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砂金便缩进放映厅看电影去了,他最近在追几部系列电影,看得入迷,常常捧腹大笑。
星期日对这种无脑的爆米花电影无感,但还是跟着看完了一部。
他对于这些粗制滥造的剧情竟然能把砂金逗笑感到意外,心中一边暗讽自己的妻子是个没品位的漂亮花瓶,一边又忍不住忌妒那些所谓的‘跳梁小丑’能讨砂金欢心。
即便是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砂金的余光也能将星期日的臭脸瞟得清楚,但他没这么好兴致去哄这位爱发脾气的大少爷了,便装作不知道,自己看得乐呵。
今天是看的系列电影最后一部,剧情在诙谐中也夹杂了些沉重的感慨,砂金瘪下嘴角,难免伤怀。
电影播到一半,星期日忽然推门而进,按亮几盏射灯,发出微弱光芒。
“上次叫你开灯看,就这么没记性?”
砂金拿起遥控板按下暂停键,皱眉盯着唐突的访客,语气不善:“你连这也要管?”
“我不是管你,我是希望你能正确地对待自己的眼睛。”星期日顿了一下,紧接道,“特别是它还是这宇宙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之时,你更应该学会呵护它。”
砂金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忙挥手让对方忙自己的事去。
星期日被赶惯了,倒是听话地转过了身,关门前对砂金说:“少喝点茶,晚上睡不着。”
“知道啦!”砂金拉长语调回道。
电影播完才晚上九点左右,时间还早,他不待到星期日勒令自己回房,是绝对不会主动离开的。
毕竟跟星期日相处,实在太耗费他的心力,就像现在,无论砂金怎么试探,对方貌似当真百依百顺。
可这还不够,听不到星期日说出那个字,他就不肯罢休。
于是,砂金又随便找了一部自己早已看过十几遍的喜剧片当背景音乐放着,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玩起手机来。
一缕微风却悄然吹拂砂金的发梢,他摸了摸脸,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翻身换了个姿势捧着手机看了几秒,立刻噌地坐起。
砂金转头看向暗处半掩的窗户,背后惊出冷汗。
他记得清楚,那扇窗户是关好的。
砂金将呼吸匀平,轻轻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凝目思索稍许,又松开了手,转而打开了窗边的一盏灯。
顺着淡淡的暖黄光芒来到窗边,室外呼啸的寒风吹得砂金眉头紧皱。
他望向漆黑深夜,这颗星球实在偏僻,连群星也不愿驻足天空,匹诺康尼的白日大多黯淡无光,而它的夜晚也大多沉闷乏味。
砂金没往别处看,却将手伸到下方探去,嘲讽道:“舒俱先生,还有爱爬人家窗口的喜好?”
一只温暖的手拽住了砂金的手掌,紧接着,舒俱从窗外翻了进来:“该说你是心理素质强大,还是真的懂我呢?”
饶是砂金有个心理准备,没太被吓着,也还是抚摸胸口顺着气,抬脚朝对方腿上踹了一下。
“你要害死我吗?没脑子的家伙,你觉得我现在是能跟你一起玩这种蠢游戏的时候?”
舒俱把砂金带到怀中紧抱,笑嘻嘻地说:“你在他家过得还挺不错,倒真有点两口子的意思。”
“发什么神经,我跟他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砂金推开舒俱,抚着后腰,走到沙发坐下。
“......你是真对那家伙有意思不成?”舒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跟着坐过来,握住砂金的手腕不放。
“你来这究竟是想干什么?你以为这是哪儿?可以让你随意的闲言谈笑?星期日那个疯子可不会顾忌你的身份,他要是想折磨一个人,多的是法子让你走不出匹诺康尼。”
“就像你一样?”舒俱冷冷说道。
“你来这就是为了嘲讽我?”砂金说着点了点头,“好,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滚了。”
舒俱却突然捧起砂金的脸庞,用力地亲吻。
砂金摸不透对方反常的行为,虽然脸露惊讶,但仍未制止。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当真不明白,我远渡星域来到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给你送什么狗屁资料吗?”
砂金被舒俱再三挑衅的语气惹恼,抬手抓住对方的头发狠狠往下拽,压小声音低吼:“那你是在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舒俱渐大的音量被砂金一巴掌给捂了回去。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人表露心意,这是一份太晚太迟,太不合时宜的告白。
纵然他比砂金年长,也实在年轻,更何况初遇对方之时,他还未能懂那轻飘飘的情之一字在未来竟能将他逼到如此窘境。
他那时心高气盛,恃才傲物,脑子里根本接受不了自己会对这样一个举止轻浮的少年一见钟情。
那他岂不是跟那些庸俗的蠢货一样了?
