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玖轻笑一声,忽然就截了研究员的话:“他还有我,就算没有时广湖老师他们,瞿队依旧会在我的帮助和指引下走进高塔。虽然你说的那些确实有一部分事实,我们也很感谢老师们,至于目的不愿意说就不说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说完许玖站起身,也不管研究员复杂的神情,拉起呆木若鸡的瞿白仇走出了实验大楼。
两人默默无声回了军校,在门口,许玖下了车,正欲对瞿白仇摆挥手说拜拜,结果他下了车。
许玖迎着微凉秋风,眼见一双大长腿突然跨出来走到她面前,有两秒的呆愣后调侃道:“不回家了瞿队?”
“回。”瞿白仇只是简单说了句,并没有解释,眼见那辆车缓缓使走,许玖恍然回神:“啊?”
“回医务院。”瞿白仇又重复了一句。
“好吧。”许玖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只是今天着实晚了,要回去就要犯宵禁,他们两个翻上自由街的墙,在月光之下,两道贼贼的身影依次出现。许玖一想到这个人有家不回非要跟自己翻墙回医务院就忍俊不禁。
她一条腿刚跨过另一墙面,以跨坐的姿势坐在高墙之上,她望了望几米之下地面,忽然笑道:“幸好这里墙不会有碎玻璃渣。”
瞿白仇紧随其后,一只腿踏在墙上,一只腿半挂在空中,听到许玖的话,闪过一丝迷茫并没有多数,静静听她说。
“这个墙就是不太好翻,你知道什么墙最好翻吗?”
瞿白仇适时回应,做摇头状。
许玖嘿嘿一笑,轻盈落在自由街的地上:“必须是那种有小矮土坡,然后又是有坑坑洼洼的墙面,这样可以助力爬上去,脚在墙面有落脚点才会好爬。”前世,许玖读书期间为了多打一份工,逃晚自习犹如喝水般勤快。她高中是在18线贫困小县城全省吊车尾的一所普高里读的,旁边就是乡下居民地,翻过去就能跟田埂里的泥土来个亲密接触。
也是那个土堆,经过她三年的临幸,在毕业前,许玖头一次在大白天去看它,上面已经有专属于她的脚坑。
成年后打工的日子,许玖再苦再累每当回想到那些日子,就觉得那一天又一天拿到微薄薪资也是真的很开心。以至于现在想到也是喜滋滋的。
因为学校的住宿和伙食是真的比出租房和外卖便宜太多。
不过...许玖走在自由街上,旁边就是瞿白仇,她控制不住将思绪从闪回的记忆里抽回,她默默地说:肯定比不上这个军校,还有补助金。
“你之前的生活很有意思。”瞿白仇说的话居然是夸赞。
许玖动了动脑袋,琢磨着为什么是这样的比喻时,瞿白仇手机突然接收到消息。
在空旷静寂无一人的自由街,这一声提示音被显得尤为惊醒。
瞿白仇面色如此点开,一条消息出现,那一瞬间,他的手臂就绷住了。
许玖察觉不对,凑过去看,还没看清,瞿白仇就盖住了屏幕。
许玖疑惑,瞿白仇浅浅吸了一口气,才转头对许玖说:“后两天就是...出殡礼了,苏区长给我们都送了一份帖子,去不去。”
空气中的空气刹那间凝固,许玖没有反应,直愣愣望着前方,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长久的沉默后,就当瞿白仇要说不去了吧。
许玖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去。”
宁祝珺的出殡礼定在两天后。
他们都去参加了。
许玖和瞿白仇,晋宁和霍国安,站在前来吊唁的宾客最后一排,目送身穿一身黑衣西装的苏北培双手捧着宁祝珺遗照走在出殡最前列。秦楼和苏越分别站在他一左一右后几步,缓慢往前走。
“两天没见,感觉苏越憔悴了好多。”霍国安叹气,说着一行人从面前走过,他们及时往旁边侧身,让出道路。
“长大了吧。”晋宁不错眼看着身型消瘦的苏越,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大起大悲,让他脸颊上的肉都没有了,突然有股介于少年和青年的气质。
许玖没有看那两人年轻人,而是在苏北培手心中的遗照停留了片刻,相片上的宁祝珺嘴角牵着一丝弧度,勉强能看得出是在笑,但更多的是疏离,到跟在高塔之上那副片柔和的面孔有着细微的差别,大概是十几年前拍的吧。
许玖的头偏了偏,不去看她了,就在这时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下意识抬头对上的时候,只看到苏北培一闪而过的注视。
许玖默言。
出殡礼之后,便是百事宴席,全部来宾在前厅就餐,斯克丝几人被安排在一桌,除了他们就四人就没有其他人,直到饭菜快吃完了,秦楼和苏越都没有到这一桌吃饭。
这不是许玖第一次来苏家,却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了一遍,在快要散席的时候,她说要去方便,只身一人来到后院,盯着池塘里养的鱼发呆。
没多久一个男人站在了她身后。
许玖没动,也没回头看。
苏北培全身裹着烟草味靠近,站在她身旁,声音嘶哑低沉:“你在等我。”
“苏区长,有事?”
