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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小说:

臣卑鄙

作者:

妖刀客

分类:

穿越架空

华阳宫内,气氛凝如寒冰。

姬宣端坐御案之后,面色沉沉。霍溪柳仍躬身立在殿中,姿态恭谨,肩背却挺得笔直。

“朕方才的问题,”姬宣一字一顿,“霍卿可想好了回答?”

霍溪柳尚未答话,殿门忽然被推开。光影涌入的刹那,姬翎已快步走近,径直跪下行礼:“圣上恕罪,是太仪来迟了。”

殿内倏然一静。

他眼神暗了暗,忽地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朕还未怪罪,皇姐倒先护上了。”

这话说得轻,却字字带着刺。

姬翎垂首,声音平稳:“圣上召见,太仪不敢怠慢。确是梳妆耽搁了时辰,甘愿领罚。”

“朕岂会为这点小事罚皇姐。”姬宣的视线又转回霍溪柳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方才正与驸马商议,这新婚次日便匆匆进宫,是否……怠慢了皇姐?”

话是问霍溪柳,眼睛却看着姬翎。

霍溪柳此刻才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侧跪得笔直的女子身上。她下颌的弧度绷得有些紧,晨光里,那抹红痕在她白皙的耳际愈发分明。

那是他昨夜情动时留下的痕迹,也是她此刻仓促赶来,未曾全然掩去的证据。

他收回视线,向御座方向更低地俯身:“陛下明鉴,臣与殿下既蒙圣恩赐婚,自当恪守礼数。今日进宫谢恩,是臣与殿下共同之意,不敢称‘怠慢’。”

姬翎说着他的话说道:“驸马所言极是,是太仪礼仪不周。”

姬宣听罢,轻轻笑了一声,目光在殿中跪着的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两人一唱一和,此刻并肩跪在那里,竟当真像一对心意相通、患难与共的璧人。

这画面刺眼得很。

姬宣缓缓向后靠上椅背,语气慢了下来,“看来朕这媒,倒是做得极好。皇姐与驸马,竟是这般……琴瑟和鸣。”

姬翎垂眸不语。

霍溪柳却适时抬首,面上露出感激的笑意:“多亏陛下成全。”

“是吗。”姬宣指尖敲击案面的声音停了停,忽然道,“那便好。朕还怕这婚事仓促,委屈了皇姐。既然你们相处融洽,朕也就放心了。”

“来人,赐座。”

内侍搬来两张紫檀木椅,置于御案右下首。霍溪柳先一步起身,手臂虚虚拢在姬翎身侧,姬翎借着他臂弯的力道站起,指尖在他袖口轻轻一触便即离开。

两人落座,姿态端雅。

姬宣的目光掠过霍溪柳扶着姬翎小臂又迅速收回的手,眼底暗色更深。“朕今日召你们来,一是祝贺你们新婚。”

他顿了顿,猛地瞥见姬翎脖间露出的红痕,整个人顿住。

霍溪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面上不显,只微微侧身,以极自然的姿态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姬翎耳后一缕并不存在的碎发,动作温柔亲昵。

他温声低语,音量却刚好能让御座上的人听清:“殿下晨起匆忙,发丝都未理周全。”

言语间,满是新婚夫妇间才有的体贴与狎昵。

姬翎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他。霍溪柳眼神柔和,带着鼓励般的浅笑。她虽不解他为何在此刻刻意如此,但想起昨夜他显露的另一面,又思及此刻身在御前,便只当他是在做戏给姬宣看。

她心下稍定,非但未躲,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偏头,露出更温顺依赖的姿态,唇角漾起一丝般的笑意,低声应道:“有劳驸马。”

两人之间流转的默契与亲近,沉沉地压向御座。

姬宣看着这一幕,胸口那股暴戾的郁气几乎要冲撞而出。他强行按下,脸上却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从齿缝里慢慢挤出:“二来是看你二人相处是否融洽,今日看来……驸马果真对皇姐体贴入微。”

“能得殿下为妻,是臣几世修来的福分。唯恐照料不周,愧对殿下,亦愧对陛下信任。”他顿了顿,看向姬翎,目光专注得仿佛殿中再无他人,“况且,殿下待臣亦是极好,事事体谅。能伴殿下身侧,已是臣之至幸,不敢再奢求其他。”

这话说得谦卑至极,却又隐隐透出被偏爱者的满足与炫耀。

姬翎见座上那人眯起眼来,目光凛然。她开口:“得圣上赐婚,也是太仪之幸。”

姬宣脸上笑意僵住,只觉一股邪火直从头顶冲出。“朕与驸马,尚有一桩要事需要单独商议。皇姐车马劳顿,又值新婚,且先回府歇息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

姬翎心头一凛,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深意。只缓缓起身行礼:“太仪与驸马还未拜见长辈,也还未敬茶。”

她借口道,希望姬宣今日能放他一马。

姬宣嗤笑一声,摇头:“皇姐身为大周公主,我看这茶不敬也行。皇姐既然昨日未休息好,还是尽快回府歇息的好。”

姬宣并不给她面子,姬翎下意识望向身侧那人,平静如常。

“谢陛下体恤,先行告退。”

几乎是姬翎离开的一瞬,大殿内传来一阵瓷裂声。

姬宣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从御案后踱下,走到依旧躬身而立的霍溪柳面前。

“霍溪柳,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他不再称呼“霍卿”,直呼其名。

霍溪柳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平稳无波:“恕臣愚钝。”

姬宣看着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冷笑一声,随即蹙眉怒吼:“你不懂?当朕是傻子吗?”

“臣尚公主,侍奉公主,属实不知有何不对。”

姬宣猛地抬手,冰冷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霍溪柳的下颌,又险险停住,只悬在那里,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朕让你尚公主,是让你做个摆设,安安分分地陪着她,让她安稳度日。不是让你……”

他顿了顿,深呼一口气,“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更不是让你在她面前,演出这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的戏码!”

他闭目,忆起姬翎脖间那道红痕,不自觉加重了呼吸。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怎么敢染指的,他怎么配碰她!

霍溪柳依旧垂着眼帘:“陛下明鉴,臣不敢演戏。陛下赐婚,臣与殿下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昨日陛下送的玉如意,臣以为是祝贺之意。况且夫妻之间,有些亲近之举,亦是人之常情。臣……只是遵从本心,侍奉殿下而已。”

“遵从本心?”姬宣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猛地一把攥住了霍溪柳的衣襟,将他拉近,两人之间呼吸可闻。他眼中翻涌着疯狂的忌恨与掌控欲。

“你的本心?霍溪柳,你莫忘了你是谁!你不过是朕选中的一枚棋子,一个用来让皇姐安心的幌子!你的本心,就是给朕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你的傀儡驸马!若再让朕看见你逾越本分,碰了不该碰的,说了不该说的……”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低:“朕能让你得到这荣光,亦能让你万劫不复。”

衣襟被攥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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