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脸色难看,鹰隼般的眼睛阴郁地猛盯着银星。
银星抬头撞上后只觉得好笑,他眼睛轻弯了下,“干嘛这么看着我?”
真是的,好像有名分一样。
银星想了想,好奇道:“我们现在这算潜规则吗?”
陈厌瞳孔收缩,阴沉着脸看他。
银星把终端揣进口袋,好声好气地说:“既然这样,下次我逃课能不能不扣我的校分?学长。”
陈厌耳孔嗡了声,“银星!”
银星靠在墙壁,脸上露出笑,优越的容貌被顶光渲染,“为什么你在生气?你说我们不是朋友,那么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他推开他,“不行就算了,我有点忙,先走了。”
银星往出口走,陈厌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觉得你很聪明,你觉得你这样的手段依然对我奏效?”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银星甩开他的手,脚步加速移动,“我要回宿舍。”
陈厌跟随他的脚步,冷着脸饱含憎恨地嘲讽道:“回宿舍和贺无由在一起?”
“和他无关。”银星道,“我们都是alpha,alpha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一直不搭理我是因为这个?”陈厌似乎有一瞬间的恍然大悟和神色轻松,随后咬牙切齿:“已经和我交往过,现在才来说这些话!”
黑发顺着冷风在银星雪白的脸庞流淌,他的情绪太淡,淡得令陈厌的恨意再次爆发。
他想起过往每一次争吵时候,银星的逃避、转移话题、冷暴力。
如此简单的方法,但每一次都管用。
虚弱的银星,漂亮的银星,他静静用那双忧郁的、挂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茫然无助却从不开口求助。
就仿佛一切都是陈厌的错,让他反省,让他在煎熬中向他认错!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银星,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软弱。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陈厌就条件反射地感到心脏抽痛,有了想要立刻开口求饶的冲动。
可是……
可是。
这一次陈厌并没有对他认输,疲惫和憎恨让他的神情扭曲,他冷静道:“想逃课,又不想扣校分,可以,我有条件。”
银星对他笑了下,“什么?”
陈厌深红的眼睛狰狞无比:“你的男朋友是谁?”
银星眨眨眼睛,迷惑地歪了下头。
陈厌呼吸骤然一重,“我认不认识他,他的名字是什么,是不是贺无由?”
银星扯了下嘴角,他真的觉得有点好笑了,摇头说,“不是。”
陈厌道:“那——”
银星没有搭理,他不接受第二个问题,只是一路往前,并拉开门。
“嘎吱——”
这些浓郁的恨意有点好笑。
不要怪银星轻佻。
银星所带来的伤痛,如果在他们的生命中,占据了这样无法忽视的地位。
那么只能说明,他们的烦恼太少了。
走入黑夜中,银星的身形被便利店灯光映照得格外单薄,他眯着眼睛开始若有所思,陈厌的长相好像有点……
他从口袋里拿出终端,找到[人傻钱多好骗]的照片,仔细地看了看,并挑高一边的眉毛。银星意识到自己的猜测不是错觉,陈厌和漆擎的长相的确有相似之处,比如线条锐利的眉弓,眼睛眯起的神情。
紧跟着,银星又在班级群中检索,掌握男友的名字——原来叫漆擎。
他手指在终端上不断点击,信息流涌来,银星快速而敏锐地在其中锚定信息。漆擎的母亲是第一区的执政官,而她的妹妹则在第三区担任监察总长的职务,光是看着两种职位就让银星想笑了,因为通常监察官和执政官属于狼狈为奸的身份。
他仔细查看第三区监察总长的信息和她出席活动的照片,很快在角落捕捉到了熟悉的影子——陈厌身穿西装,站在监察总长的背后,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就此进行深度搜寻,很轻易就找到了他的身份。
银星又笑了声,阴森的光亮让他的笑容格外漂亮。
怎么这么巧啊,他一直笑,上流人的圈子未免有点太小了吧。
他的男友和前男友是表兄弟关系!
银星找到聊天界面。
【Star:你根本不敢相信我遇到了什么!】
【地狱大老鼠:你在稽查部遇到了前男友,前男友看到你后大为震怒,只因他已经重生,他清晰记得上一世被你害得惨死的下场,这一世,他不会再任由自己的人生被你摆布!只见他一声令下,整个稽查部开始行动。】
【Star:被我摆布不是挺好的?】
【Star:我只是骗点钱耶!我又不是什么大坏人!】
【地狱大老鼠:什么时候回来,我准备好炒饭听你讲你的爱情故事】
【Star:v我50满足你。】
【地狱大老鼠:[转账1.58]】
【地狱大老鼠:我的钱都在你那啊老大。】
[已收款]
钱不嫌少,只要有就好。有句老话说得好,钱辈,请一定要合法合规地缠上我啊。
银星快活地吹了声口哨。
【Star:好吧!我马上回来了!】
*
第一军校的学生不算多,加上背景强大,宿舍条件相当优越,有电梯和大型休息室,简言之:为特权主义服务。
毕竟就读这里的也大多是有钱人。
宿舍走廊铺着吸音的深灰色地毯,两侧的金属门闪烁着哑光,银星关上寝室门,和贺无由一同猛吃夜宵。
过了一会儿,银星越吃越慢,道:“我吃完了。”
贺无由顺手把银星的剩饭拿到自己面前,“你要和我说什么?”
银星想了想:“待会说,现在要先和我男朋友打电话。”
他拿出终端,给男友打去电话。
本次电话的核心主旨很清晰:冷战期间,在男友的紧追不舍和甜蜜安慰中,高自尊、排斥他人施舍和怜悯的可怜omega终于打开心防,向自己亲爱的男友倾诉这段时间遭遇的痛苦和烦恼。
小时候银星在垃圾城区看到一句话。
那里的墙壁被酸雨腐蚀,贴着劣质的情色广告,银星在那里学到了一句话,被街头涂鸦喷在墙壁上:
-你知道魔鬼是怎么折磨人的吗?
-以期待。
小银星恍然大悟,深以为然,所以他也如此擅长用期待折磨他人。
痛苦、煎熬,是银星的惯用骗局。
他擅长利用同情。毕竟大人物们也总善于挥洒自己的同情,这个又不需要花钱。
银星绕着电话线和男友打电话。
骗人的,因为根本没有电话线,嘻嘻。
但他会刻意营造这种感觉,这种期待感,这种羞怯感。
“我也好想你。”
银星把声音压得有些轻。
“一天没得到你得消息我就好烦,我觉得这样不好,可是我完全没办法。”omega的声音有点气闷和别扭,“那段时间虽然我没有回复,但一直有看……有一点愧疚有一点期待,我朋友都说我恋爱脑,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很好,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故意顿了顿,小声说:“对不对?”
漆擎显然是个标准大Alpha主义者,对omega的撒娇毫无办法,脑子都晕掉了,晕头转向地沉着声音一味附和。
结束了。
通话结束,对方意犹未尽,银星装作没听出来,懒洋洋地把终端扔到一边,转头和贺无由道:“算你猜对了一半,你的短剧真不是白看的,我真遇到前男友了。”
贺无由大惊失色:“怪不得看你回来的时候嘴巴红红的,我还以为是我的炒饭不小心放了辣椒。”
银星笑眯眯地说:“你没长脑子吧!”
贺无由:“对。”
*
漆擎一直担心谢时礼今晚骚扰他,就那个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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