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衔月 樱桃甜奶酪

40.灵玉饵

小说:

衔月

作者:

樱桃甜奶酪

分类:

穿越架空

水官抱着话本出门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奉言将病春茶滤过第三遍,为月芜续上一盏,双手捧上前,又给珩夜沏了一杯,随手放他身边。

珩夜执起茶盏,失笑:“我也是被她骗了,你怎么还在生气?”

奉言见珩夜悠哉悠哉地喝茶,神情复杂。他叹道:“我们三人一进弄巧城,遍地是您二位的风光事迹。我和水官大人来茶楼的路上,听见一书肆掌柜站在门口与人闲谈,言之凿凿,说您二位绝不是亲姐弟——哪有与姐姐合宿第一天就来□□宫图的——这是那位掌柜的原话。”

“咳咳!”珩夜一口茶呛出来,呛得满脸通红。他下意识去看月芜,月芜脸上也不好看。

珩夜羞恼道:“怎么有这样的掌柜,拿别人的私事宣扬!”

奉言更是一哂:“您用一颗金珠,进门便扬声要他家最好的春宫图,他想不记得都难。”

月芜搁下茶盏,有些喝不下去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条小龙,又好气又好笑。

珩夜摸摸鼻子,心虚地看他:“月芜……”

“所以,在你眼里,”月芜失笑,“粘米糕和春宫图一个价?”

珩夜动了动嘴,没能说出话来,低下头去看脚下的砖,青灰色的,好丑。

“小仙本不该戳破,”奉言仍旧恭敬地朝珩夜拱拱手,“小仙只是不愿看见掌教被凡人胡乱臆想。渊侯既然站在掌教身边,更应端正言行才是。”

珩夜脸上挂不住,摆摆手,低声道:“仙使不要再说了……”

月芜看他那模样,实在忍不住,摇了摇头,淡声替他解围道:“仙灵不通俗务,一个敢教,一个敢学罢了。奉言,到此为止吧。他们已经知错了。”

“是。”奉言应了一声,看见珩夜恨不能钻到地缝里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珩夜坐到月芜对面,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正要开口,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弘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叶娘子,小人回来了,娘子在吗?”

奉言前去开门,弘岘朝他咧嘴一笑,额上还带着一层薄汗。他灌了半盏凉茶,才匀过气来。

奉言重新将门合上,弘岘见屏障俱在,朝月芜一拱手:“掌教,查到了。”

月芜颔首:“说。”

“那尊萤石太阴像,去年秋天被侯府的管家买走了。当铺掌柜记得很清楚——因为是侯府的人,买一尊不值钱的萤石像,他当时还纳闷了好一阵。”弘岘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当票存根,铺在桌上,“这是存根的抄件,落款人写的是‘侯府陈福’。”

珩夜接过存根扫了一眼,递给月芜。

“陈福。”月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将存根搁在茶盏旁边。

“还有一事,”弘岘又道,“那当铺掌柜说,陈福来赎石像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灰袍、戴斗笠,始终没进铺子,只在街对面站着。掌柜多看了两眼——那人斗笠底下露出的下巴,全是疤。”

水官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正趴在桌边剥一颗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花生,闻言抬头:“疤?”

“像鳞片一样的疤。”弘岘说。

珩夜和月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蛇矿病。”

月芜当即拂袖,将桌面茶盏飘去妆台,摊开一卷空白的绢帛。抬手间墨笔饱蘸,挥毫而就,绘出弄巧城整座城池的图像,精细到他们走过的每一间店铺名字,和铺内的人像。

在他笔下,那些凡人行动起来,或是在摊车边炒菜抻面,或是在门口招揽行人询问是否要打尖住店。还有天街的果饮铺、绸缎行、胭脂铺、钱庄、鸾凤行、玉石铺、古董铺……

珩夜找到昨日卖龙须糖和粘米糕的老夫妇,舞龙、洒彩纸的游行队伍。还有城外的太阴庙,和庙中那两棵复活的紫薇树。

弘岘深吸一口气,指着一处赞叹:“真是奇了,这不是我刚去过的当铺吗!里面的管事,还真长这个模样!”

珩夜都没意识到:“我们何时去过林氏典当行?”

