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安听得紫樱说了原委,未作他想,顺着风雨连廊就大步进了楼。到了楼内,便把雨水浸湿的鹤氅脱了,又接过丫头递来的干帕子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举步便想上楼梯,却发现自己的靴子亦是湿的,如此上去必会踩脏地毯,从前这里还收着他的靸鞋,那件事之后听闻凡是他留在这里的东西都被烧成灰了。
紫樱见状连忙道:“奴婢这就去倚竹斋给您找双靸鞋来。”
“却是太慢。”沈世安说了一句,便把靴子脱了,只穿着素白棉袜上了楼。
拔步床上,纱帘高挂,莲灯莹莹,沈玉珠背身朝里蜷缩在床边上,腰间搭着一床杏红纱被装睡。
沈世安见她颈下无枕便会心一笑,走过去坐下,试着去扶她的头,感受着她自己抬起头来,又往上挪了挪,一径挪到了他大腿上枕着,一颗心瞬息软的一塌糊涂。也不说话,只依从前一般,为她按摩穴位。
沈玉珠只觉得他的手指似有一股魔力,按在哪一处哪一处就留有余温,只片刻功夫,一胀一刺的疼痛就缓解了许多。禁不住肩膀松懈,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沈世安见她黛眉舒展,脸上神情也舒缓下来,便知从前的按摩手法依旧有用,越发尽心尽力。
人都道是饱暖思淫欲,这会儿沈玉珠的头不那么疼了,她便闻到了沈世安身上的味道,清新的竹香带着一丝雨水的气息,当缓缓睁开眼时,入目便是他腹部的一支刺绣竹枝,顿时脸就红了,慌忙又把眼睛闭上了,心如揣鹿,呼吸不畅。待要撵他走,又舍不得他的按摩手法,纠结的了不得,却一点不觉烦躁,只觉得紧张,脸热,一动不敢动,禁不住就想起了沈清雾和他闹翻的原因,是他在高中探花那年纳了一个叫月婵的侍妾。
是了、是了,险些被美色迷昏头了,沈世安这副皮囊再好又如何,他终究是古代男子,接受的是一妻多妾的婚姻制度,而沈清雾作为受宠的大小姐,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故此在那时就切断了对哥哥的朦胧爱意。从这一点上看,沈清雾虽为古代女子,却实在可敬。
只是沈世安又实在可恶,明明纳了侍妾,也把沈清雾拱手相让了,怎么这会儿又变了,不但把侍妾嫁了出去,还来这里献殷勤。想到这里,便闭着眼睛小声嘲笑道:“哥哥,你曾经那么喜欢月婵,怎么又舍得嫁给别人了?”
沈世安手上揉按的动作不停,想了想,轻笑道:“哥哥房里的事情不要多问。”
沈玉珠心口一堵,轻哼一声,好啊,不问就不问,原本还担心累着你,现在决定了偏就不喊停,累得你手指抽筋才好呢。如此,便赌气装睡,装着装着,脑袋实在太舒服了,就真的熟睡了过去。
这时紫樱拿了一双云头青履悄悄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了脚踏上,又悄悄退避了出去。
沈世安听着沈玉珠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肆无忌惮的盯着看起来,黛眉琼鼻,嫣红唇瓣,无一处不勾在他心尖上,令他呼吸紊乱。
那边厢沈玉珠却进入了一个梦中:
屋外电闪雷鸣,下着瓢泼大雨。
屋内,一张雕刻着海棠花的架子床上,挂着银白色竹叶纹纱帐,沈清雾缩在床角,抱着头,泪流满面。这时穿着一身绯红官袍的杨煜快步走了进来,掀开床帘就道:“别怕,我来了。”
一壁说着一壁就抓住沈清雾的脚把她拖拽到了身下。
沈清雾没挣扎,像木偶一样任他摆布,只是大睁着眼睛看床顶的某一处,原本布满泪水的大眼睛变得干涸、暗淡。
杨煜气急,扬手就给了一巴掌,打得沈清雾脸歪向一边,眼睛却慢了半拍还盯在床顶一般。
“你到底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沈清雾像是不知道疼,感受到杨煜从自己身上离开,就摸索着把掀到腰腹的裙子扯了回去,淡淡道了一个字,“滚。”
杨煜冷笑两声,“兰姐姐也曾和你一样是首辅家的大小姐,是被你爹害的,才沦落风尘,遭了那许多羞辱,坏了身子。你再如何作闹,我也不会为了你再把她的眼睛刺瞎,你只当替你爹赎罪吧!另外,尽快生下子嗣,我会抱给兰姐姐抚养。”
“滚。”
“由不得你。不过,今日败兴,饶你这一回便是。”杨煜原本抬脚要走,听得外头雷雨声渐大,又转过身来道:“若你听话从此拿出做妾的柔顺样子来,我便让人寻你旧时用过的安神方子来,喝了药就不会再受头痛之苦,可答应?”
沈清雾艰难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讽笑,漠然道:“滚。”
“好,有骨气,那你就受着吧。”
拔步床上,沈世安察觉沈玉珠流泪,嘴里还喃喃着“滚”字,神情痛苦,不由得也感同身受起来,连忙轻拍背脊,柔声安抚,“做噩梦了吗,别怕、别怕,哥哥在这里,安心睡吧。”
渐渐的,沈玉珠又陷入另一个梦中,那似乎是十三四岁的沈清雾。
冬日滚雷,雨夹着雪,淅淅沥沥下个没玩,接连两日,沈世安为沈清雾按揉脑袋,直陪到深夜。这日早上,终是天晴日暖,沈清雾醒来,睁眼就瞧见头顶的哥哥倚在厚厚的被子上打瞌睡,便发现自己枕着哥哥的大腿安睡了一夜,连忙坐了起来,她一动,沈世安就醒了,撑着头龇牙咧嘴,一双腿动都不敢动。
沈清雾一下明白过来,顿时起了坏心思,“哈”的一声笑就去抓他大腿。
沈世安顿觉双腿麻的不能呼吸一般,又好气又好笑,一臂就钳制住沈清雾的腰身将她镇压在腿上,打了屁股一下子,“还玩吗?”
“不玩了。”沈清雾翻转身子,两手张开反搂住他腰身就大笑着道:“不玩了,哥哥饶我。”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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