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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生命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小说:

阴湿哥绿茶修炼史

作者:

淮砡

分类:

古典言情

如果杀个人的话——

陈最想杀人。

院长想尽办法帮忙找心脏源,但希望渺茫。

终于等来一通电话,结果却是不匹配。

陈最握紧拳头,一拳砸在墙上,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回家,这样说不定就能提早发现黎青的异常,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多认识点人,痛恨自己为什么封闭,到头来求人都找不到。

麻木弥漫上四肢百骸,心脏开始颤抖,痛苦几乎将他淹没。

大不了他去坐牢,他被枪'决,他死就死,黎青活着就好。

淋湿的树木青翠欲滴,漓南泡得发胀,生命在里面苦苦挣扎。

不行,黎青不会接受这样的心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对了!

他醍醐灌顶,眉眼染上兴奋,抓住救命稻草般站起身,径直往外走,白大褂掠起一阵风。

高三的日子对陈最来说并不算难熬。

快高考前,所有人都像紧绷的弦,他迎来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马上要毕业了,同时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保护妹妹。

漓南高中放暑假了,门口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小吃摊,给老顾客光顾。

从前放学了,漓南高中门口的小摊摆成长长一排,黎青想吃的东西很多又吃不完,跟他讨价还价:“这个如果我不喜欢吃给你吃,是不是可以跟你换一个其他的?”

他每次都被黎青的逻辑气笑,本来不在乎吃什么,但为了逗逗她,总要装作不乐意。

黎青会拽他的袖子央求,想尽办法夸他。

要是逗过头了迟迟不同意,她就不求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烦,躲到一边陷入羞愧,无论陈最怎么拉,她都不肯再去买。

真是该死啊,陈最对自己说。

黎青有时像含羞草,说多了她就躲避不出来。陈最强行把她扒出来,让她去面对。

无尽夏开了一簇簇,夏天来了一遍遍。

陈最上大学,习惯打去电话,黎青鼻音浓重,没说几句就借口有事挂断了。

那晚他心慌无比,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赶。

真奇怪,他居然会称呼那个噩梦般的囚笼为家。

最后他气喘吁吁地赶回家,黎青却只是看电视看哭了。

彼此依偎的日子,连黄昏都变得有趣。

黎青在周末下午,他们躺在一起时坦言,刚来陈家时有写日记的习惯,画了很多小人图,后来就不写了。

为什么。陈最问。

“因为有哥哥陪我说话啊。”

黎青的面容浓淡相宜,眉毛黑眼珠黑,脸白衬得鼻影重,嘴唇有点淡淡的紫。

夕阳反照在她的笑颜上,呈现神性的金色。和陈最梦中的蝴蝶翅膀是一样的颜色,挥动翅膀,风声鼓动。

很久以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心跳。

他不喜欢蝴蝶,他喜欢黎青。

爱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大概是你眼泪滴在我袖口上那刻起。

吃药吧?不行,会损坏心脏。

溺水?不行,缺氧会影响心脏

跳楼,跳楼……

陈最大步跨上天台。

天台是有锁的,但他在医院名望还不错,性格古怪也是人尽皆知,保安没多想,把钥匙给了这位年轻的心外医生。

生命是如此脆弱的东西,轻轻一跃便可结束。

留下的纸张上清楚写着他的愿望,风声和心声在耳畔呼啸,他的心脏叫嚣着,祈祷一切按照他所预料的发展。

老天从来不听他的祷告。

在他孤注一掷时,一双手紧紧拽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

来人愤怒的斥责没有让陈最有半点醒悟,他用力推开,只想一头扎下去。

楼底不再是马路,像一条湍急的生命之河,里面伸出无数双苦难的手,向他招呼。

“你别这样!”

陈最察觉对方力气过大,不像李长青,他茫然回头,发现是一张爱尔兰面孔。

他嗓子哑了,说不出话,身体又被来人死死抱住不能动弹,只能瞪着眼前的人。

乌辛眨着蓝眼睛,里面装满了气愤:“你怎么能这样!西尔莎还等着你哎!”