“昨日出城时,路过了一次。”月芜说着,在远处随手勾勒了七仙湖、村落和山脉矿洞,放下画笔。

他手指圈点,图上的区域便亮起来:“矿洞、七仙村、太阴庙、拜月楼、天街。所有的线索,都和小侯爷陈季先有关。”

月芜将这几日收集的线索一条一条列出来,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天刑司批阅公文:

“天街、太阴庙都是小侯爷建造的。太阴神像的样式由侯府传出。矿洞中的太阴石像被侯府管家陈福买走。茶楼的镇南王话本被侯府要求删改。钱庄、玉石铺供奉的太阴神像质地和成色一模一样。拜月楼、胭脂铺、鸾凤行——弄巧城每一家商户都要仰仗侯府庇护。”

他顿了顿:“还有那两棵紫薇树。”

珩夜接道:“灵泉。我在太阴庙闻到了,虽然很淡——有人用灵泉浇灌那两棵树,伪造‘死而复生’的神迹。灵泉是仙界的东西,凡间不该有。”

“所以侯府里有一个仙人?”水官讶然。

“很可能,”月芜说,“至少一个。”

“陈福背后的灰袍人,”奉言按住那张当票存根,“如果那是蛇矿病——他和矿洞中的蛟尸接触过。”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石像拿走,非要等到去年秋天去赎?”弘岘问。

“因为石像被典当之后,他才知道石像在当铺里。”月芜说,“乔哥儿典当石像是在七仙村入梦前一年——也就是去年的春夏。陈福来赎是在去年秋天。天街去年冬至建成,金身太阴像今年春迎入太阴庙……”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矿洞石像开始的。”珩夜说。

“一尊只值二两的石像?”月芜低嗤,他想了想,蹙眉道,“多半,石像之前,还有隐情……”

众人陷入沉思。

弘岘挠挠头:“有没有可能——其实有两个石像?”

月芜目光如电:“何意?”

“我也是这样猜测,”弘岘认真道,“我问过那尊石像的尺寸,按照萤石的市价,那个尺寸便值二两,可见石像没什么雕工。但掌教画中的太阴神像十分精美,又是桂花又是蛇的,那萤石根本做不到嘛!”

“所以我想,”弘岘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侯府的人从矿洞中拿走了一尊雕刻精美的太阴神像,取旁边萤石随手雕刻两下换上——”

“你是说,蛟尸上方的石壁前,原本就放了一尊太阴神像?”珩夜皱眉,“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水官听到这里,花生壳堆了一小撮,眼皮开始往下坠。她打了个呵欠,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皮强撑,不耐烦道:“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不如直说,我们现在要干嘛……”

月芜叩了叩桌案,沉声道:“去侯府。”

水官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我们打进去?”

“送进去。”月芜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楼下街市上来往的行人,“掌柜的生辰纲,就是我们进侯府的拜帖。”

珩夜问:“你打算用什么做生辰纲的献宝?侯府里还有个仙人,如果用仙界的物品,我们可就暴露了。”

“不一定是我们暴露,也可能是他们先暴露。”月芜回眸望来,神情冷峻。

他从袖里乾坤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块一尺宽、二尺高的玉石,未经雕琢,通体乳白,石皮上隐隐有云纹流动。最奇特的是它的光——不是反射烛火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珩夜看见那玉,神色顿了顿。

水官彻底醒了。她从桌上探过身,戳了戳那块玉,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玉石里的光晕流转加速,绕着她的指腹旋了一圈,又缓缓慢下来。她缩回手,瞪圆了眼睛:“灵玉!”

她瞪向月芜:“这块少说也有三万年了吧!你这么舍得?”

弘岘凑上前,碰都不敢碰,但他只是近前,玉中的光晕便朝他笼罩过来,将他眼中的震惊照亮:“活、活的?”

珩夜道:“灵玉。仙界矿脉中偶尔会产出。吸纳天地灵气足够久,玉中便会生出灵息。别说凡间,这块玉的品质在仙界都算上乘。”

弘岘喃喃道:“那这不是……此物只因天上有……”

“所以凡间没有人能认得它。”珩夜明白了,“但如果侯府里那个人是从仙界来的,他一定认得。”

“不仅要他认得——”月芜眼中妙法闪过,霜骸出鞘,化作片片轻薄的光刃,朝那块灵玉狠狠切了下去!

水官惊呼一声,下一瞬捂住嘴巴。

月芜眸光莹亮,灵识流转,妙法穿梭,逐渐从灵玉中挖出一尊静美的神像——

月桂摇曳,月鸾静立,星君斜倚树下,眼睫微阖,看向水中他指尖轻点出的涟漪。法袍静垂,羽带飘逸,他五官柔和似悲悯,又似醉倒在这世间。一轮薄如蝉翼的圆月藏在树影之间,正面看照亮他的慈悲,背面看掩映他的离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