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许玖想不明白,强制自己闭上眼睡觉,脑子里又全是宁祝珺的话,和苏越怒火控诉和流着眼向她道歉的脸在不断闪回又反复横跳。
许玖索性睁开眼,眼神空洞盯了天花板几秒,然后翻身坐起来对着窗户往外看充盈着月色的小院,不知怎么地想起瞿白仇的脸,所有纠结,难以疏解,揪心苦闷的烦心事得到片刻的缓冲。
许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外面冷白的月光,却在莫名渡上几分温度,忽然说:“我要找时广湖对峙。”
滋滋出乎意料:现在?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许玖边套衣服,边给瞿白仇发消息,时间确实不晚,昨晚折腾到凌晨几乎没睡,所以才早早上床休息,结果一秒都没休息好。
心里始终放不下。
瞿白仇也是如此,许玖的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就回:半小时到医务院,等我。
半小时后,瞿白仇准时出现在门口,一进门直接说:“有器物控军校生说他的办公室还亮着。”
许玖了解:“我们去那堵他,现在就去。”
他的办公室在灵质控制学院大楼,众所周知的一个办公室。
许玖不走寻常路,拉着瞿白仇一起躲过外面的摄像头——其实是滋滋干扰了。从外墙爬上去趴在时广湖办公室的窗户底下。
只是不巧,有人比他们还要先找他。
许玖和瞿白仇一左一右站在极其狭窄的窗户边沿,里面的声音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飘了出来。
“事态…有点不对。”
瞿白仇侧头对许玖做了一个口型:是沈庆飞。
“只是引他们进去,怎么也想不到她为什么会跳楼。”沈庆飞的声音没停,絮絮叨叨:“事情发展过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时广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不声不响敲在案上,眉头紧蹙:“他们大概会有所行动了。”
“黎文才吗?”沈庆飞不以为然,搬条凳子坐在他对面,一条腿搭上办公桌:“讲实话我从来没想到他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公然在高塔里面做这种事情。”
这句话飘到墙外两人的耳朵里。
许玖听了半响:这种事?
跟瞿白仇对上目光,两人同时在心里说出:高塔里被囚禁的异能者!
许玖对他做口型:引我们进去果然有目的。
瞿白仇回她:继续听。
许玖点头,侧耳听得更加专心。
“有人在背后撑腰有什么不敢干的。”时广湖目光不悦看着他翘起地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本来只是想让他们进去找留下来的线索,却没想到出这样的事,现在事情闹大了就怕会激到他们行动。”
沈庆飞叹气:“我还是没想到黎文才居然会做这种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真的为了权利想一手遮天?”
“只怕以他的行事能力,撑不起这么大的野心。”时广湖想的更深:“他是为了别人干事。”
“会是谁?”沈庆飞压低了声音问。
“要是知道我们也不会熬到现在还没有证据了。”
沈庆飞换了一个姿势:“话说那群小子怎么办,一次两次的,要是军部找个借口要抓他们过去关押……”他踌躇:“也不知道这次瞿区长还能不能说得上话。”
“这次她不用操心了。”时广湖目光幽幽:“苏区长那边传出口令,他妻子出事已经不允追究,说是只是孩子太想母亲了,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死者的家属都说不允追究,别人还能再多说什么。
“……其实。”沈庆飞沉默了一下,才说:“他也是可怜,妻子被莫须有的借口关了那么久,十几年来一次面都没见过,结果孩子太想母亲就去见一下结果人毫无缘由突然就没了。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送那封信。”
窗外的许玖将这些谈话一字不差听入耳,神态却很平静,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在沈庆飞说完那句话后,里面许久没再传出声音。时广湖揉了揉眉尖,用力闭上眼没接话。
“不说这个了。”沈庆飞也知道自己言过了,于是岔开话题:“也不知道温谦在外军校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有个消息传回来。”
时广湖:“先不管这些,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干完,他在外,我们要把现在的局面稳下来。”
“后面怎么办。”
“高塔里的秘密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在众人眼前,这只是早晚。”
许玖蹙眉,后半段的对话没有一句话是重点,她对同样藏匿在黑暗中的瞿白仇点头:走吧。
瞿白仇无声回她:好。
两人快速回到地面,在回声走廊的路上上,许玖愁眉不展,就目前来看瞿白仇的重心依旧放在NA物质感染者上,而时广湖他们似乎也是?或者指的是高塔里奇怪异能者的秘密。
时广湖和沈庆飞的对话信息量巨大,许玖听完之后却越来越困惑。黎文才背后还有人?还有宁祝珺被囚禁的原因他们居然都相信是因为复活异能,是被迷惑了还是真的不知道真实的身份。
许玖在此之前都以为时广湖为首的几人设局让他们闯进去是为了调查研究NA物质感染者,甚至往深处想都有可能知道她艾陌人的身份,结果现在一听,居然真的只是“幌子”。
所以他们让去高塔一是那个密码,二是那些奇怪的异能者吗?