苏北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在点燃前才问许玖:“介意吗?”
谁都能听出来客套而已,许玖耸肩:“随意。”
啪——
烟草味随着风飘了过去,许玖蹙眉放轻了呼吸。
苏北培猛吸了一口,脸色沉如水,过了一两分钟才说:“苏越说,阿宁最后见的是你。”
听这话是兴师问罪来了?
许玖手不自然摸着大腿上的布料,目光平视,神色却是坦然:“是。”
“放轻松,我只是跟你说几句话。”苏北培两口就把烟吸完了,又点了一根,声音暗沉:“你都知道了吧。”
许玖:“……”
“我应该知道什么?”
“讲实话,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与众不同,这种感觉在此之前我只在阿宁身上见到过。”苏北培眼神变得空洞:“那是一种,超脱自然,对所有发生的事情事不关己心无旁骛的眼神。”
许玖已经开始对这种话产生ptsd了。
“但是你跟她又不一样,你的眼神里有坚韧,有丰富强烈的情感,而我在碰到阿宁时她只有破碎和脆弱。她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所以我把她带回了首都,值得幸运的是她也接受了我。我们组成了一个家庭,生了苏越。”重新点燃的那根烟被苏北培夹在指尖,自然缓慢地燃着:“在苏越两岁的时候,他生病了,是一种绝症,连医生都不知道是什么病,那段时间阿宁精神就变得敏感应激疯狂。直到有一天苏越突然毫无征兆失去了呼吸,她发疯了般抱着苏越冲出了家,我出门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然后她自己回来了,奇迹的是苏越也恢复了健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后面的事,你也听说了。”苏北培低头看向地面:“她传出拥有复活异能,军部的人以此为借口将她关进了高塔。”
苏北培唱着独角戏,许玖表面淡漠听着,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动都不敢动,生怕显露出半分不自然的表情。
听完这一大段话,许玖的脖子都僵硬了,她缓慢转头,动了动手指,才找到触觉将手插进口袋,用一知半解的口吻回:“你叫我过来就是讲这些的?我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但是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许玖语气没有变化,努力充当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不得不承认,你们的爱情故事很感人。”
“我认为,你听懂了我的话。”苏北培一锤定音。
当初逼问研究员的回旋镖插在许玖身上,她也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宛若被放进油锅里那般煎熬。
许玖咬紧牙关:“我不懂。”
苏北培一言不发,用某种眼神盯了半晌许玖,仿佛要从这张脸看出不同寻常来,最后他把烟放进嘴里叼着,语气变得含糊:“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许玖几乎要被这个眼神看透了,心理防线几欲崩塌,只余信念在狂风中脆弱无助的□□着。
只要装作听不懂,咬死不认,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许玖磨着后槽牙,将头掰回去,忽然起地风吹得浑身冰凉,她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里:“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你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从后面的对话开始,你对我的称呼就变了。”苏北培直言:“你。你们。我以为你装作不懂,再像也会起码假意称呼苏区长,和宁阿姨,或者您?”
许玖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这个称呼怎么了,口语化不都是这样的吗。
“人一般会在什么时候会对长辈或者……我大言不惭自捧为位高权重的长辈,称呼为你?”苏北培气质骤变,说着许玖听不懂的话。
其实是许玖被他儒雅随和的气质骗了,也忽略了一个从最低士兵做起一路爬到区长位置的人怎么会这么好糊弄,真的会不那么世俗。
“你大概不知道,在高位久的人一眼能看出谁会自己阿谀奉承,谁会自己对敬畏害怕。而你刚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语气气场和态度,那分明就是一种平视或者俯视,你明明只是一个未成年人,却高高在上睥睨一切。也忘了语言习惯骗不了人的。”苏北培此时目光像能在黑暗里看透一切的鹰,锋利无情:“你的年龄,不是只有十七岁吧,叫你许玖,还是叫你其他的名字。”
任许玖怎么想破脑袋都不会明白,她躲藏那么久的秘密,最终是因为随口一个口语化的称呼将她凌迟。
可能是因为许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生活里没有人教她对长辈应该是怎么样的,也从来没有去过正式高端的场所,更别说接触苏北培这种级别的人物,更何谈他口中的“平视”。
对许玖来说那是没有概念没有触及过的东西,她又怎会知道。
无所遁形,无处可逃,无言以对,被凌迟的煎熬电光火石间的刹那,许玖猛地想起滋滋说的那句话。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救世主的身份。
其实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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