所以,他总是找他麻烦,总是乐此不疲非要跟他争个输赢,这是他唯一会的,能够与他谈上话的方法。
他表面上处处与砂金作对,背地里却样样都送给砂金。
他奚落砂金哗众取宠,像只供人观赏的孔雀,其实只是生气砂金显少佩戴他送的东西。
砂金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的时间被分至精准到毫秒,指针一到他就毫不留情的离开,可舒俱却越发不知满足,想要更多。
但那从一开始没能说出口的话,被过去的光阴挤压到咽喉的最下方,沉甸甸落在心间。
没人知道他的秘密,连他唯一的枕边人也不知道,就这样,他被一步一步挤出了砂金的身旁,直到对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舒俱便整宿整宿做着没有尽头的噩梦,憎恨抢走自己生活的独裁者。
砂金瞪大双目,瞳孔尽是不可思议,哽动喉结,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他见砂金沉默不语,便慌乱地口不择言:“真的,没骗你,我愿意发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一直.....一直都只喜欢你一个人。”舒俱咬下了嘴角,有些扭捏地低声,“我没跟别人做过那些事,就是你一个,只有你,我只喜欢你。”
砂金声色不动,平静地注视舒俱。
舒俱抬眼瞥了对方一瞬,又立刻挪开目光,声音低若蚊蝇:“你哪怕是嘲笑我,也好歹出个声呢。”
这人干嘛呢?都这时候了,才来跟自己说这些。
砂金皱起眉头,不太明白,更何况,从见他第一面起,就知道这傻子喜欢自己了。
“哦,知道了,说完快走吧,免得我老公来了又扯不清楚。”砂金冲舒俱甩了甩手。
舒俱的双手扣住砂金的肩膀摇晃,囔囔道:“你能别这样叫他吗?你非要把我逼疯才甘心吗?”
“谁把谁逼疯呀?我不叫他老公叫他什么?我难不成管你叫......”砂金抿嘴,睨眼打量对方。
“你怎么不说话?轮到我,你就不出声了?”舒俱眼圈有些泛红,愣愣盯着砂金。
砂金叹了口气,随后抱住了他,将头靠在舒俱胸膛,拍了拍他的背,细声细气道:“哎呀,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脸色看着我嘛,像我做了多对不起,多辜负你的事情一样。”
“我没这个意思,你没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舒俱低头往砂金发间磨蹭,嘀咕着,“我就是,就是想你,也这样叫叫我,哪怕一声也好。”
砂金坐直,把他的脑袋扯远,笑而不语,在他殷切的目光下,轻轻唤了一声:“.....老公。”
“欸。”舒俱抽了下鼻子,笑呵呵地说,“这么多年了,这是你第一次认真地叫我。”
“哪儿,以前也叫过的,只是你忘记了而已。”砂金捏了捏他的脸。
砂金看见舒俱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垂下眼眸就发现他正扣弄着手指,便伸手拍掉:“多大人了?怎么还学这些坏习惯?”
“以前不算,那是.......”舒俱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那是在床上,我逼你说的。”
舒俱越说越觉自己蠢笨,反正都是强迫砂金,那时怎么不干脆逼对方跟他在一起呢?
就像星期日这样,虽说砂金肯定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但终归他还是跟他短暂地做过夫妻,不是吗?也好过现在。
他能要个什么名分呢?什么也讨不到,就是勉强算作同事,都只能排在倒数。
砂金愣了几秒,缓缓从鼻间呼出一口气,琉璃铸成的眼珠就在眼眶里滴溜打转,抬起头来注视舒俱,摇头说道:“怎么不算?我是认真的呀。”
舒俱立刻就僵住了,久久凝望砂金,一言不发。
砂金反而感到莫名其妙,心中思量,自己这不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吗?怎么还把他给说沉默了?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老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跟你唱反调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等你给他生完孩子,我就接你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舒俱牵起砂金的手,极其郑重地说。
......天呐,自己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砂金惊愕地大张着嘴。
“好啦好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不要现在坐在别人家畅想未来呀!快点起来了,再不走,我......星期日真的要过来了。”
砂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心中警铃大震,连忙拽起舒俱,往窗边走。
“这么怕他?他是打你了还是把你怎么了?”
砂金一转头就瞧见舒俱特别严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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