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怀疑的？”沈淮西不怒反笑，走到俞音身边，双手抄兜，下巴轻抬，垂眼看着赵霜栀。
“那有什么必要看监控？意外而已。”
赵霜栀懵懂的样子，看得赵维安真想一头撞死算了。别人还没定性，自己瞎定义什么？
“今天是我奶奶的寿宴，我们没必要害人，搞得大家不痛快。”
理是这么个理，但话不能这么说。赵维安忙拽住赵霜栀的手，漂亮话都不说了，直接认错：“霜栀嘴笨不会说话，我替她道歉。”
事态直线升级，还在场的客人忙不迭地走了，就连准备大展身手的沈母都有点留不住了。
小辈之间闹矛盾，以后还有和好的空间，而她这个长辈在的话，就不太合适了。更何况今天是赵家的主场。
她的手刚摸到太阳穴，沈淮西就给了台阶下：“妈，你头疼就先回去。”
不愧是她的好大儿。沈母拔腿就走，走前想带上俞音，沈淮西却一把将俞音揽过去，没给她机会。
刚刚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的宴会厅顿时冷清下来，但大家都知道门外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差错就会闹笑话。
沈淮西先开了口，表情和语气很是诚恳：“和我道歉就不必了，我们夫妻今天来，是真心给赵奶奶贺寿的。让你们不愉快，我感到很抱歉。”
他很少一次性讲这么多「真心」的话。赵维安听出话里的讽刺，知道沈淮西是真生气了。
“哪有让客人感到抱歉的道理，招待不周是我们的问题。”赵维安很会说话，顺势打了感情牌，“淮西，今天能不能卖我个面子？”
“可以的，赵总。”
沈淮西答应得很爽快，赵维安却一下子换了脸色。
“今日事今日毕，我这就让人查。”他掏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期间，他给了赵霜栀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他现在对他这个学业有成的妹妹很有意见。
赵霜栀却没看明白，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她只是说了实话，没有恶意。再说了，只是意外，谁会不看人脸色地上纲上线？
而一心想当透明人的俞音成了众矢之的，悬着的心已经死了。她拽了下沈淮西的胳膊，一脸无奈：“你幼不幼稚？”
“有吗？”沈淮西理直气壮。
俞音就差朝他翻白眼了，压低声音说道：“昨天的事没什么的。”
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癫。
“什么？”沈淮西身子歪过来，肩头抵蹭着她的锁骨，非常暧昧的距离。
哦，狗男人又装没听到。俞音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沈淮西很不走心：“哦。昨天什么事？”
俞音面无表情地诅咒：“装傻的人吞一千根针。”
沈淮西毫无心理负担地倒打一耙：“你没和我说，你不诚实。”
“......”俞音连剜他一眼的力气都懒得给，“我不想和你说话。”
她身体力行地往旁边退了两步。沈淮西倒好，像长在她身上似的，寸步不离。
两人互不相让，针尖对麦芒，在赵霜栀眼里却像在调情。她紧紧捏着拳头没讲话，眼神挪到别处，一怔。
商誉竟然也在。
他很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桌上的花艺繁复，几乎遮掩掉他大半身躯。那双眼里映着水晶灯折射的波光，竟然有种悲天悯人的神性。
赵霜栀猛地转过头，拽过在一边的赵昭，摁住她的后背，很认真地对着俞音鞠躬：“沈太太对不起。”
持息事宁人态度、正在用眼神和沈淮西博弈的俞音即将抢占上风，被赵霜栀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无语，被沈淮西尽收眼底。他耸了耸肩，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嘲讽值拉满，十分欠揍。俞音沉默地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商誉。
在开宴之前，商母曾特意找过她，当着许多人的面，以“干女儿”的名义称呼她。还说想请她帮忙设计一套珠宝，送给未来儿媳妇。
俞音的身份尴尬，谁都知道“干女儿”只是一层遮羞布，就是捏造出来侮辱人的。商母这么不厚道，沈母听得浑身刺挠，直接宣示主权。
“我儿媳妇的设计有目共睹，堇华你算是找对人了。还有既然是送儿媳妇的，怎么也要千万以上吧？”
“只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个性，送礼要送到人家心坎上，否则送了也碰一鼻子灰，讨不着好。”
俞音也没让沈母丧气，紧跟着说道：“商太太，不好意思，我不接私单，而且聆赏最近也不接新单，可能您要另请高明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是我没福气。”商母始终维持着体面，一双笑眼望着俞音，里头似乎有真心实意的惋惜。
但俞音很清楚，商母是在警告她离商誉远一点，别坏了他的婚事。
其实不需要她提醒，整场寿宴，她一直避免与商誉碰面或者交流，甚至两人连眼神对上的瞬间都没有。
直到现在。
商誉脱去了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的领口留着两颗纽扣未扣，袖口也挽至小臂中央。头发好像也没用心打理，眉眼间垂落几缕。
如此正经严肃的场合，却比他平时的打扮还要松弛。
他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三年过去了，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准确地解读他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
俞音收回目光，看向了赵霜栀。比起去解读商誉，她现在更期待赵霜栀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沈太太，你可以不要和一个小孩计较吗？”赵霜栀拉着赵昭，一脸诚恳。
“小孩子犯错，你反倒和她较劲儿？”沈淮西蹭了蹭鼻尖，笑道，“你这是，读了几年书啊？”
“沈总，我去年刚博士毕业，以后也会......”
赵霜栀的发挥被赵维安无情打断：“霜栀！道歉！”
“哥，我......”她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她难道没有在道歉吗？怎么还要她道歉？
“道歉！”赵维安耐心告罄，气血上涌，浑身发热，他感觉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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