而都不知道被关押的宁祝珺是什么身份,只有她知道,宁祝珺跟高塔背后真正掌控人有关。
对!许玖灵光一闪:刚刚时广湖就说了,黎文才背后的有人撑腰,也跟这座高塔脱离不了关系,而宁祝珺也是这样,那么不就凑巧了!
这不就说明,他们两个人背后都是同一个人!
只要将高塔的秘密解锁出来,那个艾陌人不也就真相大白了!没错就是这样,两条线居然诡异般串联起来了。
许玖终于看到一些希望,眉心一展,连日来的郁闷好歹散了点。
瞿白仇借着微弱的灯望着许玖千变万幻的脸色,不自觉也被牵引着情绪,轻轻笑了一声。
许玖听到声响问他:“笑什么。”
瞿白仇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掩饰嘴角的笑意,被抓包了也不觉难堪:“没什么。”
许玖并没在意,手插着兜,慢悠悠地往回走,就连她自己也没注意有瞿白仇在身边,比任何时候都要松弛闲适:“他们说的,你觉得有几份意思。”
瞿白仇目视前方,总结道:“一,黎文才;二,高塔关押的异能者;三,黎文才背后的人。”
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黎文才受他人指使,去搜罗那些异能者关押在高塔之中,你看一句话就能概括。”
“是这样。”
“可是事态永远不会像一句话那样简单解决。”不经意提起在高塔内发生的事,许玖有点不太自然:“你,不问问我吗?”
瞿白仇望过来:“问你什么。”
许玖摸上鼻子,语气不足中带着心虚:“就在高塔里我丢下你的事。”
“如果被问的那个人愿意主动说,问这个行为那才是顺坡而下;而她不愿意说,那就是强人为难。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就不做挟持行凶的人了。”瞿白仇从她的脸移到正前方幽暗封闭的回声走廊,脸上始终带着浅笑:“我相信等你有一天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的。”
许玖脸微躁,体表肌肤温度不断攀升,他这些话也太犯规了,让她有种戏耍小朋友的错觉,顿时老脸一红,用手掩饰般捂了下脸:“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为那天的事跟你说句对不起。我没有严格遵守我们之间的盟友要求,没有做到绝对的坦诚。”
“好吧。”瞿白仇扬眉:“我接受,看你如此诚心诚恳,我也向你坦白你一件事。”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许玖:“谁啊。”
瞿白仇:“老熟人了。”
送子观某栋大楼里一间研究室灯火通明,研究员扶额头疼般看着眼前两个身影:“两位同学,有什么事情是非要大晚上来找我不可?白天见不得人吗?”
“确实见不得人。”许玖耸了一下肩,直接推门而入他的研究室,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姿态和行为动作都有股超乎寻常的轻松:“单独情况下,我见得人,你也见得人,但是咱们凑一起就见不得人了。”
好一番言之凿凿,强词夺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