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三清殿内,可供藏身的地方极少,就在两人好不容易爬到了供奉三清祖师的台桌上掩藏住身形的瞬间,借着泥塑的间隙,郭幼帧和张砚看到三个男人从那门口涌了进来。
火光顺着他们的进来点了亮。
郭幼帧细瞧才发现,这三个男人均穿着一身的锦缎劲装,外面罩着一件对襟小马甲,每个人的腰间都配着一柄长刀,开叉的下摆伴随着靴子的摩擦给这寂静的大殿添上了一点生动。
“查查吧,上头让咱几个不一会便来看看这玩意有没有少的,少一袋那可是要命的。”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但顿了一顿,他似是觉得这活并没有什么太过要命的问题,又开口说道:
“你们就说说,就外面放的那些个东西,有几个人敢进来,怕是还没等走几步就被门口的那些鬼东西给吓了回去,估计没个三天两头的不敢出门。”
“哥几个可别不信,就我这胆子刚开始看见这玩意的时候,也被吓了一个心哆嗦,不瞒你们说,我当时想到地底下去陪我老娘的心都有了。”
其他两个同伴在听他说完之后,忍不住的哈哈哈直乐起来。
中间那个人接口道:“是啊,别说你了,我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
另一个人也点头附和。
“管他呢,阎王好送,小鬼难缠,就算是被小鬼缠上,那也应该去找主事的事,跟我们这些打工的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便自顾自地接着光亮掀开了那盖着盐袋的帆布篷,开始认真的查点起它们的数量来。
盐袋的数量不算多,也不算少,不一会的功夫,几人便查验完毕:“数量都对,没有缺失。”
“哥几个再忙活一晚的,等到后天晚上,这管事的将这东西到那鬼市里一出手,咱哥几个就不用受这些罪,天天守着这些死东西,可以早点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其他几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鬼市?
只是掩藏在三清泥塑后面的郭幼帧和张砚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头却跳动了一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奇,可并未敢说话。
不一会的功夫,破殿内的火把便熄灭了亮光,整个屋子中又一次变的一片漆黑,只有凄冷的月光顺着破烂的窗子从外面投进了一点,照亮了半个地面的阴影。
照看盐袋的三个男人分别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半倚着闭上了眼睛。
他们几个从运输开始便一直跟着盐队,一天天风餐露宿,高度紧张,惟恐出现什么变故,已然两三个月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了。
虽然此前也经历过太多次这种押运,但一想到这贩卖私盐是杀头的罪过,谁也无法真的放下心来。
而现在到了临门一脚,不过一日就可以完全的摆脱这些负累,因此每个人的心神都放松了下来,刚才他们就是背着那管事的,去了城中,点了一顿好酒好菜,大吃了一顿之后才重新回到这个荒凄的地方守着。
现在酒足饭饱,困意便涌了上来,几人再也支撑不住,一整个的昏睡了过去。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又麻木,郭幼帧和张砚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上一动。
杂乱的灰尘疯狂往鼻子中涌去,可即使是憋闷的再难过,他们也只能强撑着不去打喷嚏。
两个人的眼圈都因为强忍而泛红,鼻尖更是红的透彻。
整个人身因为长久不动的缘故而有些僵硬了起来,陪着投射进来的月光,让人不免觉得这是两具能够眨眼的僵尸。
直到灯火熄灭,四周寂静,她们才安抚下了跳动的心脏,慢慢的溜着脚步淌了下来。
行动的脚步极轻极缓,甚至只能发出一丁点轻微的踩动声。
但即使如此,意外还是降临了。
也不知是本就筑放三清神像的基台有些年久失修已经十分不牢固了,还是两人有点点背,就在两人逐步往那地面上移动的过程中,张砚的脚下一个不稳,下一步挪出,一整个的便踩到了一个看似完好的平面之上,‘哐’的一声踩出了一个断裂的深谷。
巨大的动静响彻在四周,让刚刚放下心跳的两人,瞬间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条件反射的看向那墙边依靠的三人,不安的喉头抖动了一吓,冷汗瞬间便盈透了满身。
心脏的狂跳下,呼吸也跟着窒息了起来。
而就在两个人以为自己必定被发现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熟睡的三个人竟然没有半分动静,他们的呼吸依旧绵长,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胸前有起伏的话,总会让人觉得那也是三个纸人。
郭幼帧和张砚长舒了一口气,不敢再明目张胆,而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下走去。
下落的过程漫长而短暂,两人的手心和头上都是汗,惟恐下一秒又一步踏错惊醒起了那躺着的三个人。
可万幸的是,直到最后脚踩到了地面之上,他们都未再出现一次问题。
两个人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向着门口挣扎而去。
打开的房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吱吱呀呀间,外面投射的月光更加明目张胆的撒在了房间里。
而就在两人仅剩最后一丝缝隙就可以逃出生天之时,突然间那倚靠在墙门的一个侍卫突然翻了一下身子,晃动的声音吓的郭幼帧和张砚再一次定住了脚步。
而就在两个人将所有的注意都放在眼前的变故之上时,谁也没有看到郭幼帧的腰间掉下了一个荷包来。
“别拿走……我还要吃呢。”一阵梦话传来,那人又翻了一个身。
凉透的身体再次被冷汗所浸湿,两个人强行咽下了一口气,这才挎着那高高的门槛出了门来。
而就在他们将门关上的瞬间,一道黑影在月光消失下出现在了房梁之上,他冷眼攀爬在高高的屋顶上,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荷包在月光的掩映下精巧秀丽,上面刺绣的木棉花生动不已,可一个眨眼间它便消失了踪迹。
出了门来,郭幼帧和张砚手拉着手疯狂奔逃,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观的身影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对刚才那经历的心动不已。
“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就制服那几个人还不容易。”张砚喘着粗气,不住的懊恼。
郭幼帧赞同的点了点头,终于在缓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口说道:“忍忍吧,为了后面的计划。”
可突然之间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他们说的鬼市是那个鬼市吗?”
郭幼帧有些不解,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迷茫的看着张砚。
张砚听到她的询问,略一沉吟,他知晓她说的是什么,又喘息了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应当不是吧。”
可他的语气里也充满了不确定,因为他也不知道此事的牵连是否会与吴家有关。
略微顿了一顿,他才将自己的猜想脱口而出:“吴家鬼市开的、去的都是有钱的主,里头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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