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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亡妻变成弟媳回来了

作者:

抹茶非茶

分类:

古典言情

关心则乱,但话问出来萧从音就后悔了,哪对关系清白的男女能问出这种话?

简直是不打自招!

恨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柏钊艰难扯唇,一抹难看的笑挂在苍白唇畔,“死不了。”

他不受控制地想站起来,朝她靠近,强撑着贴紧浴桶边缘,死死拽住最后一线清明,不让自己乱动。

冷水已不足以令他冷静,管住身体管不住声音,失了控地唤她,如无数次梦回时那样。

“阿音……阿音……”

萧从音咬咬牙,转了回来。

他半张脸浸在水汽里,额发湿漉漉地贴着眉骨,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反倒湿润更多。

那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蒙了一层雾的眼睛正含情望着她,隐忍中带着恳求。

当年她对他紧追不舍,好几次也动过下药的念头。

想看看素来端方持重的君子能自持到什么程度,也设想过他这张脸染上红浪,会是什么模样。

彼时她没能说服自己行此下作手段,今日竟阴差阳错地撞见了。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不合时宜地想到往事,没忍住笑出声,感慨道:“你也有今天。”

她去而复返,灿烂的一笑,如火星溅入干草堆,轰然灼起滔天火焰。

“你真是......”柏钊胸口剧烈起伏,想责她的话化作一阵急促喘息,血管里烧得几乎炸开,火热吞噬残存的理智,他跟着弯起唇角,问:“要离近看清楚些吗?”

水雾裹着暧昧气息蔓延开来,他低哑富有磁性的嗓音这一问,与引逗无异。

萧从音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快到跟前猛地顿住,暗骂自己没出息。

再想躲开已经迟了,柏钊长臂一伸,湿漉漉的手指勾住她袖口,未用力,却令她再挪不动半步。

“阿音。”

他唤她,手掌缓缓下滑,最终捏住她的指尖。

神识迷离,瞳孔涣散难聚,偏能看穿她的心思,“早想看我这样了?索性这一次看个够。”

“我哪有!”萧从音矢口否认,慌乱的目光顷刻暴露心虚。

柏钊理智完全被药性蚕食,语无伦次地道出心中所想,“让你走你不走,留下又嘴硬......当初不遗余力堵我,如今说不要就不要了......阿音,没有你这样只凭自己心意做事不顾旁人死活的......”

萧从音哑口无言,指尖被他捏着,热度一路烧进血脉。

他声音里有钩子,轻轻一抛就落了锚,令她心乱从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认错人了。”她嘴硬,声音软得没有半分底气。

骗不了任何人。

“你做事不是只跟心意走么,问问你的心呢?”他本就生得俊俏,浸染口口后,笑容添了平素没有的妖冶,更添蛊惑。

指尖沿着腕骨上滑,停在她脉搏跳动处,“问问它,认不认得我。”

萧从音只觉得药性顺着指尖渡入体内,烧得她浑身软绵绵的,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得又急又乱,像鹦哥被捏住长喙,无措地扑腾翅膀。

认得。

怎可能不认得。

她在心中回答。

他似能听见她的心声,诱道:“别骗自己了,阿音。”

不知是不是柏钊暗自使了力,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缩短,终至呼吸相交缠。

她在浴桶旁蹲下。

咫尺之间,柏钊没再给她退却的机会,仰头迎上去吻她。

大片水花扑出来,打湿花一样绽放在地的衣裙。

无人在意衣裙湿了多少。

...

“大夫稍后,容小的通秉。”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萧从音猛地惊醒,“大夫来了。”

“有你在......无需大夫。”

药性被激发出来,柏钊哪里肯应,唇贴着她的含糊回应,话音未落尽再度吻了上去。

萧从音到底清醒,强自挣脱出来,奈何逃的太急,被他咬破了唇。

不禁去舔痛处,品到一抹淡淡的腥味,无奈道:“我给不了你,还是让大夫来医治罢。”

人在外面她不能直接出去,匆匆躲进内室。

柏钊被晾在浴桶中,好一会儿,抬手抹去唇边水渍,撑着从水中起来披上外衣,唤大夫入内。

屋内。萧从音靠在墙上轻声喘息,待完全平静下来,无聊地打量起室内。

拔步床上的帐幔仍是她喜爱的姜红色,窗边高几上摆着她爱的玉壶春瓶,里面插着几枝新折的海棠。

鎏金香炉上有一道明显的磕痕,是那年他们嬉闹是撞翻留下的印记。

她缓步走近妆台,打开妆奁,惯用胭脂和螺黛静静躺在最顺手的位置,钗环亦是惯用的几支,摆放顺序都不曾变。

萧从音指尖一一拂过,抬眼再看铜镜,里面缥缈映出柏钊替她描眉的样子。

须臾,又消散干净,余下怔愣的孤影。

萧从音素手捏起妆奁里的螺子黛,对着铜镜,在眉尾虚虚比了一下。

*

柏钊离开后,和筠书睨着垂首立在跟前的丁香,肃声问:“何处得来的药?”

