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人应该要有落脚点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桑愉迟疑,“既然要剔除情丝历练之处为清都,那我把他锁在清都如何?”
灯下黑,好地方,但系统不应。
“药修说那手串效果极其凶猛,“她啧一声,望向闪烁的夜空,自顾自雀跃道,“你说那时,沈兰桉会哭吗。”
幽深的山林中唯有间歇的布谷鸟声回应她。
桑愉将系统发放的奖励,前几年当杂役积累的灵石,一股脑兑换成人间清都的银两,在狡诈的商人手中,火速于皇帝脚下买了四合院。
推开门扉,院子枯枝杂叶扑了一地,萧条。
室内五脏俱全,许久没有人气入内,四处隐蔽拐弯的角落布满蛛丝网。
系统叽叽喳喳道,人间剧情尚未启动,不可以提前来,会乱了秩序。
桑愉不理睬,左翻右翻,捧着角落蒙灰的笔墨蹲下。
明暗光影交织之处,她将纸张撑开,光透过薄而泛黄的宣纸,一副笔触生涩的框架图显现。
她手臂张成一条直线,纸随风煽动,哗啦一声展开:“我把这里好好修缮一番,近处的窗要用木板从内钉起来,远处的便可以阔开,流动一些空气。”
桑愉踱步,丈量范围,“用捆仙锁后,再用凡间的锁链的拴住他吧,不然会跑掉的。”
系统压下笑:“......”
这就是黑化的节奏吗。
桑愉屡次人间仙界来回返还,沈兰桉好几天只在夜晚连廊撞见过她。
今夜,沈兰桉一袭蔚蓝色的师祖袍,余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手整理内衫,将衣襟捋得工整,拦住她仓促的步伐。
墨色荡漾,吊在栏杆处的红灯笼褪去鲜艳,红光摇荡,斑驳撒在两人的脸上。
他轻咳一声,温柔问:
“这几日为什么没传讯给我。”
往常在议事堂时,他腕中的传讯器蓝光不断闪烁,引得长老眯眼望来,言语师祖若有要事便可先处理。
他一滑动。
满屏幕是桑愉的‘你想不想我’、‘我想你了’、‘在干嘛’、‘你也想我吧’。
高坐会台,如芒在背,他索性开了息音。
可这几天,安静的令人不适应,他将桑愉传讯框拨到顶端,又开了特殊音效,偏一声响动都没有。
桑愉草图打样的物品都没安置好。
她还以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不曾想书馆怪志都是骗人的把戏,分明是等时替换,忙的她团团转。
她停下,高束的马尾荡出半圆弧度,眸掠过他庄重的装束:“沈兰桉穿的真好看,你是想我玩你吗,但现在不可以哦。”
沈兰桉沉默。
*
宋吟光修炼完功法,吹灭烛火,将衣衫搭在花鸟屏风上,扭动酸涩的脖颈,随意躺在床榻上准备入眠。
迷香四溢。
寒意冰涩的手,不留情卡在他的喉结处,气息如阴湿滑腻的蛇般扭动,浩浩荡荡直冲灵府。
他神色淹没于黯淡的夜幕中。
“小愉来寻我探讨合欢宗的秘籍么。”
宋吟光眼帘半掀,摩挲她的皓腕,“想来沈兰桉也把你的气息调养好了,让我检验一下成果?”
桑愉身体后仰,才用力将看似瘦弱的少年扯起,“你把捆仙锁给我。”
“为什么,就因为我说了他撰写的道侣不是你?”
宋吟光半夜被吵醒,又见她满脸愤愤之色:
“哦——”
“你要把他锁起来,彻底把他无情道的修为破了。”
“小愉,你看他不如来看我啊。”他指尖绕起她一缕乌发,嘴角嗜笑,附身喷洒热气,“……我比他熟练的多,能更好的照顾你的,嗯?”