陈最不想说话,没理他。

“阿塔去接人了,你想死的话等等好吗?等那个人来了之后再说。”

乌辛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但陈最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救黎青。

他声音喑哑:“有什么用吗?”

“……”

“可以给黎青一个心脏吗?”

“……”

陈最偏过脸:“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我跟她的血型是一样的,配型说不定能成功,就算不成功,也不重要了。”

他眼前浮现周末的下午,黎青仰躺在飘窗上,对他笑了。

“我也可以陪她。”

楼底没有什么生命之河,也没有马路,是一丛又一丛的向阳花。

怎么样都好,他们永远在一起,不谈永别。

乌辛喘着粗气,死活不松手:“你别死!等一等!好歹,好歹!好歹再见一面妮芙太太吧!”

……妮芙太太?

大西洋的海风长久吹拂这棵老树,她的脸柔软松垮,内里比岩石还要坚韧。

老人居然跨越八千多公里,整整十二个时区来见黎青。

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盖在黎青的手背上,心疼地摩挲。

黎青在昏睡,没有看到老人眼中的悲悯。

陈最顾不上擦泪水,扑上去握住妮芙太太的手臂,膝盖狠狠撞在地面,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您好,对不起我忍不住……我求求您,跟她说点什么,让她活下来吧。”

李长青还是第一次看见陈最像个孩子般哭泣,一向干净笔直的白大褂皱到一起,不断哀求。

他在一边看得心痛,走上前想扶陈最起来,但陈最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妮芙太太的手臂低声哽咽,怎么也扶不起来。

妮芙太太并不觉得冒犯,她拉起陈最,苦笑着抚去他脸上的泪痕:“好孩子,我必须来一趟,我带来几样东西,你看看再决定吧。”

说着,妮芙太太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陈最。

小册子的封皮上工工整整地写着黎青两个字。

陈最颤抖着接过来,良久才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笔触,每一页都写着清晰的日期,下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小人图。

“这是她的日记本,你应该很熟悉吧?”

在爱尔兰孤独的日子里,黎青又开始写日记了。

开始写的不多,隔着日记本她都有些羞涩。

越往后翻,她的心事越来越多。

陈最一直有去都柏林看望,但同一件小事,黎青在本子上记录的,跟他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今天小组作业,乌辛做得比我快很多,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做这些。我能在爱尔兰找到工作吗?

一个哭哭的小人。

——要考研了,我能行吗?

一个给自己打气的花朵。

——今天第一次开庭,被告骂我是chink,让我滚回我的巧克力纸,我一点都不难过,但是我说话有点结巴了,好难过。

一个嚎啕大哭的小人趴在地上,旁边有些波浪线,大概是哭出来的泪水。

陈最瘫坐在地上,捧着本子,里面是他缺席的那些时光。

他不明白,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愿意回到自己身边。

明明他可以为黎青付出一切。

日记再往后,是一张小小的照片贴在日记上。黎青穿着干练的西装,面对镜头腼腆地笑着,身后是爱尔兰的一家律所招牌,那天太阳应该很好,招牌的金边熠熠生辉。

小小的照片有一张六寸的相片,像是老相机拍的,黎青穿着一件绿毛衣,正欢快地走在都柏林的街头,照片定格在她抬脚向前的瞬间,背后的街景正是从妮芙太太的慈善店外。

——我好想哥哥,但是我不想回去了。

底下什么画都没有,空空荡荡。

“她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哥哥啊,跟我说过很多次你呢。”

可即便如此,黎青也不愿意回去。

黎青的人生从父亲不在乎的青字中开始,从残破的的心脏展开,她从小被困在那间有限的屋子里,母亲锁上的门,心脏填不满的洞,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不可以。

后来,她终于长大了,凭自己的努力打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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