留着。”
“？”
什么鬼？
“因为很有趣。”飒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说完，便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穿过巨大的器械。
沈轻语将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熟练地划到录音软件，然后想将珠子掏出来挂在衣服外侧。
下一秒，却停止了所有动作。
视线中，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穿着身黑色的皮衣，拎着比上次大一倍的手提箱。
这和上次绝对不是一个人！
至少是男是女，她还是分得清的。
沈轻语若无其事地关闭手机，将手抽出口袋，强忍住疑惑故作镇定地看着她。
女人将手提箱往飒的方向扔了过去，箱子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最后一批货在这，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飒捡起箱子，没有过多的动作。
沈轻语眉头紧锁，这次交易明显比上次要快很多。
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谈成了，只需要拿货就可以了吗？
而且这两次来交易的也不是同一个人。
如此重要的货物，真的会派手下来交易吗？
沈轻语在心里不断反问。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打消。
她跟在飒后面，盯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令人发指想法。
飒在考验她。
沈轻语浑身颤抖，后背逐渐渗出冷汗。
她犹豫几秒后，深吸了口气将手机掏出来，打开备忘录不知在记录什么。
没走几步，飒忽然停下脚步转回了头。沈轻语假装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般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见飒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沈轻语心里莫名发毛，也皮笑肉不笑地怼了回去，“飒总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但看起来似乎很害怕，”飒朝沈轻语走近两步，摸着她的脑袋放低声音道，“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习惯很正常。你走前面吧，我在后面护着你。”
？
明明是你更让人害怕，ok？
沈轻语在心中无语地吐槽完，还是快步走到了飒的前面，不敢和他对着干。
她走在前面，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每一步都清脆地敲在她的心上。
沈轻语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开口道：“飒总，我觉得您有点反常。”
飒放进口袋的手突然一顿，笑着问：“哦，说说看。”
“您从来都很谨慎，为什么这次拿到货，连查都不查一眼。”沈轻语说完，没等飒回话，卯足了劲冲上前，从飒的手中夺过箱子，借势甩了出去。
箱子有密码锁的那侧狠狠撞在了废弃的机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没有预想中整齐排列的药剂或精密仪器。
只有一块棱角粗糙，几乎占满整个箱子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黑色的衬布上。
沈轻语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住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边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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