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陈最不屑地甩开李嘉乐的手,转身走了。
李嘉乐没想到陈最这么不给面子,咬牙也准备走,身后的张凯喊他去打球。
“来了!”
语气极为烦躁。
张凯听出不对劲,想问问李嘉乐咋了,毕竟李嘉乐出了名的阳光开朗,很少有掉脸的时候。
但李嘉乐已经自顾自走向球场,根本没给他问的机会。
球场边缘聚了几个女生,三三两两围成圈,碍于教导主任大鹅的威严,她们不敢看得太明目张胆,抱着习题册坐在看台上。
李嘉乐走过去时引起一阵窃窃私语,往常他还会对这群人笑笑,今天不知怎么了,没心情。
倒是张凯,热情地打起招呼来:“怎么坐这?”
“嗯在晒太阳。”其中一个女生羞涩地答道,旁边人哄笑着推搡。
“这太阳哪算好啊,”张凯没眼力见地挠挠头,“还不如教室窗户边呢,有太阳还没风。”
“哎呀你别管了。”女生懒得再理他。
张凯自讨没趣,那边已经开始打球了,他叫着要球,一路闯进球场,李嘉乐没理,跃起投篮。
“好帅啊。”
“是啊乐乐,你哥好帅啊。”
李添乐享受着张悦和李琳娜的吹捧,满足地昂起头,显然有一个帅气的哥哥给足了她面子。
“还行吧。”她今天心情很好,干脆请她们一起去小卖部吃东西。
临走前,她向李嘉乐招了招手,后者忙着打球没注意,反倒是张凯闲得慌,看见了,冲李添乐大力招手。
今天剩下的时间里,黎青没有和翟茵她们说过话,写完作业后她趴下休息,平复胸腔的跳动。
陈最来接她,站在离教室较远的拐角,静静等待她收拾书包。
恰好,李嘉乐来给李添乐送伞,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
“哟陈最,你又逃晚自习啊?”
李嘉乐靠在教室外的墙壁上,声音不小,教室里静默一瞬,更加嘈杂起来,本站得远远的陈最,一下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根本没有逃晚自习,他本来就是申请的不上,要不是因为某人……他才不会来。
但他懒得争辩,这人不重要。
不过,陈最盯着手机里那个小猫表情包,按灭屏幕,往更远处走了走。
出教室的黎青就看见陈最默默往远处走的背影,心里泛酸,怒气冲上大脑,几乎是非常愤怒地瞪向李嘉乐。
李嘉乐愣住,没想到黎青的反应这么大,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且是事实。
“你……”黎青动了动,咽不下这口气。
“请你,礼貌一点。”
磕绊的话不知陈最听没听清楚,但李嘉乐听清了,甚至看清了对方眼里的愤怒。
“他是我……”
“黎青。”陈最喊她。
黎青的话戛然而止,没有继续。
她转身走向陈最,后者快步离开,不在她和她的同学面前表露出任何亲近。
目睹的李添乐笑了,看样子黎青是倒贴啊,人家都不想搭理她。
也是,谁会喜欢她个结巴。
*
春雨不大,细细密密,跟针似的,扎得人生疼。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路公交,直到下车,黎青打开伞,陈最接过,撑在两人上方。
家里有人,远远望过去,黑洞洞的,窗帘死死压住光亮,只能从缝里钻出压扁的光,谁也不想进这样的家里去。
他们默契地在门口停顿了几分钟,然后黎青先抬手去开门,替陈最打了招呼:“妈妈,叔叔,我们回来了。”
黎母迅速起身给他们做饭,陈父反应平平,往脚边垃圾桶里抖烟灰,电视里放着医学讲座。
黎青不想吃,借口吃过了,黎母赶紧问:“那小最呢?”
陈最停下上楼的脚步:“我不饿。”
黎青走在前面,陈父的数落她一字不落全听见了,无奈笑笑,陈最这次还真不是找茬。
门上的铃兰因开门而晃动,她刚要关门,陈最一把抵住。
后知后觉,陈最收回手,仿佛刚刚是鬼上身。
他似乎在做什么挣扎,目光在房间里游荡,终于憋出一句:“不是要我教你吗?”
黎青扣扣书包:“没事,你要高考了,不能打扰你,我实在不懂的话可以问班长,他做作业很快。”
“班长。”陈最反问,“他人很好。”
发生罚站事件之后,中午在食堂吃饭时,白诗专门坐到她身边来,美名其曰“慰问”同学。
“你要是有问题可以说,我可以帮你向老师申请调换座位。”
柳澍背地里笑白诗是个愣子,很久没见过这么愣的班长了,谁不是睁只眼闭只眼。
虽然最后黎青婉拒了白诗的好意,但她是真的很感动。
“为什么拒绝调换座位?”陈最板着脸问,身体被黎青从地板上硬拉起来,推到毯子里坐着。
“那样对她们不太好吧。”
黎青只想息事宁人,要是向班主任申请,刘姥姥的性格肯定会搞清楚,那样……
所以她坚决摇了摇头:“不了,太麻烦了。”
然而陈最冷哼出声:“麻烦?”
换做平常,二楼关上门后是绝对听不见一楼的动静的。
但现在,黎青感觉自己可以清晰定位厨房水龙头有节奏的滴水声,冰箱的嗡嗡低鸣,电视转台的按键声。
“要是我,我就去把那些人打一顿。”
或许是陈最语气太过嘲弄,黎青讶异地握紧准备擦雨水的纸巾,雨打湿了陈最的右肩。
“……不要。”
陈最嗤笑一声:“不要?等着她们下次换种方式。你只能应付老师,应付不了这种人,如果老师不站你这边呢?她们不懂尊重,只懂畏惧。报复,你会不会?叫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
这应该是认识以来,陈最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黎青没思考陈最怎么知道的,她情绪不好,如今敛了笑容,人低落下去。
“难道要我去跟她们打架吗?”
陈最差点脱口而出“我去”,但被自己及时掐断。
他说:“就算不欺负你,以后也会欺负别人。”
灰兔子蔫头耷脑,伴随偶尔的汽鸣,化为光影,流转在过去和现在。
陈最补充:“你只是精神胜利而已。”
“那我也胜利了。”黎青悲壮地叹口气。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纸巾紧紧捏在手里。
“哥,你知道我要多久才学会不把注意力浪费在让我不舒服的人和事上吗?我从前天天呆在房间里,房间里那扇窗只能看到对面旧小区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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