桑愉躲开他潮湿的气息:
“那就是不想给我的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桑愉蹙眉,摸不清他想法,“你若真有半分喜欢我,我要什么,你哪怕舍弃半条性命也要为我拿下的,不是么。”
沈兰桉没说过喜欢她,但也十分偏袒她,以至于要什么给什么,无情道不可神交的禁令也破了,这种惯性下意识让她延续到其他人身旁。
‘请给她。’耳边急传一道密令。
桑愉左手掐诀准备抽出沈兰桉的本命剑,右手捏着药丸手串,若他不给,用剑强取也不成,便使椿.药困囿住他。
一铁链造型的绳索套在她的手中,冰凉又沉重。
宋吟光刮她鼻梁:“对,桑愉说的对,若你要的,我死也给你拿来,不是吗?”
桑愉走后,合欢宗深林处的两人从草丛里狼狈窜出,发丝沾满草屑。
桑契弓着背,利落抖他的高马尾,斜眼向一旁清冷的女子道:“大姐,我们好不容易从荒域逃出来,没想到还要搞得一身灰,也不知道小妹要拿捆仙锁干什么。”
桑荷瞥他一眼,将裙踞撩到一旁,嫌弃要溢出眸:“小妹自有她的道理,你过几日看着她,妖族到十八岁才知修炼属性,别出岔子了。”
“捆仙锁是上古禁器,困的不是一般仙......”桑契又开口。
桑荷眼皮一跳,手指轻勾,一树藤从地拔起,从腿部往头顶以网状缠绕,绞住了桑契的口。
她不悦道:“不该问的别问。”
“哪怕小妹拿它把妖族的宿敌沈兰桉捆了,睡了,你也要在一旁给她拍掌叫好。”
“封妖十七年余,让我们逃出来,报仇的时候到了。”
少年挣脱开藤蔓,脚步踉跄赶上她的步伐。
他凑近,谄媚一笑:
“诶,姐,我们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脑瓜上砰一下受力。
桑契捂着头,老实又窝囊的缀在她身后。
两道身影被月光拉长,落在满是枯枝的褐土之上,嘎吱几声断裂,渐行渐远凝成两点。
*
天光大早,雾气扰得五步之外,竹林糊成一团。
女弟子咬紧下唇,焦急到一夜未眠,踌躇是否吐出真相,最后斜靠在红柱旁等候沈兰桉。
沈兰桉合上门扉前,挥手将屋内灯打灭,本抽剑驭离,但一道又瘦又小的身影跟在他身后,弱水弟子服带着荧光的绿,在雾天尤其显眼。
“是有事吗?”沈兰桉顿下步子,疑惑问。
弟子视线凝聚在他的衣襟处,脸烫得吓人,磕磕巴巴道:“师祖,您最近养了灵兽吗,或者需要配......种的灵宠?”
他语气冷淡下来,维持基本的体面:“没有。”
“这事由弱水沈悯沈宗主掌管,你去问他吧。”
“不,我不是,”弟子一急想拽住他的衣袖,可连边都没触碰到,“师祖腕中的手串是用来催情愫的,发狂时六亲不认。”
她对上他清冷的眸光,哽了一下:
“您......您知道吗。”
沈兰桉眉心微微一跳。
那夜,窗外鸟雀惊散,桑愉撩起裙踞跑来,半趴在他的膝骨上,攥住他的手,冰凉的褐色珠串入手腕中。
她说:“我特意找弱水弟子求来的药方。”
“这安神手串,能舒缓经脉,一夜无梦。”
“我希望沈兰桉平平安安的。”
烛火摇曳,将发丝镀上暖黄的色彩。
“我会一直带着的。”沈兰桉扼制住杂乱的心绪,摸摸她乱了的发丝,温柔回。
桑愉眼里迸发出一道迥异的光彩。
“一定要时时刻刻带着,”她不放心,又叮嘱,“不可以随意褪下来。”
当时的场景涌入脑海,沈兰桉指尖微动,一股灵力悄无声息将手串更改。
他抬起手肘,未束的宽袖滑落,露出棕色陈旧的手串:“是此物吗?这是幽泠的凝心手串。”
弟子方要点头,隔着一段距离垫脚凑近,细细辨别才知差异。
她顿时懊悔自己刷多了论坛的帖子,将桑愉的心思想歪了,快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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