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俞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莹一边看着薯片的热量表，一边嘴巴里嚼嚼嚼：“曲鹏那个傻子拐着弯地问，我三两句就套出来了，厉害吧。”
她又往嘴里塞了两片，没听见俞音说话，这才抬头，“额，我可没说啊。我让他少打听！”
其实商誉能让曲鹏来试探，说明他已经有了把握，不管傅莹怎么回答，他只要看反应就够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知道就知道。”
俞音摆烂了，反正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知道。
傅莹咯咯笑，又没脸没皮地贴上来：“我觉得吧......”
“你别觉得。我不要你觉得。”俞音一把捂住她的嘴，严肃脸，“你觉得不管用。”
傅莹笑得快不行了，颤颤巍巍，像帕金森一样撬开两瓶酒。
没熬到一个小时，俞音醉得不省人事。而傅莹酒没多，再加上时差没倒过来，歪在沙发里玩手机。
刷着刷着，微博突然瘫痪了。
*
深夜的CBD灯火通明，丞钊送进去今晚的第四杯咖啡。
沈淮西单手撑着额角，眼神落在国外寄回的那张DNA鉴定报告上。
【为无关个体】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总......”丞钊欲言又止。
沈淮西把报告锁进保险箱，轻描淡写地问：“又吃药了？”
“送去医院洗胃，人已经没事了，网上的舆论也压下去了。”丞钊如实相告。
“我过去一趟。”沈淮西松了松领带，眉眼间闪过一丝狠戾，“透点风。”
丞钊难得多嘴：“太太那边，需要提前知会吗？”
沈淮西拎起西装，脚步未停：“不用。”
到沈氏医院的时候，媒体记者大多数被安保堵在门前，长枪短炮好不热闹。网上的舆论也翻了天，【许思为爱吞药自杀】登上榜首。
沈淮西坐在车里，手机上显示着和俞音的聊天界面。她有问必答，永远是简短的【好】和【知道】。
他们大概有一周没见，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到俞音去临港参加风尚珠宝设计大赛的日子了。
“沈总。”丞钊拉开车门。
沈淮西却没有下车的打算，丞钊便把车门关上，给他留足空间。
他给俞音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劈头盖脸的一通骂：“你丫的有病啊。大半夜发什么疯？狗男女！浪费公众资源！我凭什么帮你！”
是傅莹接的电话。
“俞音呢？”沈淮西没什么反应，平静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傅莹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幸亏她及时把俞音的手机拿了过来，否则俞音看到热搜总是会伤心的。
这个许思，真能为沈淮西闹成这样？沈淮西和她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啊！
“傅莹。”沈淮西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重音。
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慑感来袭，像一盆冷水浇得彻底，傅莹冷静下来，死死攥着手机等着他的下文。
“明天陪着她去临港，网上的消息别让她知道。”
“你当我是神吗？铺天盖地的新闻怎么可能瞒得住！”傅莹的声音干涩，是硬生生从齿缝里厮磨出来的。
沈淮西下午莫名其妙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看着点俞音。沈淮西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她。她没当回事儿。
但现在，她不能了。
“我发你的屏蔽软件装一下，傻瓜式操作，很简单。你瞒三天就到设计大赛决赛，而决赛按规则要上交手机，我会安排好的。”
他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而且很耐心地和她废话他的计划，甚至下了狠毒的保证，“傅莹，按我说的做。我不会害她，否则不得好死。”
“沈淮西，你到底想干什么？”傅莹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突然有丝庆幸今晚是喝酒的姐妹局，“俞音不是你的工具，你想做什么别把她牵扯进来。”
沈淮西没回答，挂断电话，推门下车。
无数闪光灯频闪，保安围过来从人群里扯出一条裂缝，话筒争先恐后地递进来。
【沈总，你们最近是有什么矛盾吗？】
【沈总，今天过后，你会给许思一个名份吗？】
【沈总，许思的情况如何？是否脱离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如果有的话，他倒是挺乐意回答的。
沈淮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Vip病房门前也是一堆人，都低着头，安静地倚靠着墙壁。房间里传来连续不断地拉扯和吼叫，还伴随着刺耳的砸东西的声音。
沈淮西推门而入，许思正被人紧紧摁在病床上。双眼通红，涕泗横流，乌发凌乱盖了满脸。
像女鬼。
左手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因为她的不安分，光亮的像是红色的缎带。
“沈淮西！你竟然想杀了我！”她看到沈淮西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人力气更大地按住。
“许小姐自己吞的安眠药，和我有什么关系？”沈淮西竟然无视她，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双腿交叠，懒懒地看着她。
眦目欲裂，许思几乎崩溃，高声嘶哑着：“是你换了我的药！你早就算计好的！我要告你故意杀人！”
她不受控制地喘着，浑身剧烈抖动，情绪波动几乎到了身体承受范围的顶点。贺明伦走程序，上前给她摁了一针镇定剂。
沈淮西看着她憎恨的眼眸，缓缓开口：“许小姐，和我做笔交易，如何？”
许思的心猛地一坠，难以言说的冰寒从后背蔓延，她想逃。
可镇定剂起了效用，呼吸减弱，眼皮越来越重，她整个人无力又狼狈地趴在床上。她努力睁大眼晴，试图看清沈淮西的表情。
嚓。她的眼前擦出一点火苗，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
而在彻底陷入昏沉的前一刻，她听见了他的蛊惑：“沈太太这个位置，你喜欢吗？”
*
俞音醒过来的时候，傅莹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她说昨晚刷到最近临港有十年一次的烟花秀，很是壮观，她们反正要去临港，不如提前去玩。
傅莹是行动型人格，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常态。俞音也就随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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