丁香老实交代:“那日撞见了三公子跟前小厮鬼鬼祟祟,奴婢唬了他,从他手上讨得的。”

三公子?

和筠书心生疑窦,却被羞怒盖过,顾不得细想,斥道:“你真是好大的主意!好大的胆子!他本就不想留我,眼下你做下这等没脸的事,连累我也没脸再待下去了。”

她当真气恼极了,说到最后声音带了颤,人几乎站不住。

丁香急得上前安抚,“大公子待您冷淡,那是他不知姑娘的好,奴婢这才动歪心思想替姑娘筹划一二,罪责奴婢愿意自己担着,但机会难得,这样的禁药需得与人行房才能解,姑娘万不可眼睁睁纵容它错过。”

“他中药都不愿留下来,你要我上赶着去送......”和筠书脸白了红,红了白,气哼哼推她一把,“嫌我不够难堪吗?”

丁香:“我的姑娘!您既嫁进来了,与丈夫圆房乃天经地义,管他何种方法,机会难得,您再迟疑就要错过了。”

和筠书过不去心里的坎,连连摆手,“不成不成。”

丁香:“姑娘只当大公子身子不适,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您去探望总没人能说什么罢。”

和筠书私心作祟,经不起丁香的再三怂恿,到了是半推半就来了正屋。

小厮在屋内帮手,无人阻拦,她径直进来。

柏钊正由大夫往身上施针,但见是她来,目光陡然一紧,“你来做什么?”

和筠书僵着身子立在门边不远,“我实在不放心夫君,夫君可好些了?”

她声量不高,一声声“夫君”还是清晰钻入内室。

萧从音手中的螺子黛骤然脱手,砸在妆台上发出一串声响。

和筠书明显一愣,目光投向紧闭的门帘。

柏钊紧跟着开口,“有大夫在,你有这份心不妨查清是何人下的药。”

在她屋中被下药,无外乎她身边之人,他刻意拿此事转开她的注意。

丁香有错,到底是为了自己,和筠书试探问:“抓到下药之人......会如何?”

柏钊:“敢在府上用此禁药,绝不轻饶。”

和筠书正掂量措辞求情,又听他说:“大夫用针需静,你先回去吧。”

有大夫在,她想做什么也不能了,待着徒增尴尬,应过一声转身出去。

临出门前忍不住又往里间看一眼,安安静静的,没有其他声响。

夫君。

自听和筠书如此唤,萧从音舌尖一遍遍碾过这称呼。

她惯唤他文叙,或是连名带姓唤,除却要紧场合,只床笫上多以“夫君”称呼。

如今他们中间隔了太多,她只能偷偷摸摸躲着,听旁的女子堂而皇之唤他夫君。

别扭,更觉得窝囊。

她素来随心随性,何曾遇过这样的困窘。

再看屋内陈设,看似原原本本遵照从前,实则属于她的一切早变了样。

萧从音拾起螺子黛放回原处,拿袖子擦拭铜镜,试图擦去镜中人眉心的阴霾。

终究徒劳。

“大公子药性已平复大半,晚些时候配着药浴服两剂清热方子便无碍了。”

大夫收了针,由小厮带着离开。

萧从音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起身出去。

柏钊坐在罗汉床上,面色苍白,眼神已清明许多,“阿音,方才......”

他以为,她方才肯亲近,是愿意接受。

“方才冒犯已是不该,往后咱们还是彼此避着为好。”萧从音打断他。

既然瞒不住,她也不必另找人传话,遂将此行目的一并说了,“有人在暗中联系当年老二误杀的恶霸家人,人已经到京中了,十有八九是冲国公府来的,你早做防备。”

柏钊这会儿药性褪了大半,仍是头脑昏沉,浑身乏力,反应了下才明白,“柏钰?”

“是。”

当年柏钰撞见恶霸强霸民女,仗义援手救下女子,而后恶霸寻人报复,趁人不备偷袭,导致柏钰重伤,国公府的家丁为护主下了重手,恶霸也没能活下来。

当年京兆府断案,称恶霸行凶在先,柏钰及家丁自卫在后,判了恶霸咎由自取。

坐堂的前任府尹是柏正茂的门生,亦是昨日在朝堂上遭弹劾之人。

柏钊将两下一联系,明白事情的要紧,当即遣人去告知柏正茂。

正事说完,萧从音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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